立军令状……林峰想起许大茂这些年,虽然滑头依旧,但在关键事情上,还真没掉过链子。特区是未来,电子产业是方向,这个险,或许值得一冒。
“给你五万。”林峰最终决定,“剩下的五万,你自己在深圳想办法解决,找合作,找短期拆借,都行。记住,这是办事处自己背的债,自己负责还。厂房不要贪大,先满足这个订单就行。工人招募和培训要抓紧。我只要求一点:不能砸了光字片的牌子,不能搞出质量问题!”
许大茂激动地应下:“林总放心!我一定办好!”
放下电话,林峰知道,自己又在钢丝上迈出了一步。光字片现在就像一个同时玩着几个球的小丑,马来西亚项目、北方市场、特区新尝试,还有悬而未决的德国合作,哪个球都不能掉。
九月初,槟城项目进入了为期一个月的试运行监测期。易中海和周秉昆丝毫不敢松懈,每天记录运行数据,处理微小故障,培训度假村本地维护人员。系统表现稳定,业主方满意。
与此同时,德国那边传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不是海因茨,而是吴教授联系林峰,说“莱茵技术”公司的一位技术总监,在参加一个国际会议时,听吴教授介绍了光字片在马来西亚的项目情况,特别是针对海滨高盐雾环境的防腐设计,很感兴趣,主动提出希望获得更详细的资料,并表达了“在适当时候进行交流”的意愿。
“峰回路转?”林峰心中一动。看来,扎实的工程业绩,才是最好的名片。他立刻让易中海整理一份详尽的技术总结报告(隐去核心细节),通过吴教授转交。同时,他叮嘱许大茂,在深圳留意“莱茵技术”可能通过香港渠道释放的任何信号。
而北方,“长白山”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猛攻后,似乎后继乏力。他们的“升级版”热水器,在实际使用中,特别是在气温开始下降的初秋,效率不足的问题逐渐暴露。光字片持续的技术宣讲和样板工程参观开始见效,一些摇摆的经销商和消费者重新回归。市场进入了一种脆弱的相持阶段。
九月中旬,一个久违的人回到了吉春——曹德宝。
他比上次回来更黑更瘦,但眼神里那股浑浊和戾气似乎淡了些,多了点风尘仆仆的沉淀。他交给周秉昆的,不再仅仅是调查报告,还有几份与偏远县城小型水电安装队、建筑材料店达成的、代理销售光字片热水器(主要是经济型)的初步意向协议。
“都是些小地方,量不大,但……稳当。”曹德宝说话依旧简洁,没什么表情,“他们图咱们牌子硬,售后有保障。我跟他们说了,安装培训我们管,卖一台给他们算一台的佣金。”
周秉昆看着那几份歪歪扭扭但条款清晰的意向书,有些惊讶。这可不是跑跑市场、写写报告就能搞定的,需要实打实的谈判和信誉积累。
“干得不错。”周秉昆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曹德宝扯了扯嘴角,算是个回应,转身要走。
“德宝,”周秉昆叫住他,“春燕她……还是那样。但棒梗考上了区里的重点初中,成绩挺好。”
曹德宝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低低“嗯”了一声,快步走了。
乔春燕得知曹德宝回来又走了,什么也没问,只是下班后去了趟学校,给住校的棒梗送了床新被子。母子俩在学校门口说了几句话,棒梗已经比妈妈高出半个头了,神情有些少年人的倔强和沉默。乔春燕看着儿子,眼底有欣慰,也有深藏的酸楚。
光字片的1982年秋天,就在这种南线告捷、北线僵持、特区冒险、德国隐现、以及个人命运悄然流淌的多重变奏中,缓缓推移。
林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厂区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开始泛起微黄。他知道,马来西亚项目的最终验收和尾款回收,将是年底前最重要的一关。北方的冬天是对太阳能产品的真正考验,也是与“长白山”决胜的关键季节。深圳的电子计算器订单,许大茂能不能啃下来?德国的“莱茵技术”,会不会成为新的突破口?
每一个问号,都指向未知,也指向可能。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圈出了几个重要的日期:马来西亚项目最终验收日,北方冬季促销启动日,深圳电子订单首批交货日……
路还长,但手中的地图,似乎比几个月前,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 《四合院:空间奴役》×《人世间》续章(最终章)
## 七十六、尾声与新章(1982年冬 - 1985年春)
一九八二年十一月,槟城项目顺利通过最终验收。
当最后一笔尾款汇入光字片账户时,整个集团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不仅仅是近百万外汇的收入,更是一张沉甸甸的、盖着国际邮戳的“质量合格证”。林峰特批了一笔奖金,奖励项目团队,尤其是瘦得脱形的易中海和晒成黑炭的周秉昆。
但庆功的酒还没喝透,北方的“长白山”就给了光字片一记闷棍。
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质量极其低劣的真空管,组装成热水器,以近乎废铁的价格在黑龙江几个偏远县城倾销。短短半个月,安装出去上千台。随之而来的,是大面积的漏水、不热甚至冻裂。愤怒的用户和经销商找不到“长白山”(这家厂子本来就是个皮包公司),转而把矛头对准了整个“太阳能热水器”行业,光字片在当地的销售网络和声誉受到严重牵连。
“这是自杀式袭击!”周秉昆从黑龙江前线赶回来,眼睛通红,“他们根本就没想长期干,就是来搅浑水,把市场搞臭,让咱们也干不下去!”
林峰面色阴沉。骆士宾这招,阴损到了极点。用劣质产品摧毁一个区域市场的信任,让正规企业也难以生存。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报警了吗?”林峰问。
“报了,工商也去查了,但那厂子早空了,负责人找不到。那些劣质热水器上,连个像样的商标都没有。”周秉昆颓然道,“现在那几个县,老百姓一听‘太阳能’就摇头。咱们的经销商心都凉了半截。”
损失已经造成,市场信心修复需要时间。林峰知道,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无法应对这种流氓战术。他让周秉昆一方面配合当地部门,尽力为受损用户提供一些帮助(哪怕是义务检测,指明问题根源),挽回一点声誉;另一方面,收缩在那几个县的战线,巩固其他基础牢固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