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60-70
了抱拳:“这位兄台,多有得罪,无心冒犯,就此别过。”

    她还得跟屠昭和仇善碰面呢,没时间在这儿耗。

    他打她一掌,还让什么东西缠住她的脚让她打了个踉跄。

    而她也给了他一掌,撕破了他的衣服。

    一来一往,算是扯平了。

    然而那人压根不想就此打住,将衣服重新掩了掩,恶狠狠道:“撕了我的衣服还想走,想得美。”

    说着,再次朝郑清容袭来。

    郑清容踏出去的步子被他硬生生逼了回来,不得不跟他对上。

    “阁下是不想息事宁人了?”郑清容凝眉挡住他的招式,时刻注意着地上有没有别的东西出现。

    从兄台到阁下,称呼的变化也代表了她的此刻态度的变化。

    那人一击不成再起一招,冷哼一声:“休想。”

    敢撕他的衣服,他不扒她一层皮才怪。

    脸上狐狸面具似乎也被他的情绪带动,看上去显现几分愠怒。

    “行。”郑清容不再躲避,蓄力一击。

    她算是客气的了,先问再打,先礼后兵。

    那人被她的攻势震了震,心里感叹好强的内力。

    以前可没见着这般能和他相匹敌的人物,不由得恢复了几分正经,想要和她真正分个高低。

    郑清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半路杀出来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是真麻烦。

    虽然经过方才的几句对话往来,她基本能确定他不是凤凰客栈东家那边的人,可是真要在这里跟他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时间紧迫,还不清楚屠昭那边怎么样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这样想着,郑清容直接改了攻势方向,专门朝着他的衣服袭去。

    不是因为他的衣服而动怒挑战她吗?那她就扒了他的衣服,让他跳脚,自顾不暇。

    那人本就是打着和她比试的主意,哪里料到她还来这招,惊慌之际躲避不及,衣服被郑清容一勾一挑,直接扯了去。

    原先只露半个胸膛的,这下倒好,宽肩窄腰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呈现一个完美的倒三角。

    “下流。”那人怒骂,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正经人过招哪有扯衣服的?

    想要照葫芦画瓢也撕她的衣服,然而这正中郑清容的下怀。

    郑清容用从他身上剥来的衣服缠住他的手腕,等到他用脚踢来的时候一个倒翻再次绕上他的脚踝。

    手下一紧一扯,那人腰背后仰,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弓箭的弧度。

    郑清容嚯了一声。

    这腰,这柔韧度,很难在男子身上看到啊。

    那人咬牙恨恨:“卑鄙,撕我衣服算什么,重新打过。”

    要不是她耍阴招撕衣服,他不见得会输她。

    “恕不奉陪。”郑清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人挂到了他先前踩的树梢上。

    既然喜欢跑这么高的地方去,那就多在上面待一会儿,少下来耽误她做事。

    “小人,让我找到你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那人四肢被捆做一团,看着郑清容离去的方向放狠话。

    郑清容摆摆手,懒得理他。

    她从小到大听过的狠话比他吃的饭都多,真要计较那还活不活了?

    相比一个突然出现不知身份的男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脚下生风,郑清容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第67章 是她们死,还是你死 留谁的活口

    赶到巷子的时候,先前举着火把找权倩的那些人还没回来。

    郑清容原本是要直接去和屠昭仇善会合的,路过打铁匠家时发现里面还有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巷子里差不多都人去楼空,几乎都出动找权倩去了,这一处还有人在实属突出。

    既然确定了死者是权倩的亲生母亲,那么对作案之人来说,权倩的出现就更值得注意了。

    铁匠要是杀人凶手的话,怎么也不该置身事外才对。

    心里疑惑,郑清容悄无声息翻进院墙,便见到白日里的打铁匠呆坐在一口井旁边,左手时不时摩挲着右手擘指,目光呆滞,似乎在沉思。

    倒是好闲情。

    现在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他这边倒是悠闲自在。

    视线落到他的右手上,郑清容注意到他手上还戴着打铁时用的手套,不曾脱去,就连擘指都还保持着打铁时弯曲的姿态。

    不打铁还戴着手套,擘指还一直是这个动作,这不是有鬼才怪。

    郑清容一边留意铁匠那边的动静,一边小心在四周搜寻起来。

    目前还有一样没确定——泥俑。

    死者是在泥俑里面发现的,泥俑作为本案的藏尸容器,是很重要的一环。

    她现在虽然锁定了右手擘指有问题的铁匠,但是泥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

    她始终没有看到做泥俑的相关工具,就连整个茂名县做泥俑的人都没见到一个,就像从来没有什么泥俑一样。

    作案之人在这里,碾人的石碾也在附近,那么做泥俑的东西应该也在周围才是。

    按照这个猜测,郑清容四下搜寻。

    然而她翻找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半点儿影子,就连有没有暗室密道这些她都一一试过了,没有。

    搜寻无果,郑清容最后不得不把目光投向铁匠旁边的那口井上。

    那里她还没有看过。

    时间不多,郑清容也不打算藏了,出声道:“断指后铁不好打吧?”

    铁匠本就神游天外,被她这句吓回了神,忙四处看:“谁?”

    “慎夫人的接指技艺是很好,可惜接不了被咬坏的断指,也接不了不属于这个人的断指。”郑清容自暗处走出,看向他的右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接的,或者说,用什么接的?”

    见到是她,铁匠把手负在身后,不让她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家,未经允许不得擅闯,还请你出去。”

    “擅闯是我不对,不过你也先别急着赶我走,我来只是想请你为我解惑的。”郑清容也是客气得很,慢悠悠走进的同时跟他聊了起来,“你剖开权夫人肚子的时候,发现手指已经被咬坏了,接不回去,所以又起了别的心思,想着把别人的手指头接到自己身上,这个时候,你遇上了来寻求石青的刘泥头,你给了他石青,却也要他留下右手擘指,本来是想找慎夫人给你接上的,但是却得知别人的手指无法接到自己身上,所以只能另寻他法,也就是你现在手指的现状,你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方法?”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请你出去。”铁匠眯了眯眼,看向郑清容的目光带着不善。

    郑清容哦了一声:“听不懂手指的事是吧?行,那我们换一个话题,我比较好奇,你这双能打银针的手是不是也能做出一个个藏尸的泥俑呢?我很疑惑,你是怎么把权小姐的娘亲做成干尸,再封存到泥俑里送到京城的?用石碾碾碎人骨头是做干尸必需的一道步骤吗?你打铁用的那个火炉是不是也用来烘制人尸体过?”

    她这几句话看上去是询问,其实压根没想要他回答。

    她只是想看看他听到这些话的反应。

    做过就是做过,不可能没反应,就算伪装得再好,此刻听到那些关键词也会有细小的情绪波动。

    铁匠眼神飘忽,不再看她,也不再搭话,只沉默着步步后退。

    等摸到放到井口旁边的榔头,当即抄起来朝郑清容头部敲去。

    郑清容早就等着他的反击了,直接拧了他的胳膊,把人踹跪在地上。

    揭开他戴着手套的右手,擘指上是一截精铁做的假手指,焊在手指断口。

    许是直接接触肉体部分,接口有些发黑脓肿,不过因为年头久了,相互磨合得还算不错,已经没有流脓的现象。

    原来是用铁做了一根假的手指,难怪碰到的时候这么硬,还只能维持一个姿势。

    能牢牢套在手上,焊手指的时候只怕没少受罪,也真是够狠的,

    郑清容拿过井上的绳子,把人捆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井是一口枯井。

    借着烛火一看,底下是早已废弃的泥俑工具,和她在刘泥头那里见到的差不多,还有一些泥俑碎块。

    果然在这儿。

    细看之下,可以发现这些东西当初应该是直接从井口推下去的,零零散散碎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到一个稍微保存得完好的泥俑腰背后有一个圆形孔洞,跟孟财主宅子里的泥俑有异曲同工之处。

    是这个没错了。

    ·

    这厢

    郑清容突然不见的事让凤凰客栈那边彻底乱了套。

    独眼汉子暗骂一声。

    明明亲眼看着她吃了加了迷药的饭菜,又亲眼看见她进房间里去的,怎么一晃神人就不见了?

    让人先把屠昭送过去,独眼汉子带着身边几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找到人。

    好端端的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是?

    独眼汉子眉头紧皱,然而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没多久负责去追权倩的人回来了,还带回了权倩跳崖的消息。

    这要是放在以往,独眼汉子顶多叹一句可惜了。

    毕竟青娘好歹也是生育了万鹤鸣的,她的价值还能再榨取利用。

    就这么死了确实可惜。

    但现在又是青娘跳崖,又是郑清容失踪的,两个看似没什么关联的事件,却让独眼汉子有些没来由地发慌。

    默了半刻,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招呼人:“不好,快去武子家。”

    都是一道的,郑清容要是失踪,那小娘子肯定也有问题。

    他们大意了。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慌神,但见独眼汉子神色不好,也知道事情怕是不容乐观,忙朝巷子赶去。

    巷子本就崎岖难行,当初为了防止那些女人不安分逃跑,特意设计成狭窄坑洼又抬头可见人的布局。

    是以现在轮到他们着急行路就显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尤其是这么多人一起行进的时候,不是你踩我就是我撞你的,拖慢了整体速度。

    等到一行人匆匆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打起来了。

    被指派把屠昭送过来的几个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下,哼哼唧唧蜷缩成一团。

    而屠昭站在当中,揉了揉拳头,哪有半点儿被迷药迷晕的样子。

    果然中计了。

    独眼汉子气得不行,招呼身后的人:“一起上,我倒要看看是她拳头硬还是我们的棍子硬。”

    他做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迷药失效,本该送到床上的人还直接打到他面前来。

    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把人拿下,他就不姓于。

    屠昭眯了眯眼,要以多欺少啊这是,那就怪不得她了。

    指尖寒光一闪,解剖刀随着她的动作或刺或挑。

    刺中一个人的大腿,屠昭喝了一声:“富强。”

    划了一刀另一个人的手臂,屠昭又道:“民主。”

    割破第三个人的后背,屠昭接上:“文明。”

    每削一个人,屠昭都会喊一声口号。

    到底是在21世纪和平世界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杀人这种事没干过也不想干。

    剖死人还好,剖活人的心态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利用解剖刀限制他们行动力的时候,屠昭都会借用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一念。

    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了。

    见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才给中途醒来的刀疤脸补了一拳的仇善也赶紧上前帮忙。

    这些天他也算是跟着郑清容学了一些武功路数,虽然还不能说是短时间内成长为了个中高手,但也算是学有所成。

    刀疤脸是这些人当中算是武力值最强的一个了,他能打得刀疤脸,剩下的人就不足为虑。

    再加上他速度快,几乎没等人棍子落下来就把人给掀翻在地,是以两个人这么配合打下来倒也没吃亏。

    独眼汉子见两个人很是能打,又让人去县衙那边搬救兵。

    敢到他们茂名县的地界撒野,也不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县令要是不帮着他们把事给平了,他下一个打的就是县令。

    县令那边得到消息后倒是来得也快,听到这边打起来了,也不顾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来了。

    在屠昭最后一句“友善”落下时,县令也急吼吼发话了:“本官辖内,谁敢放肆。”

    屠昭收了刀瞥他一眼。

    来人确实是县令的装束,但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显然是才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鞋子都穿反了。

    在他辖内发生坑害女性这种事,他还睡得着呢?

    看着官帽都没来得及戴上的县令,独眼汉子冷嗤一声:“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把人抓起来。”

    就他这点儿官架子,够吓唬谁呢?

    当务之急是把人抓住。

    这娘们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谁想到这么能打,下手还专门挑那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他多少兄弟都折在她手上。

    还有那个戴面具的,没想到还偷偷藏了一个在暗地里,现在才见到人,出手速度快得不行,躲都躲不开。

    明明才两个人,数量上压根不占优势,但他这些兄弟轮着上都没讨到好。

    再这样打下去,他损失的人手会更多,冲锋陷阵这种事还是让县衙的人来。

    “这就来这就来。”县令忙哎哎两声应他,很是谄媚,随即指了指身后带刀的衙役,端出一副为民办事的模样,“这两人夜半无故闹事,危及县民,给我拿下。”

    屠昭都看笑了。

    难怪这些人这么肆无忌惮,敢情就连当地官府都沦为了他们的走狗。

    怪不得没人发现他们的隐私勾当,原来整个茂名县的人连同官府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蛇鼠一窝。

    弹了弹解剖刀上的血迹,屠昭顺手用解剖刀指了指县令:“这位吃干饭的县令,别怪我没提醒你,干扰大理寺办案可是要革职查办的,你确定还要对我们不客气?”

    这种拿刀指人的行为很不礼貌,但对屠昭来说,县令这种人不需要礼貌相待。

    “大理寺?”听到这个名字,县令一怔,以至于都没注意屠昭说他是吃干饭的。

    大理寺的人怎么会来到潘州茂名县这边?难不成上面已经知道了他们这边的事?

    屠昭从怀里摸出郑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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