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再次送货进城的时候,下了一点小雨。

    路面比较湿滑,撑着雨伞的路人比较多。

    姜晚宁穿戴雨衣,骑着三轮摩托车把最后一批货送完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帮看热闹的人。

    经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女人拦住姜晚宁的车子:“姑娘,帮帮忙。”

    “我朋友在路边昏倒了,附近没有车子,你能不能送我们去一趟医院?”

    “我给你车费。”

    对面看着挺面善。

    姜晚宁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看被围在人群中间那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一个路人也跟着道:“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命关天啊。”

    “帮个忙,别人会感激你的。”

    姜晚宁也知道人命关天。

    所以她下车了。

    倒不是为了对方报答自己。

    “把人抬上车。”

    “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医院,我还有事情要忙,不能在医院待太长时间。”

    姜晚宁确实没有太多时间。

    当下,有两三个人跟着上车了。

    车厢里面有些湿,好在有篷布。

    姜几个人把篷布拉开,把昏迷的人放上面,就可以开车去医院了。

    前往医院的时候,姜晚宁听后面的人说,他们已经打电话给病人的家属院了。

    到时候,家属直接前往医院就行了。

    十多分钟后,姜晚宁的三轮车停在最近的一家医院门口。

    下车后,跟着她一起到医院来的人,把人抬下车。

    没一会儿,医院里面的护士也抬着担架过来了。

    姜晚宁跟着他们一起到医院里面。

    有人跟姜晚宁道谢:“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啊,我那个朋友就凶多吉少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道:“小姑娘是个心善的人,救了一条人命。”

    有人拿钱给姜晚宁,说这是给她的车费。

    姜晚宁没有要。

    她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车费就不用给了。”

    “我还有事情要忙,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医院的大门口冲进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里面,就有赵秀芝。

    赵秀芝也看到姜晚宁了。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赵秀芝重重的“哼”了一声。

    姜晚宁:“?”果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下一秒,就听到赵秀芝跟人说话的声音:“我家那位怎么样了?”

    有人回答:“被送进抢救室了。”

    “他昏倒在路边,没有人敢动他,也没有车子送他到医院。”

    “幸好这位姑娘路过,及时的把人送过来了。”

    姜晚宁:“…… ”

    赵秀芝:“…… ”

    被送进医院的那个人,是路周年的父亲!

    姜晚宁:“!”

    那个女人又开口:“秀芝,咱们要好好感谢人家。”

    路周年的母亲,也就是赵秀芝,转头看姜晚宁的时候,脸色惊讶的同时又复杂。

    她完全没想到,是姜晚宁送她丈夫来的医院。

    “她送国仁来的医院?”

    她朋友:“对啊,这个小姑娘送路国仁过来的。”

    “我们给她车费,她也不要,非常善良的一个小姑娘。”

    赵秀芝:“…… ”

    犹豫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五块钱给姜晚宁:“这钱你拿着。”

    “我们家不欠你的人情。”

    “你别想借着这个事情,嫁给我儿子。”

    路人:“……”

    怎么这样说话?

    姜晚宁看着那几块钱,笑了。

    气的。

    她将钱拿过来,看了一眼,说:“你说不想欠我人情,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刚刚你朋友也说了,是我救了你老公一条命。”

    “要是没有我及时送过来,你老公就没命了。”

    “所以,你老公的命,就值五块钱?”

    赵秀芝:“你…… ”她的脸色很难看。

    姜晚宁笑:“我说错了吗?”

    “刚刚大家都这么说。”

    原本,姜晚宁还想放狠话,把路周年也搭进来。

    她又想到路周年前两天跟她说的话。

    路周年的父母,对他其实并不好。

    话到嘴边,姜晚宁还是咽下去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

    路周年是路周年,他父母是他父母。

    把路周年父母的责任,强加到路周年的身上,就不对了。

    赵秀芝的脸色憋得通红。

    她强忍着怒气,问姜晚宁:“你想要多少钱?”

    姜晚宁耸肩:“你觉得你老公的命值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

    赵秀芝:“…… ”

    她是高知识分子,也有稳定的工作。

    但是,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

    让她拿几千几万给姜晚宁,她拿不出来。

    场面正僵持着,路周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跑进来。

    看到姜晚宁时,路周年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有些不稳。

    姜晚宁道:“送你爸过来的。”

    “不过,你妈好像不太乐意我送。”

    “她还要给我钱,不过她拿不出来。”

    路周年:“…… ”

    赵秀芝看到路周年,脸上有些心虚。

    她说:“我给她五块钱,当作路费,她嫌少,让我多拿一些。”

    “这个女人,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你来了正好,以后离她远一点,我跟你爸,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家门的。”

    路周年脸色难看得厉害:“你不想让人家进你的家门,也不看看她愿不愿意嫁到你家里去。”

    赵秀芝:“……”

    姜晚宁可没想在这里多待。

    路周年来了,她可以回去了。

    才刚刚转身,路周年又抓住她的手:“今天,麻烦你了。”

    姜晚宁:“没事,顺手的事情。”

    路周年:“先别走,待会儿我请你吃饭 。”

    路周年看了看赵秀芝。

    看到赵秀芝一脸漆黑,笑了。

    她怎么那么喜欢看赵秀芝黑着脸?

    “你妈可不太乐意。”

    “再说,你爸还在抢救室,咱们没有时间去吃饭。”

    路周年:“……”

    姜晚宁说的对。

    他们没有时间去吃饭。

    路周年只不过是希望姜晚宁留在这里。

    他希望姜晚宁陪在他身边。

    “病人家属过来交费。”

    那边,有医生喊路周年他们。

    赵秀芝见此,看路周年:“你带钱了没有?”

    路周年没有说话。

    他跟姜晚宁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缴费。”

    看样子,是还有话要跟姜晚宁说。

    姜晚宁点头。

    没一会儿,赵秀芝过来问她朋友:“你们有谁带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