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周年的宿舍有客人在。

    姜晚宁还没有走近,就看到路周年的宿舍门开着,门口还停放着一辆军用小汽车。

    有汽车遮挡,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她。

    姜晚宁看到那一辆军用汽车,就知道过来看路周年的人身份不低。

    路周年这边来客人了,姜晚宁就不去打扰了。

    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路周年的宿舍里面传出来:

    “路营长,我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清燕她为了你受伤是事实,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都是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的人。”

    “身为父亲,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委屈。”

    “包括嫁人这个事情。”

    “她喜欢你,想要嫁给你,你应该知足。”

    姜晚宁:“?”

    这是,徐清燕她父亲的车子。

    她父亲亲自过来,劝路周年接纳她?

    这……

    跟周美云一样,也是太关心孩子了。

    只可惜,路周年从来不吃这一套。

    以前周美云去找路周年的时候,也没有说动路周年。

    这个时候,路周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徐团长,我对徐清燕同志,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

    “很抱歉。”

    他拒绝得很干脆。

    屋内,又安静下来了。

    姜晚宁听路周年说完这句话,就离去了。

    原来,路周年说他不喜欢徐清燕,是真的。

    后面,路周年跟徐团长说了什么,姜晚宁就不知道了。

    路周年已经退烧,听他说话也有精神,姜晚宁没有那么担忧了。

    回去之后,姜晚宁开三轮车到附近的村子去收购粽子叶。

    上次她在这边收购粽子叶的时候,已经交代这边的村民了,说她今天会过来买粽子叶,让这边的人有时间就摘粽子叶出来。

    尽量要新鲜一点的粽子叶。

    不新鲜也行,晾干的粽子叶拿回去煮了之后,叶子也会变绿。

    就是没有刚摘的好用罢了。

    到了村庄里面,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了。

    停好车子,村子里面的那些女人就拿粽子叶过来了。

    都是扎成一捆一捆装在麻袋里面的。

    姜晚宁检查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就开始称斤了。

    村里人带来的所有粽子叶都收购完了之后,姜晚宁拉着一大三轮车的粽子叶回去了。

    周美云她们还在家里忙活。

    姜晚宁到家之后,将粽子叶卸下来,然后将它们都晾晒到屋檐下。

    这东西,不晾晒出来,会发霉腐烂。

    刚忙到一半,路周年就过来了。

    他手上提着一些东西。

    姜晚宁看到他,关心一句:“好点没有?”

    路周年依旧穿着长袖衣裳。

    胳膊上的伤口都遮挡起来了。

    路周年:“好多了。”

    他看了看姜晚宁,走过去,将手上的东西塞到她手上:“送你。”

    姜晚宁:“?”

    送她?

    什么东西?

    姜晚宁将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面精美的梳妆镜,跟一把亮得通透的水绿色梳子。

    姜晚宁:“!”

    “你送我这些做什么?”

    没事怎么突然送她东西?

    看那一面镜子,做工精细,质地颇好,看着就很贵。

    路周年抿了抿嘴巴,犹豫了好一会儿,将视线转移到旁边那一麻袋粽子叶上:“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到你这里来吃饭。”

    “这些,是谢礼。”

    姜晚宁:“!”

    这……这是谢礼?

    谢礼是梳妆镜跟梳子?

    路周年的耳垂,微微有些红。

    停顿了片刻,他又继续道:“你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了。”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姜晚宁:“…… ”

    这是嫌弃她丑?

    还是嫌弃她邋遢?

    刚要反驳,姜晚宁不经意间瞥了眼镜子的正面。

    这一看,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是哪来的疯婆子?

    头发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脸上也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一样。

    到嘴边的反驳声,被姜晚宁吞进肚子里面。

    她认真的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真特么的丑。

    周美云在那边,已经笑得不成样子了。

    ……

    傍晚,路周年真的在姜晚宁这边吃饭了。

    他倒是没有白吃姜晚宁的。

    吃完饭之后,他还帮姜晚宁包装粽子。

    姜晚宁不让他帮忙,他说不活动一下的话,身体会不利索。

    总之,就是想多活动活动。

    还说,包装粽子不是什么体力活,没什么大问题。

    姜晚宁哪里敢让他帮忙做事?

    当即就把他拉出去,还把工作的那个屋子锁上。

    路周年:“…… ”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

    姜晚宁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路周年,有一些尴尬。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异常的浓郁。

    姜晚宁犹豫了好一会儿,她问路周年:“那个…… 你有周名山的电话号码吗?”

    “上次他留电话给我,我不知道放哪里了。”

    “包装袋准备用完了,我需要跟他买一些。”

    路周年:“…… ”

    周名山?

    上次,姜晚宁还跟周名山一起吃饭了。

    两个人的关系,挺好的。

    “没有。”

    他的脸色,比之前要严肃许多。

    姜晚宁:“…… ”

    没有?

    那,路周年怎么联系周名山的?

    “行吧,明天我送货的时候,去他家一趟。”

    姜晚宁还记得周名山留下来的那一串地址。

    那个地址好记。

    比电话号码好记。

    路周年:“…… ”

    来了一个沈一凡,又来一个周名山?

    他似乎有些不满了。

    停了一会儿,他说:“你不用去找他。”

    “回去之后,我给他打电话。”

    姜晚宁:“你不是没有周名山的电话吗?”

    路周年:“…… ”

    “放家里了,忘记号码了,要去翻一翻。”

    姜晚宁:“……”

    可是,她记得以前她也问路周年要周名山的电话号码了。

    那个时候他也说没有。

    “行,明天你过来吃饭的时候,拿过来给我。”

    姜晚宁还想让周名山在包装袋上面加她的地址上去。

    有人想跟她订货的话,可以过来找她。

    其实,姜晚宁还想加电话号码的,只不过,她现在没有钱安装座机电话。

    因为,现在的座机电话很贵。

    路周年点头。

    时候不早,姜晚宁准备去洗澡的时候,路周年就回去了。

    姜晚宁看路周年离去,觉得他现在好像比之前好相处一些。

    人没之前那样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