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当天收盘价七块八，确实破发了。但成交活跃，换手率高。
晚上，公司在深圳办了上市庆功宴。来了很多人：合作伙伴、投资机构、媒体记者。
林峰在致辞中说：“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上市是里程碑，更是责任。我们会用好每一分钱，做好每一件事，回报股东，回报社会。”
掌声中，1997年的下半场开始了。
上市后，公司运作更规范了。季报、年报、股东大会、信息披露……每一项都要按规矩来。
压力也更大了。股价波动，股东质询，媒体关注，一点小事都可能被放大。
但好处也明显：品牌知名度提升，融资渠道拓宽，人才吸引力增强。
九月，门户网站“新苏州”推出了搜索引擎测试版。虽然技术很初级，只能搜索站内内容，但迈出了第一步。
十月，软件公司的“智慧校园”系统在苏州大学试点成功，签下了第一个百万级订单。
十一月，硬件公司的新款学习机在东南亚卖出了一万台，创了纪录。
公司业绩向好，股价开始回升。到年底，回到了发行价以上。
1997年，集团营业额突破三千万，净利润四百万。上市第一年，交出了不错的答卷。
年终会上，林峰提出了新目标：“三年内，营业额破亿，成为长三角有影响力的科技公司。”
很多人觉得，这个目标太大。但林峰相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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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互联网泡沫初现。
春节后，公司搬进了自建的总部大楼——创新大厦，二十层，成了新区的地标。
站在顶楼办公室，可以俯瞰半个苏州城。林峰常常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变化飞快的城市。
庄筱婷现在更忙了。软件公司业务扩展，她在全国跑，谈项目，见客户。三十多岁了，还没成家，宋莹急得不行。
“筱婷，你王阿姨介绍了个对象，大学老师，你去见见？”
“妈，我忙。”
“再忙也得结婚啊！”
“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答应，但一转头又忘了。庄筱婷的心思，全在公司上。
三月，门户网站“新苏州”迎来了重要转折。
搜狐、新浪、网易，这几大门户网站都拿到了大额风险投资，开始全国扩张。竞争白热化。
小刘压力巨大：“林总，他们烧钱抢市场，我们拼不过。一个首页广告位，他们敢免费送半年。”
“不跟他们拼烧钱。”林峰说，“我们做差异化。他们做全国，我们做区域。他们做大众，我们做垂直。”
“垂直？”
“对。比如，专门做教育资讯，做招聘信息，做房产信息。做深做透。”
策略调整，“新苏州”砍掉了一些泛资讯板块，重点打造“苏州人才网”“苏州房产网”“苏州教育在线”。
效果立竿见影。虽然总访问量下降了，但目标用户更精准，广告价值提升了。
五月，软件公司签下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单子：为全省教育系统开发“学籍管理平台”，合同金额五百万。
庄筱婷亲自挂帅，投入了三十人的团队。项目周期一年，要求高，压力大。
但她很兴奋。这是公司从软件开发商向解决方案提供商转型的关键一步。
六月，林峰去美国考察。硅谷的互联网热潮，让他震撼。
到处都是创业公司，到处都在谈融资、谈上市、谈改变世界。纳斯达克指数节节攀升，泡沫越吹越大。
同行的庄筱婷很冷静：“爸，我觉得这不正常。很多公司没有盈利，估值却高得离谱。”
“是泡沫。”林峰同意，“但泡沫里也有机会。关键是找到真实的价值。”
他们在硅谷见了几个华人创业者，聊了技术趋势，聊了市场机会。还去斯坦福听了讲座，关于电子商务、在线支付、社交网络……
新概念、新技术，扑面而来。
回国后，林峰召开了战略研讨会。
“互联网的下一波，可能是电子商务。”他说，“在美国，亚马逊已经做起来了。中国迟早也会有。”
“我们现在做吗？”小刘问。
“先研究。”林峰说，“成立电子商务研究小组，看看怎么做，做什么。”
小组很快成立，开始调研。但结论不太乐观：支付、物流、信用，都是问题。国内网民太少，购物习惯没养成。
“时机还不成熟。”庄筱婷判断，“但可以准备。比如，先做B2B，企业对企业，风险小些。”
“可以做。”林峰拍板，“先从苏州本地企业做起，做信息发布、产品展示。”
八月，长江流域发生特大洪水。公司捐了一百万，员工自发捐款捐物。
林峰带着团队去了趟灾区，看到军民团结抗洪的场面，很受触动。
“做企业，不能只想着赚钱。”他在管理层会议上说，“要承担社会责任。以后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二做公益。”
这个决定，获得了董事会的一致通过。
十月，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逐渐消退。中国经济保持增长，股市回暖。
创新科技的股价，涨到了十五元，比发行价翻了近一倍。
早期投资的员工，身家大涨。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财富增长的快乐。
但林峰提醒大家：“股价会波动，财富是纸面的。关键是把公司做好，创造真实价值。”
十一月，软件公司的“学籍管理平台”第一期交付，获得好评。省教育厅决定，全省推广。
这意味着，未来三年，还有至少两千万的订单。
软件公司的年营业额，首次突破一千万。
十二月，门户网站“新苏州”实现了单月盈利。虽然只有几万块，但意义重大。
互联网事业部开了庆功会。小刘喝多了，拉着林峰说：“林总，我们终于赚钱了！”
“好。”林峰拍拍他，“但别满足。互联网的路还长。”
1998年，集团营业额五千万，净利润八百万。软件和互联网业务，成为双引擎。
年终会上，林峰说：“我们赶上了好时代。但越是顺利，越要清醒。明年，要夯实基础，练好内功。”
很多人不理解：市场这么好，为什么不快速扩张？
林峰的解释是：“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我们要做那个穿着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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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世纪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