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25-130


    见到她回来了,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今天崔腾等人在闹市行刑的时候,有的还在别的学堂里读书,有的出去了,是回来后才听到她把人处刑的事。

    你一句:“听阿娘说大人处置了崔腾,大人好厉害!”

    我一句:“之前我们还不敢相信,问了蒙学堂的学生才知道大人真的把那些坏人给打了!大人打得好!”

    又一句:“大人也会管我们小孩子的事吗?我阿爹总是说小孩子的事不算事,都不会替我们出头的。”

    因为这件事,现在她们都不喊哥哥了,直接喊大人,叫大人更有安全感。

    “当然管呀,为什么不管?大人的事是事,小孩子的事也是事,无论大小的。”郑清容摸了摸那孩子的头,“之前不是说了吗,要是遇到了坏人就告诉我,我帮你们打他。”

    一声出,孩子们欢呼不已,嘴里不断喊着大人大人,绕着她转圈,稚嫩的童声几乎把整个胡同都喊响了。

    符彦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敬。

    郑清容这个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但只要和她相处久了,谁都会自发喜欢她的。

    这些孩子是这样,百姓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和孩子们笑闹几句,二人便回了院子。

    因为早上就说过回来后要一起种菜,是以一进门,符彦就拿着锄头跃跃欲试:“看,工具我都准备好了,我们是吃完饭再开始还是现在开始?”

    郑清容扫了一眼那些摆放整齐的农具,符彦出身侯府,锦绣堆里长大,对这些是不熟的,但显然他提前做了功课的,该有的农具一个不少。

    就是怎么这些农具都是金子做的?尤其是符彦手里这把金锄头,简直要闪瞎人的眼,是为了好看还是好玩?

    不愧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郑清容哭笑不得:“现在吧,还不饿,种地宜早不宜迟,早耕耘也早收获。”

    “好!”符彦兴高采烈,“我看你已经种了青菜和豆角,所以我准备了一些南瓜和萝卜的种子,我请教了附近的邻居,她们说需要先翻土,然后再挖坑撒种,是这样吗?”

    说着,符彦挥起金锄头在地里有模有样地锄了几下。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活计,之前也没接触过,做起来不太熟练,动作有些不灵活,看起来稍微笨拙。

    郑清容嚯了一声。

    可以啊,还知道请教邻居,她还以为他不会做这些事的。

    就是不知道街坊邻居知道他一个侯府小侯爷要种地是什么表情,可能下巴都惊掉了吧。

    看他半天才翻了一点儿土,因为发力的地方不对,显得很是吃力,郑清容便上前亲自示范了一遍。

    符彦看了两遍,又试着调整自己的动作,几次下来后倒是得心应手了。

    两个人一个翻土,一个挖坑,配合得还算不错,很快,院子里的那小片地就焕然一新了。

    侍卫们看着自家爱洁的小侯爷亲自下地,又看着他脸上染上尘土,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小侯爷可不会任由这些脏污上身的。

    似乎跟这位郑大人在一起后,他们小侯爷就变得没那么讲究了。

    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换个词,是更贴近生活了。

    之前他们小侯爷都是飘着的,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

    现在他们小侯爷染上了烟火气,都开始种地了,这要是被他们侯爷知道,一定会大赞后继有人,毕竟他们侯爷以前也很喜欢种地。

    待下了种,覆了土又浇了水,符彦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看着自己和郑清容一起种下的这片菜地,心里很是满足。

    他也是亲自动手后才知道,原来种地有这么多学问,这是在国子监学不到的。

    思及此,符彦看向郑清容:“郑清容,你真的很厉害,你不仅官做得好,地也种得好,骑术好,箭术也好,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郑清容失笑,想了想道:“大概……不会哄人。”

    符彦接话道:“这有什么的,以后我哄你。”

    郑清容哈哈笑,看到他脸上有适才翻地沾上的土渍,便顺手给拨了:“有土块。”

    符彦不料她会突然这么做,心跳都漏了一拍。

    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虽然只有这么短暂一下,但他还是有一瞬的失神。

    虽然之前给郑清容虎口上药的时候碰过她的手,也趁着饭前净手拉过郑清容的手,但那都是他偷摸的。

    这还是郑清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微凉的指腹轻轻扫过,他一时间连带着呼吸都颤了几分。

    “谁说你不会哄人的……”符彦看着她,脸色爆红。

    什么不会哄人,这不是挺会哄人的吗?她这是哄人不自知。

    郑清容没听清:“嗯,什么?”

    “没什么,吃饭去!”符彦碰了碰被她拂过的面颊,怕她发现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进屋净手洗脸的时候,符彦还特意避开了被郑清容碰过的地方,他得留着,洗掉了就什么都没了。

    等一起坐下来吃饭,郑清容看见他脸上还留有土块的印记,指了指道:“小侯爷这里没仔细擦。”

    符彦打着哈哈:“这个不着急,我待会儿会沐浴的。”

    他本来每天就有早晚各沐浴一次的习惯,用这个当借口正好。

    郑清容不疑有他,也就没再管。

    待吃完了晚饭,郑清容在院子里遛弯消食,等到差不多了便回了自己屋子。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点灯,更显几分漆黑。

    郑清容刚把门关上,正准备去燃烛,忽然间,一道疾风从耳侧划过。

    说时迟那时快,郑清容一把捏住挥过来的劈掌,折身把人往旁边一带,卸了对方的力。

    陆明阜一击不成,再度用她昨天教的招式迎上。

    郑清容也不急着让他落败,一边和他对上,一边不忘出声指点:“右拳下压三分,左肩后撤。”

    陆明阜跟随她的授导完成动作修改,确实比他原来的招式要迅捷轻便许多。

    过了几招之后,郑清容又引着他重新把刚才修正过的招式再来一遍,这一次她不会再提点。

    陆明阜明白她的意思,一招一式灵活运用。

    郑清容对他的举一反三表示很满意,待他完全施展出来昨日教授的那套招式,这才把人扣下。

    陆明阜受益匪浅,正要收势,却惊觉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她扣着手腕压在了榻上。

    “何方小贼竟敢夜闯我家?”郑清容笑问。

    陆明阜对上她笑意缱绻的目光,很快便进入了一个被捉拿的小贼角色,微微挣扎道:“还不快放开我,不然被我夫人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

    他话还没说完,郑清容便截断了他的声音:“不会放过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手指游移,陆明阜浑身战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却还要佯装反抗:“休得碰我,除了我夫人,谁都不可以……”

    他这个模样实在太好欺负,郑清容笑了一声,咬上他的唇,将他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陆明阜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假装反抗,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久旱逢甘霖,他沉溺其中,渴望更多。

    但郑清容并不打算深入,事还没做完呢,只给了他一些甜头便止住。

    甫一分开,陆明阜气喘不定,声音都哑了几分:“夫人……”

    郑清容点上他的唇,略略安抚:“明阜的招式练得不错。”

    昨天才教,今天就能付诸实际,虽然有些地方衔接不到位,但实战和理论总是不同的,他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但还是不如夫人。”陆明阜看着她,一双眼因为方才的动作盈上不少水色。

    郑清容哭笑不得:“我学了多久?你又学了多久?我要是被你轻易打败了,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练了。”

    “那我要好好努力,不给夫人拖后腿。”陆明阜道。

    郑清容被他逗笑,捏了一把他的脸:“我一会儿拟一个名单给你,你去挨个查一查。”

    陆明阜应好:“是夫人今日在朝上发现的可疑之人吗?”

    她既然昨日说要通过崔腾等人的事引蛇出洞,那今日早朝就极为关键,现在嘱咐他去查人,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郑清容颔首:“是,那个荀科荀相爷你着重查一查。”

    别人不说,荀科给她的感觉太怪了。

    今日突然站出来呈递奏疏怪,表示不愿攀谈直接离去也怪,就好像不想跟她多接触一样。

    他在避她。

    为什么?

    陆明阜嗯了一声:“好,我会去做的。”

    洗了个热水澡,郑清容把要查的人都写上,交给陆明阜之后便上榻休息了。

    陆明阜和她躺在一起,想起什么,便有意探问:“听说王府的庄世子昨日被崔家的马车给撞了,夫人今日去王府走了一趟,如何?”

    郑清容并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件事,即使他现在不在朝堂,但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都在京城,想不知道也。

    “世子故意的,因为听说了我把崔腾等人抓起来的事,便想了这种以命相搏的法子,是为了今日在朝上能帮我,他身子骨比常人弱不少,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我探过他的颈脉,很是虚弱,估计得在王府养一段时间了。”她道。

    就庄若虚那个弱不禁风的身子,想要养回之前那样怕是少不得花时间,更何况他还不想吃药,那就更得花时间了。

    陆明阜听完连连点头:“世子为了夫人命都可以拿来做局,倒是一片真心,夫人以为呢?”

    郑清容被他话问得有些笑了一下。

    合着他前一句那个“如何”,不光是问她庄若虚被撞这件事如何,还是问她庄若虚这个人如何?

    她没说话,陆明阜便顾自说了自己的意思:“夫人既然留下了符小侯爷,不若也留下庄世子?我瞧着世子的性子倒是挺好的,含章郡主能文能武,世子作为她的兄长,虽然这些年不曾有所建树,但能在京城这种地方活下来,还不曾被他人目光所裹挟,想必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郑清容轻笑:“明阜有一点说对了,世子确实不是旁人所说的草包,他很聪明,之前我和他遇到过几次,他所展现出来的行为无不昭示着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既如此,那夫人何不留下他,像符小侯爷一样。”陆明阜看着她。

    郑清容揉了揉眉心,失笑:“郡主临走前是让我帮顾世子,但也不是这样帮顾的。”

    陆明阜道:“那又如何,能留在夫人身边,是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世子能被夫人帮顾,他该感恩的。”

    他这语气与当日庄若虚让她查抄赌坊的时候不遑多让,匪里匪气还不讲道理,郑清容笑得不行。

    陆明阜勾着她的手指,诚挚道:“我也不是想插手夫人的这些事,更不是想逼着夫人做什么,我想说的意思是,夫人要是遇到瞧得上眼的,都可以这样做,符小侯爷也好,庄世子也罢,不只是他们,也不局限于他们,夫人不用顾忌我,我只是夫人漫漫人生路中的一份子,能待在夫人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夫人才是最重要的,夫人想要才是正道,无论夫人做什么我都支持。”

    他如此大度,字字句句都写满了真心,不掺杂任何虚假。

    郑清容笑着贴上他的额头,与他额头相抵。

    她当然清楚地知道她想要什么,也一直为此努力,所以从扬州走到京城,走到今天。

    在她的认知里,她就是主体,因为想要,所以就要去拿到,无关外物,也无关风月。

    他真的很懂她。

    “我想要的我知道,那明阜想要什么?”郑清容问。

    陆明阜微微仰头,试探性地凑上前,呼吸交缠间,薄唇已经轻轻蹭着她的唇角:“我想要这样。”

    说完,他又体贴道:“夫人要是很累,我就不要了。”

    “不累。”他难得求欢,郑清容又怎么会让他失望。

    她除了今天上午忙一些,忙着处理崔腾等人的事,其余时间都在礼宾院待着,霍羽不挑事,她也没什么好累的。

    陆明阜虽然欣喜,但还是挂念她的身体:“夫人的伤好些了吗?”

    他可还记得,她膝盖上和虎口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郑清容轻笑:“慎夫人看过了,膝盖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虎口上的伤痕再过段时间也就看不到了。”

    陆明阜还想说什么,郑清容已经不给他机会。

    陆明阜不知道自己的衣衫是什么时候滑落的,他只知道自己随着她的一切动作而辗转轻颤。

    她的每次触碰都让他气息不稳,身上的异香浓烈非常,熏得他几乎都要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靠贴着她的唇角一遍遍确定是她在给予他欢乐。

    月色清明,陆明阜瞳孔迟迟聚焦不得,就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伏在郑清容身侧轻缓。

    一夜好眠

    翌日,郑清容按部就班去了礼宾院,因为霍羽不在搞事,她乐得清闲。

    午间的时候,王府派人来请她,郑清容看了看时辰,这个点,庄若虚确实该吃药了,索性就去走一趟。

    王府里似乎就等着她来,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庄若虚看到她来,这才捧起药碗喝了个干净。

    郑清容看着他的动作哈了一声:“我若是不来,世子就不打算喝药了?”

    庄若虚摇了摇头,笑道:“我会等着大人来。”

    郑清容看了他一眼。

    这个狡猾的人。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和昨天一样,庄王让人送了来就出去了,没有和她们一起用膳的意思。

    郑清容把他的清淡粥食递了过去,自己坐下来捧着碗筷吃了。

    庄若虚状似无意地问:“大人觉得琴和箫哪个更好?”

    第129章 仇善回来了 两个消息

    郑清容看着他:“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闲聊嘛,左右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天南地北地聊一聊了。”说到这里,庄若虚又道,“我看过大人挂在城门口的那幅画了,很有深意,大人书画双绝,想来琴棋一道也颇有造诣,所以想问问大人关于琴和箫的看法。”

    郑清容没忍住笑了。

    看来她那幅画还是很有效果的,他都注意到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有深意”几字已经表明他看出了一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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