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25-130
腾等人的事后在刑部吃的,也就没多问。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同意?”霍羽对朵丽雅道,“给所有人都送一些水果和冰饮去,就说是庆贺郑大人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礼宾院上下人人有份。”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既然要庆贺,那就用你们南疆的钱。”

    用她们东瞿的东西宴请那还叫什么庆贺,要请客那就大方些,花费他们南疆的钱财。

    既然打着联姻的旗号,使团肯定要带些钱来的,看小黑蛇都是用金子镶牙,这钱怕是不少。

    不过南疆王所图甚大,这钱少了肯定也不行,到时候招兵买马、粮草物资都是开销,她们东瞿这个时候能给他耗一些是一些,最好给它耗光。

    “什么我们南疆的,很快南疆不就是你和安平公主以及含章郡主的了?”霍羽笑道,“放心,这钱肯定从使团里出,我还能让你吃了亏去?”

    说罢,挥手示意朵丽雅下去安排。

    这些话他并不避着朵丽雅,朵丽雅虽然是南疆王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但早就被他策反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任由这样一个危险的人放在身边。

    刚要躺下,霍羽忽然凑上前来,耸动着鼻子在郑清容身上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做什么?”郑清容抵住他的头问。

    霍羽道:“你身上有药味。”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拜你所赐,我膝盖和虎口现在还敷着药呢。”

    敷着药能没有药味吗?这不很正常的事。

    霍羽摇了摇头:“不,不是你身上的药味,是另外一种药味,这种药味之前我只在国子监的庄世子身上闻到过,你回来的时候见过他了?”

    “你还能闻出药味的不同?”郑清容不答反问。

    霍羽耸耸肩,很是无奈:“之前你不也通过同心蛊看到了吗?每次伤了南疆王的十八子,我都会被南疆王狠狠处罚一顿,南疆王怕我真死了,就会让大祭司给我吊命,大祭司虽然出身巫族,但他给我吊命从来不用巫术,因为那样太便宜我了,所以他会选择用起效更慢的药给我吊命,那些药都是次品,味道难闻至极,时间一长,我对这些药味也敏感了起来,谁身上有什么药味我一闻便知,你现在身上的药味和之前的不同,这个我还是能闻出来的。”

    郑清容愕然。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同心蛊能看到的只是他过去经历了什么,当时是什么感受,对药味敏感这件事她还真没注意到。

    细数一下

    魏净眼睛好

    庄若虚耳力佳

    霍羽嗅觉殊

    安平公主嗅觉也很特殊,但那种特殊是针对性别的,是天生的。

    霍羽的嗅觉却是针对药味的,是后天被大祭司无意训练出来的。

    只能说一个个都是厉害人物。

    见她没有应声,霍羽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刚刚跟那个病秧子见过了?你身上沾染的药味很浓,想来你跟那个病秧子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你方才说已经吃过饭了,是跟他一起吃的吗?”

    他一迭声问,郑清容手指一动,推开他的头:“什么病秧子,人家叫庄若虚,会不会说话?”

    上次喊仇善叫影子,这次喊庄若虚叫病秧子,名字一个不喊,绰号一个不少,什么坏习惯?

    “好啊,你承认了,看来你刚刚确实跟他在一起。”霍羽道。

    郑清容瞥了一眼:“我刚刚是跟世子在一起,怎么?不行?”

    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不需要跟谁报备。

    霍羽凝着她:“上次在国子监射箭,我就发现那个病秧子和你亲密得很,郑清容,你不是喜欢我表姐吗?怎么又和这个病秧子厮混在一起了?”

    她和符彦的事还没扯明白呢,现在又多了一个庄若虚,到处拈花惹草,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才好。

    “不对,你不仅喜欢我表姐,你还喜欢你们东瞿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要不然你怎么会帮她们做那种事,郑清容,我先前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你是女的男的都来啊你。”霍羽简直气闷。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说的什么鬼话,但她也懒得解释,子虚乌有的事,有什么好解释的?

    “既然知道我喜欢你表姐,那就好好保护好你表姐,不要让她被歹人给害了,我这边暂时抽不出人手,正好你现在有生病的幌子打掩护,你表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霍羽义正辞严:“我知道要怎么做,但是你能不能收点心啊郑清容,情爱这东西虚无缥缈最是没用,拿到手里的才是实在的,你和她们,还有他们就不能断一断吗?等坐拥天下,你想要什么没有?”

    “天下?你又在打天下的主意?”郑清容睨着他。

    霍羽道:“打天下的主意不如打天下,郑清容,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怎么样,我们造反,等你登上了那个位置,别说地上的美人了,海底的鲛人都是你的。”

    “我看我得先把你给打一顿。”郑清容呵了一声。

    早上才说过造反的事,现在又重新提起,看来他还没死心。

    霍羽正色:“打我可以,但打了后我们就一起造反打天下,一统诸国,你自立为王行不行?”

    “王你个头王,一个王的出现你知道多少百姓亡吗?”郑清容摁着他就是一通乱锤。

    先前说打他也只是口头上说说,但现在她是真的动手了,反正今天是同心蛊安全期最后一天,能打。

    霍羽一边躲一边道:“你不是还要帮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南疆称王吗?难道不是以这种方式?”

    “我自有我自己的方法帮公主和郡主,用黎民百姓的尸骨堆出来的王位,这是最不可取的,就算有一日我要那个位置,那也不会踩着平民百姓的尸骨上位。”郑清容道明自己的原则。

    霍羽一怔,结结实实挨了她一拳,但他恍若未觉,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郑清容和他是同类,是独行的孤狼,是伺机的鹰隼,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事物,便会露出獠牙和尖爪,将其占为己有,哪怕这个过程沾满鲜血。

    但现在他发现他错了,郑清容还是和他不太一样。

    她是孤狼,也是鹰隼,但她不会以见血的方式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对她来说,那样对这些东西太残忍,太不公平。

    就像她方才所说的那样,在她心里,百姓是最重要的,她想要什么东西,第一个想到不是这个东西她拿到手后要怎么用,而是想到拿东西的过程会不会伤及底层人民。

    她会排除所有伤到百姓的方法,用自己的方法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还是避免不了伤到百姓,她会选择不要。

    霍羽凝视着她。

    不得不说,这样的郑清容才是真正的郑清容,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认识她。

    她比他想的还要令人敬佩。

    也正是这种敬佩,让他更想知道她会以什么方式登上那个位置。

    她方才不是说了“如果她想要那个位置吗?”只要她想,那她和他就是一路人。

    尽管她的方式和自己有所不同,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改变自己。

    郑清容这样的人,千百年太难遇到一个了,他不会轻易放手的,如果她和他之间有分歧,他改,听她的。

    郑清容揪着他的衣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要是霍羽和她三观不同,她觉得也没必要合作下去了,因为这样走不到一块去。

    最好现在就说清楚,该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免得后面扯皮。

    霍羽勾了勾唇,忽然就变了画风:“你压着我,我能说什么?说非礼?说你调戏我?”

    他本来就在榻上躺着,适才郑清容动手来打他,动作间免不得和他搅和在一起,帐帘都扯了下来,这不,现在正压制着他呢。

    郑清容看了一眼自己和他的姿势,适才动手动得急,只想着把人打一顿,都没注意这些细节,现在休战,这就显得很诡异了。

    霍羽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更深:“郑清容,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可不像那个小孩和病秧子,会做下面的那个。”

    他习惯性用不着调的打趣方式结束矛盾,这是他的特有风格,只对完全信任的人才展露。

    但郑清容不知道,对他的话听得一头黑线。

    病秧子她知道他说的是庄若虚,那个小孩又是谁?是说符彦吗?

    “少贫嘴打岔,话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要是不认同,或者有自己的想法,那么我们趁早一拍两散,合不来就别合,如此对你对我都好。”

    “我都这样了,还能跟你散哪里去?”霍羽眼神在她和自己之间来回扫,着重落到二人的姿势上,最后给她抛了一个媚眼,“放心,你的话我听到了,也晓得你的意思,以后我不会再说造反什么的了,我都听你的。”

    正如他先前所说那般,他改。

    “你最好如此。”郑清容松开他起身。

    霍羽这个人就是跳脱,短短几个瞬间,就从一开始的话题跳到了如今这样,情绪也是几经转折,现在就连媚眼都抛上了,说话方式也跟着跳,语气简直贱兮兮的。

    “你把我床都打坏了,不给点儿补偿吗?”霍羽侧身支着额头看她,指了指地上遭受无妄之灾的帐帘。

    郑清容觑着他:“你还想要补偿?”

    她没把他打得下不来床都算好的了。

    霍羽眨眨眼:“为何不要?我可受了损失呢,这样,钱偿我也不要,就肉偿吧,你给我肉干,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算是封口费了,怎么样?”

    第128章 不会哄人 我想要这样

    郑清容无语。

    得亏他嘴快,要不然那个词一出来他还得挨一顿打。

    似乎怕她不同意,霍羽又补充道:“我也不要多的,你看着给,给多少都行。”

    郑清容凝着他。

    他到底是有多喜欢吃肉干?早上就跟她打赌要肉干,现在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肉干身上。

    而且她发现他这性子也是滑溜得很,上一刻还在和他说严肃的话题,下一刻他就油腔滑调嬉皮笑脸的。

    偏偏这种不着调还能把事说明白,直把人弄得没脾气。

    郑清容把地上的帐帘捡起来丢他身上:“还没问你,晨早你是怎么避开御医的诊脉的?”

    宫里的御医又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是女是男都诊断不出来,除非他动了手脚。

    霍羽掀吧掀吧,从那一堆帐帘里探出头来:“简单啊,我给自己下了蛊,能暂时改变脉象,就是有些副作用,会发高热,就像你们东瞿御医说的那样,风邪入体,不过现在已经解了,不会通过同心蛊连累你的。”

    他当然记得同心蛊的三天安全期,今天是最后一天,要是不及时解开,赶明儿受罪的就是她了。

    郑清容看着他:“下血本了你。”

    难怪她说之前探他的额头怎么有些热,那可不像是能装出来的,敢情他是给自己下了蛊。

    为了脱身,他真是什么蛊都能下,什么事都敢做,甚至不惜绕这么一大圈。

    还是和在南疆一样,够疯。

    “所以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给点儿奖励呗,肉干怎么样?除了这个,我不接受其他的奖励。”霍羽疯狂明示。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保护好阿昭姑娘再说。”

    她都没说要给他奖励,他自己还先挑起来了。

    霍羽眼冒金光,很是期待:“是不是我做好了这件事,你就给我肉干?”

    郑清容:“……”

    他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肉干,今天都不知道听他说了多少遍了。

    得亏他不知道陆明阜和她的关系,要不然就凭他之前和自己对着干的事,他肯定早就去磋磨陆明阜交出肉干了。

    “看你表现。”郑清容丢下这句话便出去了,懒得再理会他。

    霍羽看着她离去,又好气又好笑。

    他就说她很适合掌权,看吧,多会拿捏人,对他也是。

    经过方才那么一闹腾,水果和冰饮已经安排了下去。

    因为是以庆贺郑清容为民除害的名头安排的,所以众人此刻看到了她都在跟她道谢,不忘为她今日在闹市行刑的壮举竖大拇指。

    屈如柏一边喝着冰饮,一边跟翁自山感叹:“之前你说这位郑大人很厉害我其实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她是真厉害。”

    在没有被指派到阿依慕公主之前,郑大人是刑部的,他是鸿胪寺的,两边平日几乎碰不上,也没有什么职能上的交集。

    所以就算郑清容连升多级,不经过流外铨就从一介令史变成刑部司员外郎,他也没办法亲身感受这种厉害。

    现在好了,看到她对上崔令公还能全身而退,这让他有了实感。

    崔令公是谁,那可是京城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头首,郑大人对上他都能全身而退,还把那些官宦子弟都赶出了京城,这不是厉害是什么?

    “屈大人是不知道,郑大人在岭南道的时候更厉害。”翁自山道。

    一边深入查疑案,一边孤身救公主,护送公主回京的路上更是把公主收拾得服服帖帖。

    试问还有谁能做到如此?

    看到郑清容走过来,燕长风递了一块西瓜给她:“郑大人,以后我跟着你干了。”

    郑清容接过西瓜哈了一声:“燕都尉这是?”

    怎么了这是,一来就说这种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升官了。

    燕长风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半的西瓜:“跟着你干有西瓜吃。”

    天气炎热,兄弟们站岗放哨本就累,还要担心公主会不会搞事,他们能得这些水果和冰饮消暑去乏可都是郑大人的功劳。

    郑清容摇摇头失笑:“西瓜而已,又不是肉,燕都尉言重了。”

    燕长风道:“这次都有西瓜吃了,下次还怕吃不到肉?”

    他算是看明白了,郑大人有门道,只要她想,做什么都能成功。

    他跟着她干,不说吃肉,跟在后面喝汤也行。

    郑清容哭笑不得。

    因为霍羽生病在榻上躺着,活动范围不大,礼宾院这边的事务比之前霍羽到处乱跑时少了许多,平日里只需要在外面守着就行,算是轻松。

    到了下值的时辰,符彦来接郑清容,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今日拉了多少次弓,自我感觉比之前进步了不少云云。

    郑清容连声夸赞,确实进步飞速。

    走到杏花天胡同的时候,孩子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踢蹴鞠,蹲在胡同里不住往胡同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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