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燃潮 > 50-60
时喜笑颜开,轮到丁丞时脸黑得像煤炭,教了他俩差不多一个小时实在教不下去了,今日份练车结束。

    “丁叔,开到于师车行吧,”花雅说,“我把保险杠和车灯给你换了。”

    “麻烦了小花。”丁丞舅舅没好气地瞪了丁丞一眼。

    “舅,真不怪我啊,我第一天摸车能开出什么名堂,”丁丞嘟囔地说,“你好像个超雄。”

    “超什么?”丁丞舅舅语调上扬,“我把你打成熊。”

    “哟,这是撞杆儿了?”于叔摘下满是漆黑汽油的手套,笑着看开进车库的桑塔纳说。

    花雅对着车前面损坏的部分拍了张照,“不是,撞花坛了。”

    丁丞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撞的。”

    “你还好意思说,”丁丞舅舅走了过来,“这是二手的,随便修修就行,修了等这两个小孩儿造。”

    “噢,教他俩练车呢?”于叔了然说。

    “对,先练着嘛,到时候拿本儿就不用费那么多时间了。”丁丞舅舅说。

    “也是,”于叔说,“我家小孩儿对车不感兴趣,之前喊他练还闹呢。”

    于佳阔对车不敏感花雅是知道的,估计是他爸就是开汽修厂的,看车看多无感了,但谁能逃过高考那个成年的暑假去拿本儿呢?

    “靠,你还把我发朋友圈。”丁丞刷到万年不发朋友圈的花雅最新发布的那条,点了个赞搓搓脸说,“我面子真大啊,今年的第一条朋友居然是我。”

    “嗯呢。”花雅收起手机,拿上工具开始修车。

    修完车已经晚上八九点了,新年车多,花雅连带着把车库其余几辆给修了,搁在存储柜的手机铃执着不停地响,他从车盘底下钻出来,换的工装服已经被汽油染脏了。

    “喂?”

    “还在车行吗?”江旋问。

    花雅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新年第一天的杰作@丁丞,新年第一单。以往江彧还是他金主的时候,不让他修车,他直接将男人给屏蔽了,但加上江旋之后却忘了屏蔽这少爷。

    “在啊。”花雅说。

    “哦,我来接你吃饭。”江旋直接直截了当说。

    “不用,我——”

    于叔进来招呼他说,“小椰,待会儿跟叔回家吃饭昂。”

    “是这儿吧?应该就是这儿。”一阵声音从车库门口传进来。

    “已经来了。”江旋笑了声说,随即挂掉了电话。

    两个穿着很高奢潮气的男生看见花雅和于叔站定在门口。

    其中一位的面孔花雅很熟悉,想了半天没想起叫什么名字来,但他知道是江旋的好兄弟。

    “你们好,是来修车吗?”于叔很懵地问。

    “不是叔,”侯翰铭笑着露出白牙,“来接人吃饭的。”

    “小椰,你朋友啊?”于叔看向花雅问。

    “额”花雅顿了顿。

    江旋此时也走了进来,淡淡地勾起唇角,“走吧。”

    这就是行动派吗?

    “我换个衣服,”花雅说,“叔,我跟我朋友去吃饭。”

    “好,”于叔点点头,家长似的嘱咐了句,“吃完早点回家哦。”

    “嗯。”花雅往工具房走。

    “这是什么清纯自立的小白花。”韩横低声啧了声,“你小子是真敢追啊。”

    花雅脱掉工装服,换上今早嫌冷的冲锋衣,高领兜着他的下颌,将他精致巴掌大的脸衬托的更小了,江旋给他编的辫子早就松了八百年,图方便他还是用鲨鱼夹夹着,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的。

    车行门前停了两辆车,一辆帕拉梅拉,一辆X7,在这个县城里显得格外高调。

    “坐这辆。”江旋替他拉开了X7的车门,刚刚进车库的那位男生顺势坐上了驾驶位。

    “你好,韩横。”韩横在花雅上车后打招呼说。

    “我,侯翰铭,还有印象吗?”侯翰铭从副驾驶捏过头说。

    花雅听到名字才记起来这哥们儿是暑假买他们炒酸奶的潮男,“有点儿,花雅。”

    前面的帕拉梅拉冲他们按了按喇叭,示意他们先走。

    “阿烬身体不好,”侯翰铭说,“萡子得开慢点儿。”

    “他们都是我兄弟,元旦节来玩儿的。”江旋说。

    “桐县没什么好玩儿的。”花雅嗓音淡淡地说。

    “是的,”江旋说,“其实最主要的是另一件事儿。”

    “什么?”花雅看着他。

    “饭吃了再说吧。”江旋说。

    桐县好吃的馆子不多,就那么几家,但他们还是去了花雅和于佳阔几个公认的那家私房菜,显然是提前做了攻略的,没有问东问西。

    X7正准备停在路边,花雅开口提醒,“这儿没划线,电子眼抓到会扣分,找找前面有停车位没。”

    “我操?”韩横方向盘一拐又重新往前开,“你给阿烬发消息,叫他给萡子说停在划线的位置里面。”

    “行。”侯翰铭说。

    停好车,帕拉梅拉才缓慢地跟上来。

    花雅看着下车的两个人,就是上次给江旋打视频讲题里的那对儿小情侣,余烬裹得比他还严实,露出的两个眼睛很亮。

    “棠萡。”棠萡主动对他打招呼,“他余烬。”

    “花雅。”花雅说。

    “我知道,我记着呢,”余烬笑着说,“托你的祝福,我现在康复了很多。”

    “真好。”花雅笑了笑。

    “进去坐着聊吧,”江旋说,“外面怪冷的。”

    他们提前预订了包间,服务员领着几个男生往里走,这么晚了,来吃私房菜的客人还挺多,饭馆一片热潮。

    “今晚都不喝酒哈,”韩横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pad说,“点两瓶椰奶喝不喝?”

    “嗯,椰奶热一下。”江旋特意对服务员说。

    “椰奶干嘛热啊?也没冷到这地步吧。”侯翰铭懵逼说。

    “花雅感冒了。”江旋说。

    “噢,噢,”侯翰铭偷乐了一下,“那就热吧。”

    花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江旋这几个朋友很体贴,能看出来各位身上的矜贵气儿很重,但却没有纨绔的味儿,落座在小县城的饭馆里还挺适应环境的。

    饭桌上聊天的气氛很融洽,也很有话题。

    江旋的这些兄弟,韩横最大,读大学,其次棠萡,在美国读书,江旋是他们当中最小的弟弟。

    “他们是来给我送车的,”江旋胳膊搭在花雅的椅子靠背,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不是要练车吗,我会,我十二岁就被我爷扔进部队里学车了,我还开过坦克你信不信?”

    “牛在天上。”花雅喝了口温热的椰奶。

    “什么?”江旋问。

    “吹牛。”花雅说。

    江旋嗤了声,“我可以教你,然后呢,他们都认识你,因为我对他们说过,我喜欢的人是谁。”

    “花雅,”江旋看着他说,“我的朋友永远不会对你找茬,今天过后,你出了什么事儿,他们都会帮助你。”

    “这就是我的目的。”

    第54章 第 54 章

    小饭馆不隔音, 即使坐在包厢里面还是能听见外面聊天的大嗓门。

    花雅侧头沉静地与江旋对视,脑电波隔绝了喧嚣,却独留江旋的声音, 瞳仁里全是少爷那张脸。

    他俩好像接了个吻。

    最终, 花雅还是缓缓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低垂着眼睫轻颤,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且仅有最好的答案就是谢谢,但他不太想说这两个字, 江旋也不想听到。

    但还能给出什么答案呢?

    江旋看出花雅的沉默, 无声地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手腕儿, “抱歉, 是我有点儿自作主张了。”

    “没。”花雅摇摇头,回应地反握住江旋的手, 一下一下地在貔貅指环上面刮着, “为什么会戴这个?”

    “我奶给的, ”江旋说, “她信这玩意儿,说什么辟邪镇宅。”

    “桐县真没什么好玩儿的吗?”韩横突然问。

    “有是有,就是很无聊, ”花雅说, “桐县老城那边儿有条老街, 建了有百年的历史了,中西结合的吊脚楼拍照很好看。还有一个观海台, 不过这都是给外地来看海的旅游看的,这两天放假, 人估计会很多,可以去凑个热闹。”

    “好嘞,”侯翰铭打了个响指,“谢谢啦花雅。”

    花雅一顿,微微笑了笑,“不用谢。”

    “我们来的时候阿旋说你在车行,”余烬双手撑着下巴,眼眸痴痴地看着花雅,“你是会修车吗?”

    “嗯,在那儿兼职。”花雅回以余烬视线,虽被对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却不觉得反感,主要是余烬的眼睛也挺漂亮的,他有一种被森林里的梅花鹿锁定的感觉。

    “好厉害。”余烬笑着说。

    “他什么都会一点儿,”江旋说,“酿酒,弹吉他,体育好,学习也好,六边形战士。”

    “又不是你的成就你那么骄傲的姿态干什么呢?”棠萡打趣江旋说。

    “我乐意。”江旋扬眉说。

    花雅白皙的脸红了红,掩藏在桌布下的手警告地拧了下江旋的大腿,少爷疼地差点儿弹起来。

    “弟弟炫耀呢。”韩横说。

    “不是,脸真大啊江旋。”侯翰铭瞪大眼说,言外之意,人都没追到手呢炫耀个屁啊。

    “脸不大都不行。”江旋笑。

    花雅看了江旋一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少爷的脸还是挺帅的,唇角弯着,喉结微滚,一股子痞味儿。

    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旋拿过他的杯子边倒椰奶边给韩横他们聊天,又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你们打算在桐县玩几天?”花雅问。

    “元旦过完了吧,”侯翰铭说,“反正有车,就四个小时的车程。”

    “好的,到时候有哪儿不清楚的问题,可以问我,”花雅说,“对了,早餐推荐你们去吃新城那边儿的原创粥店,他们家的腌馄饨面特别好吃。”

    “收到,”余烬说,“明早就去试试。”

    吃完饭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出来凉风一阵儿一阵儿的,冷得刺骨,和白天中午那会儿的温度反差巨大。

    “你和阿烬就先回酒店休息吧,”韩横对棠萡说,“我们送花雅回家就行。”

    余烬被风吹得直咳嗽,病弱的苍白瞬间浮现在他的脸庞。

    “行,”棠萡点点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余烬朝着花雅的方向挥了挥手。

    “拜拜。”花雅抿唇笑。

    帕拉梅拉消离在他们的视线中。

    余烬刚刚的变化花雅悉数收入眼底,在包厢还是一副气色红润的健康模样,出门时的下一秒气色消殆,像是马上就会晕倒。他想问余烬得了什么病,但这样又很冒犯,所以还是忍着,只是暗中祈祷他能快点儿好起来。

    “停路口就行。”就着路灯的光,花雅开口说,“前面不好调头。”

    “行。”韩横打着转向灯应了声。

    “你俩在车上等着,”江旋开了车门,“我送他回家。”

    “好咧哥。”侯翰铭笑着稀奇地看自己兄弟这上赶的模样。

    花雅跟韩横道了声谢,随后就见江旋已经下车来到自己旁边儿,“你下来干什么?”

    “送你啊。”江旋叼了根烟含糊不清地说。

    “这一截儿路还需要送吗?”花雅莫名其妙。

    “嗯呐,”江旋点了点头,“走吧。”

    “他要送你就让他送,”韩横胳膊搭在车窗说,“这小子憋了十几年的劲儿没处使呢,好不容易能表现了你就成全他。”

    花雅叹了口气,“好吧。”

    “明天我来教你练车。”江旋掏出打火机将嘴里的烟点燃。

    “你能行吗你?”花雅看了他一眼,少爷手中的打火机就是他送的那只。

    “必须行。”江旋说。

    花雅觉得江旋这少爷挺装逼的,有时候稍不经意透露出来的逼王味儿很冲,但也没那么反感,大概跟其他逼王不太一样,江旋是真的能实打实地做出来,有装逼的资本,花雅甚至很怀疑江旋是不是小时候看灌篮高手和里面的流川枫学的。

    下午阳光正好,这会儿花雅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看见江旋开着车玩了几转漂移过后如是想。

    车技确实不错。

    丁丞他舅的车配型的车灯还没回来,前面还要补漆,在车库里放置着,昨天他只把保险杠给换了,丁丞本来也想过来练,深思熟虑过后,对花雅说,我不想让你修第二遍车,意思是害怕今天再把江旋的车给撞了。

    江旋朝他摁了摁喇叭,他才回过神来。

    钢厂的空地很大,要真出个事故还不至于,除非也像丁丞那样能开到花坛上去,不过挂个一挡再怎么造也造不出什么名堂来,也许摸不清油门和刹车的傻子会。

    江旋从驾驶位下来,坐到了副驾驶上。

    “怎么起步你知道吗?”江旋瞅着严负武装的花雅问。

    桐县的冬天最高二十来度,紫外线足够强也能把人晒得黑。

    “嗯,”花雅点点头,“系安全带,踩离合刹车,挂一档,放手刹,然后缓抬离合松刹车。”

    江旋见他用淡淡的语调一本正经说话又一步步做出动作的模样笑了笑,“可爱。”

    花雅转头透过墨镜看了看他,估计眼睛瞪着呢。

    “别看我,”江旋收敛笑容,抬手指着前方,“看路。”

    花雅冷哼一声。

    “转弯打转向灯。”江旋提醒。

    车前面的雨刮器在玻璃上刮了两下。

    江旋看着他。

    花雅尴尬地刨左边儿的转向灯,咳了声,“不好意思,忘了。”

    “踩离合,挂二档。”江旋说,“二档是往下刨。”

    整个练车过程,江旋的情绪都挺稳定的,哪怕是倒车入库好几次没有倒进去也没什么反应。

    花雅感觉自己练个倒车跟他妈做贼似的,眼睛都要看成斜视了,他单方面认为学车中最难的就是倒车。

    “不错,”江旋拍拍手,“很棒。”

    你看看这像是很棒的倒车吗?

    花雅双手叉腰看着呈一条斜线的车身,还是没有完全倒进库里面。

    “嘲讽呢?”花雅问。

    “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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