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50-155
庄鸿有些神似。”

    “庄世子?”台涛惊疑不定。

    庄王府这位世子生来体弱,一直养在王府,靠着药吊命,不曾出京,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这位庄世子。

    寇兄当年和庄王一起随先帝征战,见过庄王,那么应该错不了。

    说话间,又有人道:“这位庄世子前些年浑是个草包,要功业没功业,要建树无建树,但是最近疯传他突然开了智,还是这位郑大人的一局神棋帮着开的,随手一写就是诗百首文千篇,战事模拟也能有模有样排兵布阵,庄王感念后继有人,日日给他研讲兵法,把一身带兵打仗的本事都传授给了他。”

    有人不屑:“传给他有什么用?他那身体能上战场吗?你是没看到适才从水里出来时他脸都白了,就剩一口气在。”

    “能不能上战场我不知道,但他都能来我们山南东道了,还是不得不防,庄王肯让他拖着病体出京城,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

    厅堂里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时间众说纷纭。

    寇健看向台涛,语重心长:“昔年我和他老子闹得不欢而散,现在他跑来我们这里,涛贤弟猜猜他是来干什么的?”

    台涛没说话。

    这还用猜吗?肯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庄王要是知道寇兄在这里,估计不会放过寇兄的,派庄世子前来,未必不是找个由头来对付寇兄。

    前有那位郑大人,后有这位庄世子,他们寨子这次估计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置身事外了。

    有人提议:“要不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反正就他们两个人,死了就死了,贡品我们都动了,再杀两个人也没什么。”

    动贡品是死,杀当朝官员和王府世子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死,不在乎再多一条罪名。

    有人不赞同:“可真要杀了人,这不就和将军的初衷相悖了吗?”

    他们将军要是真想杀人,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动贡品,还不如直接下山去抢东西,烧杀抢掠哪个不比劫贡品来得快。

    有人气恼:“那你说要怎么办?我们寨子这么多人,难不成要为了这两人全部交代在这里。”

    那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看向寇健:“将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将军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寇健。

    他们寨子里这么多人,都是受了将军恩惠的,走投无路之时是将军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在寨子里安身立命,不管是杀还是怎么,他们都跟着将军一起共进退。

    “对,我们都听将军的。”

    “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任他刀山火海我们都不怕。”

    人人附和,一声接一声。

    寇健沉默,台涛倒是开口了:“贡品是我自作主张动的,我自去跟郑大人说明,一切后果都由我个人承担,郑大人能从扬州走到京城,从令史做到侍郎,想必是个深明大义的,一定不会怪罪寇兄和寨子里的兄弟。”

    押运队伍里的其他人也争相说话:“还有我,我也去,这件事我也有参与,要投案自首我也一起。”

    “没错,我们既然跟着涛哥干这件事,那大家都有责任,怎么能让涛哥你一个人承担罪责?”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和涛哥一起。”

    寇健拍拍台涛的肩:“本就是我寨子出了事造成食物紧缺,涛贤弟动贡品也是为了我,帮我如此大忙,怎么能让涛贤弟替我承担责任?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将军说得没错,进了寨子就是一家人,如何能让台小官人和诸位替我们顶罪,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群情激奋,彼此都不舍对方受到伤害。

    正僵持着,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有人来禀:“将军不好了,那两个人不见了。”

    一声出,顿时激起千层浪。

    “怎么回事?”寇健沉声问。

    那人是一路跑着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说一边喘:“我和兄弟们本来好好地在门外守着,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连忙进去查看,结果进去之后就没见到人,饭菜也都没动。”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很难看。

    好端端的,那两个人还能不翼而飞?

    正要发动人去找,厅堂里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诸位可是在找我?”

    循声看去,就见郑清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厅堂里,背靠厅堂小窗,显然是从窗户翻进来的,无声无息,可见功夫了得。

    好一招调虎离山。

    寇健眯了眯眼:“郑清容?”

    既然都知道她是淮南道扬州的那位郑大人了,自然也知道她的名字。

    “寇将军。”郑清容对他施礼,又跟旁边的台涛表示见过,“台督运。”

    寇健打量着她。

    对他们是谁知根知底,果然是有备而来。

    “郑侍郎一个人就敢闯我黑虎寨,也不怕有来无回?”

    听到他口中的黑虎寨三个字,郑清容才知道原来这个寨子有名字,倒是挺像寇健这个人的风格。

    郑清容道:“我一个人来不是显得更有诚意?我若是带着人来,和寇将军、台督运兵戎相见,哪里还有谈判的机会?”

    “谈判?”寇健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谈判。”郑清容迈着步子上前,“敢问将军是只想做黑虎寨的将军,还是想做百姓的将军?”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有人嗤笑:“你不过一介户部侍郎,还能允诺将军之位?传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这分明就是你的缓兵之计,将军,不要和他多说,只要我们拿下他,朝廷那边自然有办法应对。”

    虽然户部侍郎管不到将军职位的事,但好歹也是个正四品,有了她这个人质,还怕朝廷那边对他们黑虎寨不利?

    郑清容淡定非常:“我既然敢说,那就代表能给,我现在人都到了黑虎寨,对诸位又没什么威胁,不妨坐下来听我说说看?”

    方才说话的那人哼声道:“谁要听你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朝廷派来对付我们的,兄弟们,拿下他,别跟他废话。”

    厅堂里的人本就因为她和庄若虚的到来很是不满,此刻听到她大言不惭更是义愤填膺,一个个都抄起长枪围攻上来。

    台涛有些顾忌,毕竟要是伤了这位郑大人,和朝廷那边会闹得不好看,到时候就不只是贡品之事,还涉及到谋害当朝官员。

    寇健却没有阻止,示意他等等看,想和他谈判,那也得有这个资格,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这对他来说不是谈判,是侮辱,一切免谈。

    郑清容知道免不了要动手,早就有所准备,迎上最先冲上来的那人,劈手夺过他的长枪,折断锋利的枪头:“既是来谈判的,我无意伤人,现自毁枪头,让诸位看到我的诚意。”

    “狂妄。”有人骂了一声,举着长枪再次上前。

    不过一介文官,也敢说大话。

    郑清容把断了头的长枪当棍棒使,横扫、斜劈、拦挡,在众人的围攻之中应对自如。

    纵然每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之势,但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如她先前所说那般,并不伤人。

    见她确实有几分本事,寇健眯了眯眼,想要再试试她的深浅,于是沉声下令:“列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人拿着长枪盾牌开始变动位置,枪挑而盾现,攻守兼备,出手之时迅如豹,猛如虎。

    郑清容先是各个方位都试探了一下,但每次她的棍子扫过去的时候阵队里的人都能靠着独特的走位和阵型收放,一时很难从外部击破。

    寇健道:“这是我独创的龙虎阵,至今未有人能破阵,你要是能破此阵,我就坐下来听你说谈判的事。”

    “寇兄,龙虎阵实在凶险,郑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伤了她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台涛面露不安之色,有意阻止。

    他和寇兄认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龙虎阵的厉害。

    用来对付郑大人,实在有些过了,以多欺少不说,还是以武欺文,更何况郑大人从河里上来的时候肩头还受了伤,实在胜之不武。

    然而郑清容却先他一步应了下来:“一言为定。”

    虽然人是狂妄了些,但寇健很是欣赏她的干脆,拉着台涛一起等着看。

    郑清容棍扫如龙,本想试着找到龙虎阵的规律,但几番下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规律,阵型阵法变化万千,能随着她的攻击和招式不断变动,很是奇诡。

    饶是郑清容见过不少兵阵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阵有点儿意思。

    再次从龙虎阵里退出来,郑清容手持长棍仔细打量着阵型的每一次的变化。

    枪动、盾动、人动、阵动。

    这几者之间的先后顺序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心里有了这个疑惑,郑清容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验证。

    棍子迎上长枪护盾,人影幢幢,阵型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郑清容笑了笑。

    果然有问题,她知道这个龙虎阵要怎么破了。

    棍走如剑,郑清容以自己为引,是四两拨千斤之态。

    下一刻,就见刀枪不入的龙虎阵被破出一个豁口。

    郑清容顺势而上,借力打力,直接震开最前面的几人,棍打如雷,伴随着她的招式落下,所到之处枪折盾断,人仰马翻。

    龙虎阵破了。

    见当头的一人要栽倒在折断的枪头之上,郑清容棍子斜出,担住他的腰,轻轻一送,就把那人递出了原地,离开了锋利的枪头。

    那人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直到被同伴们接住询问才反应过来自己活了下来,不由得怔怔地看向郑清容的所在。

    然而郑清容却没看他,神情淡然似乎只是顺手而已,手腕翻转间收了棍子,直接坐到了长桌前的寇健对面:“现在可以谈判了吧!”

    台涛全程憋着一口气,此刻看到她完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当初被这龙虎阵困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相应的法子破阵,但这位郑大人前前后后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破阵了,这是怎么做到的?他都没看清。

    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人替他问了。

    寇健审视着她,目光从一开始的不经意变得有些微妙:“怎么破的?”

    郑清容平静道:“凡是阵法皆有阵眼,一般的兵阵阵眼都在阵法内部,而寇将军另辟蹊径,独创的龙虎阵阵眼不在阵法本身,而在攻阵的人身上,试图破阵的人越强,阵法也就越强,但只要稍稍示弱,阵法也就不攻自破。”

    这也是她后来才想明白的,先前无论是强攻还是巧取,都没能让龙虎阵废损分毫,直到方才试探了一下,才知道阵眼在自己身上。

    龙虎阵强就强在遇强则强,但弱也弱在遇弱则弱。

    被龙虎阵围困的人自然会使出浑身力气对抗兵阵,没有人会想到正是自己的强导致了龙虎阵的强,为了抵抗愈发强大的龙虎阵,只会更加倾注心血不容懈怠,彼此算是互为因果。

    但正因为这样的因果关系,很容易让人陷入只有自己越强越拼命,龙虎阵才能被破解的思维怪圈,如此一来,别说主动示弱,就算是稍微歇一口气,那对破阵的人来说都意味着交付自己的性命,又怎么会想到这一层呢?

    寇健就是抓住这一点,来了个反其道而行。

    听到她如此轻松地道出他的龙虎阵破阵之法,寇健不得不正视起面前这个年轻人来。

    他也多多少少听过她的事迹,原先只当她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现在看来,何止是小聪明,确实是有些真本事。

    不怪她敢孤身一人接下贡品被劫一事,方才更是一人独闯他的黑虎寨厅堂。

    台涛听完她的分析,道了声原来如此。

    妙,实在是妙,阵法设置得妙,破解之法也妙,被她这样云淡风轻地点出来,更妙。

    视线扫过,寇健看着被她打出去的一众弟兄,虽然狼狈,但一个个都没有受伤,就连方才那个差点儿要撞上枪头的也被她推了出去,此刻正好好地站在一旁。

    寇健道:“说说吧,你想谈什么。”

    不管是冲她破了龙虎阵这件事,还是冲她没有伤他的人这件事,他都可以给她个面子,听一听她要谈判什么。

    至于答不答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郑清容没有直接说具体的谈判内容,而是选择先问:“我过来的时候有闻到寨子里一股烧焦的味道,黑虎寨食物紧缺,劫走贡品可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154章 大人和我一起睡 喜欢,我很喜欢……

    即使已经大致猜到了,但她得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不仅是对她自己负责,也是对黑虎寨的人负责。

    她是本次处理贡品被劫一事的人,需要弄清楚来龙去脉,这也关乎她接下来要谈判的内容。

    寇健还以为她一上来就要说那些大话空话,倒是不承想她会问起寨子里的事,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怕告诉她:“是,前不久寨子走水,火势蔓延得很快,烧毁了粮仓和财物,连带着地里的庄稼也被烧了不少,大半个寨子都被烧没了,虽然没有人受伤,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屋子都是弟兄们从火里面抢回来的。”

    郑清容颔首。

    这就和她原先预想的差不多了,粮仓和财物被毁,寨子里这么多人需要吃饭,只能把主意打到贡品身上。

    台涛纠正补充道:“不是寇兄劫的贡品,是我主动把贡品送来的,寇兄为人正直,从不做鸡鸣狗盗之事,寨子里的弟兄也都是受了寇兄恩情的,从不作恶,自给自足,若不是此次被火烧了粮仓和庄稼,是断然不会和贡品扯上关系的,我和寇兄相识一场,最是清楚他的为人,知道寨子里出事后便着手送一些吃的过来,但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远水解不了近渴,正好此次贡品进献押运的差事落到我头上,这才动了用贡品补给的念头,郑大人若是要定罪,就给我一人定罪好了。”

    “说的什么话。”寇健打断他,“我寨子出的事,我自己担着,你动贡品也是为了帮我。”

    此言一出,便有更多的人开口。

    “将军和台小官人都是为了我们,他们无错,是我们有错。”

    “贡品是我们动的,也是我们吃的,要定罪我们所有人都有罪。”

    “没错,事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没有谁站出来替我们扛的道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表示要一起承担责任。

    郑清容看了一圈,心道还挺讲义气:“我很好奇,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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