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70-175
只庞大的玉爪海东青,怎么不厉害?

    因为洞内施展不开,庄怀砚就去了洞外,拿着长刀耍了一通。

    不得不说,这把长刀虽然比寻常刀要长不少,但是到她手里就跟拿菜刀砍瓜切菜一样,砍、挑游刃有余,劈、斩更是虎虎生威,人刀合一,刀刃不近身前便感受到其威力。

    苗卓在一旁不住拍手叫好:“等出去了,我再给怀砚阿姊的这把长刀上加一些火药,到时候挥舞起来的瞬间燧石摩擦,铁砂喷出,自带火焰,不会伤到自己的同时杀伤力还更强。”

    “不用等了,现在就出去吧,费将军还在外面等我们。”郑清容道。

    因为怕南疆王再出什么幺蛾子,她是一个人进来的,其余人都和费逍守在外面,免得南疆王杀个回马枪。

    现在找到人了,就该出去了。

    “费将军也来了?”庄怀砚收刀探问,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几分笑意。

    上次在中匀新城的客栈里她跟费逍过了招,不分伯仲,彼此都很是欣赏。

    自从中匀一别,许久未见,现在还想着。

    是以听到她也来了,心下不由得惊喜。

    其实先前也听到郑清容说是她和费将军带着中匀军队先行,但是她没来得及问。

    现在听到她再次提起,自然得确认清楚。

    郑清容颔首笑道:“是,费将军也来了,听闻公主和郡主可能有难,她们君上便指了费将军随我一同前来。”

    她当时借兵,贺竞人显然也是想来的,若不是她还得处理中匀那边的事,也就没能一起。

    如今贺竞人处在那个位置,虽然能调动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但确实很多事都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

    要说好处也有,可坏处也不能当做不存在。

    皇帝真不是好当的。

    郑清容心里叹了一句。

    皇帝不好当,太子也不好当,尤其是她这个身世成谜的太子。

    她去蜀县之前就察觉师傅有些事没告诉她,不过既然师傅说了等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有了消息之后就会传信于她,那她等着就是了。

    师傅不会无缘无故瞒她事情的,她相信师傅。

    不过在她治水期间,师傅那边一直没有消息递过来,想来那背后之人藏得极深,不好处理。

    事情堆积到一起,郑清容有些烦乱,最后按了按眉心舒缓。

    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她就是她,她不信所谓的皇命。

    “怎么了?”巫月隐看到她的动作,出声询问道。

    郑清容收拾好情绪:“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疲乏。”

    这个她倒也没说错,昨晚忧心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的安危,前半夜她没怎么好睡。

    后半夜霍羽来了,她又是看地形图,又是安排策划行军路线,也没怎么睡。

    今日起来时眼下还有些青黑,之前作战神经一直紧绷着,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方才和她们坐下来说了好些话,有些松懈,这种疲乏就上来了。

    巫月隐轻叹:“苦了你了。”

    第175章 缺大德了 居然是这个人

    她们被南疆王困在天山活得不容易,她带兵过来也不简单。

    当时她还在剑南道益州蜀县那边为水患做收尾工作来着,折转到中匀借兵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郑清容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苦不苦的不说,做事哪有简单的?要有收获总要有所付出的。

    天山这边不宜久待,几个人灭了洞里的火堆,这便从天山出去了。

    中匀带来的兵马就在那木错附近驻军,现在还不是攻打南疆王庭的时候,只在外围守着,等待庄家军的同时积蓄力量,好一举拿下南疆。

    在出入口附近徘徊的霍羽看到郑清容带着人从天山出来,连忙迎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找你了。”

    他倒是想跟她一起进去的,只是怕南疆王那个狗贼再搞什么幺蛾子,中匀这些军队又不熟悉南疆王的招数,就只能和费逍留在外面守着。

    郑清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没事。

    姜致目光落到霍羽身上,来到南疆后他就没有再用幻容蛊了,此刻展现的是他原原本本的相貌,明丽艳冶,和当日在京城城门相遇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恢复了男装。

    姜致眯了眯眼。

    这张脸,无论放在女人身上,还是男人身上,都是一样精彩。

    霍羽察觉了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不过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了她旁边的庄怀砚身上。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的妹妹含章郡主了吧,当日在城门有过一面之缘的,只是没来得及细看。

    虽然兄妹俩共用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感觉,病秧子有病弱这层保护色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勾搭郑清容的手段倒是不少,相反,含章郡主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看起来深藏不露。

    再看向旁边的巫月隐,霍羽心里直琢磨。

    这应该就是那只海东青的主人了,没看到比人高的海东青,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主人他也没见过,但能在南疆王的围剿下还能跟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平安无事,肯定是个人物。

    郑清容女人缘是真好,走到哪里都有人相帮。

    想到这里,霍羽忽然把脸凑到郑清容面前,一种危机感忽然浮现心头:“你可别始乱终弃啊,我什么都给你了,你总不能当负心人吧。”

    什么脑回路?天一句地一句的。

    郑清容捏着他的脸推开,让他别挡道,也没理会他,谁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顾自带着巫月隐几人进入营帐。

    姜致目光从霍羽身上掠过,转头和庄怀砚对视一眼。

    这南疆的男公主和当日在城门口见到的也太不一样了,哪里还有那种浑身带刺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过既然跟着郑清容来了,想来应该是反叛南疆这边了。

    和费逍会合后,郑清容结合目前的情况做了安排。

    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被她从天山接走,南疆王手里没了人质制衡东瞿,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势必会有所动作,她们得做好准备应对。

    几个人围在一起,把相关事宜都说了个彻底,确保不会出岔子,这才交代下去。

    如郑清容所料,夜里又下了一场雪,南疆王趁机派人来袭,但都被她们的提前部署给挡了回去。

    两方就这么相互试探了好几天,一个没打算强攻,一个在王庭里龟缩,也算是相安无事。

    直到庄家军抵达南疆的时候,新一场战事爆发了。

    夜里南疆王一边攻击郑清容这边的粮草储备,一边调派人手去拦截从东瞿赶来的庄家军。

    中匀军队拿下天山后一直驻军在那木错附近,只守不攻,南疆王当然知道她们是在等待庄家军,好联合庄家军一起攻打南疆王庭。

    两方人马一旦会合,局势对他可就大不利了。

    是以接到庄家军往这边赶的消息时,南疆王直接派人去拦截,只要断了这支后援军,此后再剿灭守在王庭附近的中匀军队就不是难事了。

    是夜,南疆王还是像先前一样选择在夜色的掩护下动手,茫茫冰雪里,一支队伍突袭军队粮草。

    郑清容这边一直提防着,这些日子两方心照不宣,都知道目前的和平只是暂时,最后肯定会打个不可开交,随时有准备。

    粮草作为重中之重,自然也加强了护卫,南疆人马一出现,烧粮草的火还没点起来,双方立即枪来剑往打成一片。

    南疆王势在必得,这次加派的人手比前几次加起来的还要多,似要釜底抽薪。

    郑清容挥剑甩下上面沾染的淋漓鲜血,看着源源不断涌来的南疆兵马,面色沉重:“庄家军那边必然也遇到了偷袭。”

    南疆王没那么蠢,知道庄家军要来,不会坐以待毙的。

    像今晚这样发起大规模攻击,肯定是为了阻断她们的后路,而庄家军就是她们的后路。

    再一次用乌金铁扇做挡,姜致退去郑清容身边:“我和费将军在此拖住南疆王,你和怀砚前去接应庄家军。”

    南疆王来势汹汹,她们不可能全部撤走,到时候想要再回来就不容易了,就只能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在这里死守拖住南疆王的兵力,一部分人去和庄家军会合。

    守在这里都是中匀的军队,费逍作为中匀的将军,在这里指挥最好,而她有公主的头衔在,留在这里也能吸引火力,毕竟南疆王还要拿她跟东瞿谈条件不是吗?

    庄家军本就是从王府出来的,庄怀砚这个郡主去接更能安稳军心,而郑清容又是她们当中武功最高的那个,一起去更好,夜里情况多变,两个人一起也能及时应变。

    费逍也是这样打算的:“郑大人和郡主放心,这里有我和公主守着,不会有事的,我费逍用性命担保。”

    郑清容颔首,跟那边用长枪挑飞三个人的庄怀砚对视一眼,目前这种情况,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点了一队人,郑清容嘱咐霍羽留在这里和姜致、费逍一起对付南疆王:“你留下,南疆王的弱点你最清楚,别让他在这个时候搞事。”

    霍羽在南疆王手底下讨了十多年生活,也算是最熟悉南疆王的人了,在这里比跟着她们一起去发挥的价值更大。

    在她们没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南疆王再弄出什么乱子。

    “那我们郑大人可要平安回来,不然我们的孩子可就要被人偷家了。”说着,霍羽还煞有其事地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真有他的。

    苗卓抱着那把比他还要高的长刀赶过来:“怀砚阿姊,接刀。”

    说着,便把长刀抛了过去,长刀有些沉,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抛出去。

    之前就说过从天山后出来要给长刀装火药的,如今他已经把火药装上了,现下夜里使用最合适不过。

    长刀旋出,马上的庄怀砚伸手一握,稳稳抓住,反手把手里的红缨枪抛给苗卓:“好好待在这里,听丹雪和费将军的话。”

    平日也就罢了,他在自己身边也能看着些,但现在她要去接庄家军,顾不上他,只希望他能机灵些,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不要给丹雪和费逍添乱。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不然回头她都不好跟他的母亲交代。

    苗卓抱着她的红缨枪,连连点头:“怀砚阿姊也要保重,我在这里等着怀砚阿姊回来。”

    怎么说之前在中匀也算是参与过战事了,有经验,他知道要怎么做的。

    霍羽围观全程,啧了声。

    心道现在的小屁孩怎么都跟符彦那个花孔雀一样,到处开屏。

    花孔雀是他给符彦起的诨号,符彦叫他狐狸精,他就叫符彦花孔雀,礼尚往来,公平。

    在他看来,符彦也确实符合花孔雀这个称号,穿着打扮就差把“我很有钱”几个字写在脸上了,鞋子上还镶宝石,花枝招展有花枝乱颤的,不是花孔雀是什么。

    至于陆明阜,他也没闲着,比着花孔雀、小白脸给取了一个,叫三次郎,意思是三次被贬郎。

    他虽然来东瞿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陆明阜第一次因为反对沈松溪变法被贬,第二次因为支持沈松溪变法被贬,第三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被驱逐朝堂了,这个诨号很贴切不是吗?

    用他的话说就是,状元郎是郎,三次郎也是郎,都是郎,三次郎不更响亮?

    当时听到他给陆明阜取的这个绰号,符彦和仇善只觉得他缺大德了,这还不如狐狸精呢。

    既然他觉得三次郎这么响亮,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叫三次郎?

    视线在苗卓身上看了又看,霍羽挑了挑眉。

    还好,这什么小公爷不是对郑清容开屏,要不然郑清容身边就有两只花孔雀了,还都是一般年纪的。

    他虽然是不想做小的,巴不得郑清容赶紧领回来五六七八个,但也别随便领,还是来个新类型的吧,别重复了。

    如今三次郎有了,花孔雀有了,小白脸有了,他这个狐狸精也有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的所思所想过于跳跃,郑清容不清楚,就算清楚也难以理解,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些,等点的人手都到齐了,当下就要和庄怀砚带着一队人马往外而去。

    南疆兵马当然不允许她们去和庄家军接头,当即围上来堵截。

    但费逍又岂是能让他们如愿的,立即指挥人手上前拼杀。

    郑清容一剑杀出重围,和庄怀砚在雪夜里骑马远去。

    马蹄踏踏,在雪上落下一个个沉重的脚印。

    顺着早就被南疆兵马踩出来的路线疾驰而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围追堵截,都是南疆王提前安排好的。

    就这样一路杀一路赶,迎着寒风跑了几十里后,终于在昏昏的夜色里见到了和南疆人马拼杀在一起的庄家军。

    相比她们在那木错遇到的南疆兵马,庄家军遇到的只多不少,可见南疆王这次是背水一战了。

    郑清容一手拉缰绳,一手持长剑:“轩辕令就在庄家军之中,郡主自去,我为你断后。”

    轩辕令是调动庄家军的令牌,庄家军此番来南疆,她虽然不知道是谁领的,但是轩辕令肯定就在其中。

    从她拿到轩辕令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盘算着怎么把轩辕令名正言顺送到庄怀砚手上。

    她既然打算给南疆换一个王,那换的新王手上肯定得有兵,庄家军就是现成的。

    她离京之前在庄若虚那里留下轩辕令和那张纸条,为的就是将来对上南疆的时候,好借庄若虚之势把庄家军调来,真正把轩辕令给庄怀砚。

    现在庄家军被南疆兵马所困,还有什么时候比眼下更适合拿到轩辕令?

    而她就不去参与了,接下来主场是她这个郡主的,她只帮她扫平身后的尾巴,以及那些围剿而来的南疆兵马,为她腾出地来。

    庄怀砚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感激她的布局,当下一打缰绳,抄起长刀奔向被围困的庄家军。

    马儿疾驰,她顺势踢开刀鞘,适才一路过来,她都是带着刀鞘打杀的,刀虽未出鞘,但也威力显见。

    此刻刀身出鞘,里面的燧石摩擦,火光顿现,整个长刀利刃都裹上一层火焰。

    庄怀砚挥刀而下,火焰顺风燎起,几乎照亮半边天,草原上覆盖的积雪也似被这火光熏化,夜色里,有滋滋的轻响传来,那是冰雪被灼烫的声音。

    刺骨的寒风再起,庄怀砚已经引马越过人墙,跻身南疆兵马的包围圈前,身后的人随她散开,与南疆兵马对上。

    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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