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30-40

    郑清容笑了笑。

    该说不说,符彦那脾气简直是跟定远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被她气着了都是喊“放肆”。

    怎么不换个词喊“大胆”?

    笑完,郑清容无奈道:“侯爷,我负荆也是给小侯爷请罪,小侯爷不在,我给谁请罪去?”

    定远侯被她说得无法反驳,吹了吹胡子,显然是被气到了,一指那边的东厢房:“彦儿在那边,被你所害,现在还在榻上躺着下不来床,我要你负荆跪行去请罪。”

    郑清容哈了一声。

    什么下不来床哟,她下的手她还不知道?

    她倒要看看符彦是真下不来床还是假下不来床。

    至于负荆跪行,那是不可能的。

    顺着定远侯所指的方向看去,郑清容估摸着距离,将手里的荆条挽了个剑花。

    定远侯还以为她要脱衣服背着荆条了,结果下一刻,郑清容拿着荆条就朝着东厢房的地方去。

    她速度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好远。

    怕她对符彦不利,定远侯连忙招呼侍卫把人扣下。

    然而侍卫哪里能近她的身,郑清容拿着荆条一挥,看似毫无章法,但侍卫们就是拿她不住。

    手里的荆条轻轻点在他们身上,没怎么用力,但他们就是感觉被人扼住了命脉一样,根本难以动弹,二十几个侍卫一起上,都没能讨到好。

    一晃神,郑清容已经踹开东厢房的门,抄起荆条进去了。

    躺在榻上的符彦听得院子里闹哄哄的,正想着叫人问问是什么情况,就看见郑清容拿着荆条闯了进来。

    “郑清容?”符彦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样的她,一时怔愣。

    郑清容勾唇:“早啊,小侯爷!”

    打招呼之际,她已经坐去了符彦的床头,手里荆条一横,完全不给符彦任何的退路。

    符彦握着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剑,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出鞘,只凝眉问她:“做什么?”

    郑清容扫了扫他手里那柄镶了十六颗价值不菲宝石的短剑。

    不管先前见过了多少次,到头来她还是会被这把短剑吸引目光。

    是真的很好看,也很特别。

    但凡是个懂兵器的,都会被它吸引。

    “看不出来吗?我来给小侯爷赔罪呢!”郑清容笑道。

    符彦简直要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赔罪?

    见过赔罪赔到床榻上来的吗?

    见过赔罪是拿着荆条横在他脖子前的吗?

    “谁允许你坐上来的,下去。”符彦沉声道。

    他的床榻,除了他,谁也别想沾染,脏。

    郑清容眉眼带笑:“我不。”

    这句话也是轮到她说了。

    那日她当街劁猪的时候,让他让一让,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对了,是“不让”,她可记着呢。

    是以此刻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坐得更近了些。

    嫌她脏?那她更要治一治他这爱洁的毛病,膈应死他。

    定远侯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气得当场大骂:“郑清容,你不要命了?不许伤害彦儿,不然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侍卫们没有他的授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等着看着,听候差遣。

    “没办法呀侯爷,我不像符小侯爷,有你这样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的爷爷,那就只能拼命了。”郑清容一边说,一边把荆条往符彦要害之处靠了靠,“还有哦侯爷,我这个人胆子小,你可别吓我,这要是被吓着了,手一抖,符小侯爷的脖子可就得受罪了。”

    定远侯听到她这话那叫一个气呀。

    这是威胁他,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他不能拿她怎么办。

    彦儿在她手里,他要是妄动,彦儿可怎么办?

    估计这大胆的郑清容就是吃准他这一点儿,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真是乡下来的,粗鄙不堪,改日上朝定要参她一本。

    “这就是你的赔罪?”相比定远侯,符彦这个人质更显得镇定自若,甚至还过问她升官之事,“竟敢利用我,把我当作你升官的垫脚石,郑清容你好得很。”

    昨日定远侯回来后就带回了郑清容检举刑部司等人,被皇帝提拔为主事的事。

    他前后一联系,不难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之前说什么有杨拓和罗世荣罩着,都是幌子。

    目的是想通过他在皇帝面前露脸,真是好算计。

    郑清容手上动作虽然恶狠狠的,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哪能啊小侯爷,来,摸摸你的心,咱扪心自问,前儿个你吐血,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卧病在床难以下榻吗?”

    说着,她当真去拉他的手。

    符彦怒目圆睁:“放肆。”

    他那么爱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不经过自己的允许碰他的手?

    但郑清容想做的事,哪里容他拒绝。

    任由他再怎么反抗,还是摁着他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上。

    瞧,又是“放肆”。

    什么放肆不放肆的,反正她在他面前放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差这一回。

    摁着符彦的手,郑清容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小侯爷,我可没有白借你的势,你吐血之后难道没有觉得浑身通畅,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吗?”

    符彦原本还和她较劲来着,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没了动静。

    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也能清楚感受到是吐血之后才有这样的改变。

    但他不想把这种变化都归功于郑清容。

    谁让她得罪了他?两次都让他铩羽而归。

    真是太丢脸了,所以他宁愿在榻上装病也不愿出去见人。

    郑清容再道:“小侯爷,礼尚往来,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要再闹脾气了好不好?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是不是,交个朋友行不行?”

    好不好?是不是?行不行?

    如果抛开她拿着荆条的动作,这语气更像是哄孩子。

    符彦哼了一声:“谁是你朋友?你让我摔下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吐血的事他可以不计较,毕竟他也是受益方,但是摔马的事他不能轻轻放过。

    这么多人看着,让他小霸王的脸往哪里搁?往后还怎么在那些世家子面前立威?

    郑清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着痕迹把自己的计策融在其中:“这个好办呀,这样,小侯爷,咱赛马去,马背上的事咱马背上解决,途中可以随时出手,撞马也好使绊子也罢,谁能坐在马背上跑到终点就算谁赢如何?”

    “你要和我比赛马?”符彦来了兴致。

    少年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听到输赢当然很重视,是以丝毫未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郑清容的圈套之中。

    郑清容啊了一声,使了激将法:“难道小侯爷输不起?”

    “笑话,谁输不起?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符彦果然被激,又道,“光赛马可不行,得有赌注。”

    他可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还没学会走就先学会骑马了,跟他比骑马,不自量力。

    郑清容好脾气得很,问他:“小侯爷想赌什么?”

    符彦瞥了她一眼:“我也不欺负你,我赢了,你就跪下磕头认我做爷爷,往后要是见到我,必须三拜九叩。”

    郑清容无语。

    这叫不欺负?这都到人格侮辱的地步了好吧?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毕竟赌得越大,收获越大。

    指了指他手里的短剑,郑清容道:“可以,但我要是赢了,你我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往后不得再翻旧账,同时你还得把这把短剑给我。”

    她可肖想这把短剑太久了。

    正好陆明阜的那把匕首也到了要换新的时候,她瞧着这把短剑就很不错。

    “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符彦哪里想到她一上来就要他的短剑,脸顿时红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这可是他的连理剑,跟他姻缘相勾连的,只要有女子能拔出他这柄剑,他就是这个女子的人了。

    她郑清容一个男的要他的剑去做什么?

    第35章 你人缘很好嘛 没办法,我魅力太大了

    郑清容不明所以。

    不就是一把剑吗?怎么跟要了他命一样?

    不过再看这剑,宝石颗颗璀璨,金柄精致优雅,真要这么轻轻松松送人,确实有些肉痛。

    也可以理解。

    “放肆。”听闻此言,定远侯怒指郑清容,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剑其实你说要就要的?”

    那可是他宝贝孙子的姻缘剑,怎么能给她?

    郑清容已经逐渐习惯这爷孙俩张口闭口的放肆了。

    希望下次可以换个词,再听下去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剑自然不是我说要就要的,而是小侯爷敢不敢赌,问题不在我,在小侯爷,难不成小侯爷就这么怕输?”郑清容把压力给到符彦。

    言外之意,不敢赌就是怕输,输不起。

    说完,郑清容把荆条一收,做势就要走:“既然小侯爷不敢那就算了吧,咱们就这样僵着,陛下要是问起今日赔罪之事,我也有理由,告辞。”

    赔罪是皇帝让她赔的,她来了,但是人家不接受,这可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她有理!

    她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好,符彦一看她要走立即气血上头:“赌就赌,但是得再加一条,我赢了,你不仅得磕头认我做爷爷,还得给我当牛做马铺床叠被,捏肩捶腿端茶送水,做我的仆人。”

    郑清容简直想笑。

    这算什么?

    又是当孙子又是做仆人的,怎么不见他这个孙子给定远侯捏肩捶腿的?

    符彦被她看得脸涨红:“看什么看,你都敢要我的剑,怎么就不敢应了我的赌注?”

    他这剑可是指引他找到未来妻子的,她要了他的剑,就是抢了他的妻。

    他只是要她端个茶送个水而已,已经很仁慈了。

    他都觉得有些太便宜她了,她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赌注都这么孩子气。

    郑清容想笑不能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应,怎么不应,小侯爷,请。”

    “不可。”定远侯看不下去了,大指她卑鄙,“彦儿才被你弄吐血下不来床,你此刻和他赛马岂不是……”

    后面几个字定远侯说不下去了,满眼震惊,因为他看见符彦翻身下了榻,披衣就往外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里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郑清容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再一看定远侯已经从门口站到了符彦身边,拉着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转圈看,生怕错过一点儿不多。

    看吧看吧,你宝贝孙子没事,我可没打他打到卧榻不起。

    郑清容等着定远侯反应过来跟自己说道说道。

    像他这种有权有势的上位者虽不至于跟她这个从八品刑部司主事道歉,但愧疚还是有几分的吧。

    都这么明显了,符彦好着呢,哪里就要死了,他不会看不出来。

    他先前在朝堂上可是太冤枉她了,她不计较但是不代表不过问。

    然而定远侯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符彦几乎是喜极而泣:“哎哟我的好彦儿,你终于好了,这次可要吓死爷爷了!不愧是我们老符家的血脉,身体就是好!”

    郑清容在一旁看得简直没话说,啧啧两声。

    这是把符彦现在的状况都归功于符彦的自愈能力了?

    真有他的。

    按照定远侯这样的溺爱,只怕符彦摔地上他都会夸摔得好。

    难怪符彦被养成了如今这副目中无人的霸道性子。

    那都是定远侯的功劳呀!

    符彦嗯嗯啊啊敷衍两句,一转头就看见郑清容表示“这也行”“不愧是你”的眼神,哼了一声:“不是要比赛马吗?还不快些。”

    郑清容觉得有必要先把责任规避清楚,免得到时候又被定远侯盯上:“符小侯爷,咱丑话先说在前头,赛马过程中受伤自负,不得归咎对方。”

    符彦觉得自己被她冒犯了,他哪里是那种需要反咬的人:“这话该是我跟你说才是。”

    他堂堂小侯爷,输赢向来看得开,才不会无理取闹。

    “要不立个字据?”郑清容觉得口头上答应还是不太行。

    现在认,保不齐之后就不认了,还是白纸黑字来得更有保障一些。

    “郑清容,你过分了。”符彦觉得自己的信用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还立什么字据,也太侮辱他了。

    他虽然行事蛮横了些,但信用这方面可是极好的,说一不二。

    哪里需要什么字据来保证?

    郑清容很是无奈:“符小侯爷,行行好给条活路吧,我位卑职小人微言轻,怕呀!”

    就定远侯这护犊子的架势,只怕到时候赛马归来的符彦掉一根头发都得找她算账。

    她很忙的,没时间跟他们爷孙俩拉扯。

    符彦被她给气笑了。

    这么不信任他是吧,那他待会儿可不会手下留情。

    “笔来!”

    随着他这一声出口,很快就有小厮奉上笔墨纸砚。

    符彦提笔唰唰写了两份字据,末了又分别落了自己的名字。

    郑清容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了,也随后题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字据,双方各持一份。

    郑清容叠吧叠吧把字据揣好,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定远侯还要再劝,毕竟事关那把剑,不容儿戏。

    然而符彦并不打算放弃,拉着郑清容出门去了。

    照夜白已经被下人牵来在一旁等着了,似乎也知道要去比赛,甩着尾巴很是欢悦。

    符彦摸了摸照夜白的头,转头看向独自一人的郑清容:“你的马呢?”

    赛马不带马?玩呢!

    郑清容淡定道:“小侯爷借我一匹?”

    想了想,她并不打算把昨晚跟着她回来的那匹马拉出来遛遛。

    一来是为了保证马儿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不来回跑麻烦。

    符彦呵了一声。

    这不仅跟他比赛马,还要用他的马呢。

    可真行。

    “这么不重视这次比赛?郑清容,你到底有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