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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但孤在意你们 觉得我太小白脸了?……

    郑清容这边因为武举的事忙活了起来,荀科那边也为武举的事再次到春秋赌坊开了个事后小朝会。

    孟平自从炸堤坝的事后就被祁未极小惩大诫不要他再参与后续行动,再加上他还需要伺候在姜立身边,此次也就没有来,只有祁未极、荀科和银学三人在雅间内。

    “殿下同意她改动武举可是要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去?”荀科出声问。

    早朝上郑清容提出今次武举的变动,他当时站出来说话是得了孟平授意的。

    殿下如今不能在她面前露脸,朝上也只能通过孟平传达他的意思。

    而让他带队支持她改动武举,就是孟平今次在朝上给他打眼色示意的。

    “玄寅军前不久的军演我去看过,很厉害,建军不到一年就能带出这样一支军队,寇健有些本事。”祁未极端起桌上的茶盏,笑道,“此次她既然要为寇健造势,那我们就借势,让玄寅军为我们所用,安排我们的人参加武举,务必夺魁。”

    抛出了封侯和携领玄寅军的彩头,还让百姓们来围观,这不就是要给寇健造势吗?

    玄寅军是她提出来建立的,军队却一直是寇健带领的。

    什么不拘泥出身,为官者也可参与武举,这不就是让寇健也参与进来的意思吗?

    回来后除了提出要查给逃犯炸药的人,还指名要到兵部这边任职,她这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既然她要动手,那他就奉陪。

    荀科点点头,没得到孟平示意前,他在朝堂上也想到了这点。

    殿下手里虽然有孟平豢养的死士,但到人前拨乱反正总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的。

    本来之前是想联合庄家军的,庄家军昔年随先帝征战,殿下又是先皇遗孤,庄家军怎么看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被郑清容这么一插手,庄家军如今在南疆守着,他们也没办法再调动庄家军,那么新建立的玄寅军就是最好的安排。

    寇健当初在先帝那里不得志,若能把玄寅军收为己用,提携寇健,还怕寇健不死心塌地跟着殿下?

    只是有一点可能不太好实现,想到这里,荀科又道:“寇健当年和庄王随先帝征战,二人旗鼓相当,我们的人想要夺魁怕是不易。”

    庄王曾经都说过寇健与他不分伯仲,遗憾未能和他同封为王,想要压过寇健在武举夺魁,估计有些难度。

    “这几日先让几个人去试试他的身手,根据他的武功路数制定一些压制方法,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让他负伤上场,让底下人注意些分寸,不要伤到他的根本,只要能在场上胜过他即可,玄寅军到底需要他坐镇的。”祁未极吩咐道。

    荀科觉得这招数有些上不得台面,他不喜欢这种隐私手段。

    当初他帮郑清容处置崔尧虽然是得了授意的,但那些证据都是真的,并非无中生有或者从中构陷。

    而且要是这样处理,将来如果被寇健知道了,估计会让他心有芥蒂。

    当臣子对君主心有芥蒂,会发生什么?

    荀科垂眼,没敢深想,但脑子里忽然没由来想起郑清容。

    这事要是换一换放到她面前,她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她能为素心和茅园新的死质问人命重要还是皇命重要,又能因鱼嘴堤坝差点儿被炸毁为蜀县百姓要一个交代,这就注定她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为君者不能太心软,但也不能太铁血。

    她和殿下,一个重情,一个无情,也不好说谁对谁错,都是立场不同。

    荀科在心里长叹一声。

    但是事到如今,除了殿下说的这样,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要是让寇健武举夺魁,玄寅军可就相当于是她郑清容的了。

    本就是她提出玄寅军建军的,也是她给寇健封侯铺路的,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寇健和他手底下的玄寅军都会向她靠拢,这对殿下不利。

    交代完一切,祁未极把手里未喝的茶递向荀科:“相爷是否觉得孤有些不择手段了。”

    让逃犯去引郑清容回京的是他,让曝光南疆公主男子身份的是他,让揭穿陆明阜挡箭牌身份的也是他,如今让人去对付寇健的还是他。

    对他们来说,确实巧立名目不择生冷。

    荀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忙道不敢。

    祁未极扶他坐下:“孤这一路走来全靠相爷和干爹扶持,孤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只有手里有了权才能护住孤想护的江山,护住孤在乎的人,孤不在意外人如何评说,但孤在意你们。”

    这一句相爷,一句干爹,彼此之间不再是君与臣,而是抛开身份说掏心窝子的话。

    荀科对他施礼:“殿下这些年过得太苦了,臣明白的。”

    一个被窃国的先皇遗孤,要是手腕不硬一些只怕早就死了。

    他的过往造就了如今的他,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这样想,一旁的银学却听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话不对吧,哪有人把自己不择手段的理由放到别人身上的,这不是打着情分的幌子为自己开脱吗?确定不是在偷换概念?

    但她也不好说,只能自己低垂着头侍立在一旁。

    “待一切尘埃落定,孤会亲自给寇将军赔罪。”祁未极道。

    君给臣赔礼道歉,这算是给足了面子。

    荀科适才心里的那种不舒服虽然还在,但因为他这番话淡去了不少,也不好再说什么。

    银学在心里思索了一番。

    这不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意思吗?

    寇健当初连先帝的甜枣都没要,直接硬气地叛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多年,如今他虽然回来了,但当年就硬气的他,现在还会接受这样不痛不痒的甜枣吗?

    银学不知道,郑清容也不知道。

    但是自己要做什么,郑清容是知道的。

    武举的事搞定,她就给寇健递了信去,让他近日小心些,祁未极他们估计会对他下手。

    虽然不至于伤他性命,但伤痛是避免不了的,他那边最好防范些。

    听到武举不对人员设限制,符彦和仇善也报名了。

    虽然不知道郑清容为什么这次回来后都不怎么跟他们亲近了,但既然她把方向落到了武举身上,他们跟着她的步伐走就是了。

    对于他们两个要参加武举的事,郑清容也没阻止,由着他们去。

    接下来几天郑清容除了在兵部处理相关事宜,还着手调查逃犯炸堤坝的事。

    纵然荀科说过孟平是给逃犯炸药的那个人,但他的话郑清容从来不敢全信。

    既然要给蜀县百姓一个交代,那么这个交代必然要找对人,不然要是讨错了,那就没意义了。

    因为当时就是屠昭在负责逃犯的案子,案子是她接的,人也是她抓的,而且之前两人一起查办过泥俑藏尸案,所以即使屠昭不算是大理寺正式官员,大理寺这次也还是派出屠昭和她对接。

    屠昭早就等着她回来和她一起针对当初的逃犯继续深入调查了,不过看到她来还是选择先问候:“郑大人可算回来了,在南疆这段日子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去我娘那里看看?我娘这些日子又研究出来好多新药,外伤内伤都有,已经给那两个道士不是道士、和尚不是和尚的人试过了,很有效,没有副作用。”

    其实这些话在她回京那天她就想问了,只是心里记着她说过背后有人盯着的事,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也就没有凑上去,只在大理寺等着。

    反正她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要彻查当日鱼嘴堤坝被炸之事,迟早要来大理寺的,她等着就是了。

    现在等到了,当然要趁机一次性把话都问完。

    她一连声地问,郑清容也一连声地回答:“有劳阿昭姑娘惦念,没有受伤,就不劳烦慎夫人了,许久未见,不知慎夫人和阿昭姑娘近来可好?”

    她身上穿着师傅给的金丝软甲,作战过程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就算有些小磕碰小摩擦也早好了,没有危及性命。

    倒是许久没有见到她们母女,也不知道她们近况如何。

    “娘和我一切都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屠昭笑道。

    郑清容被她这轻快的语气逗笑,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阿昭姑娘出现,气氛总是愉快的。

    屠昭也不过多闲话,把她从剑南道益州蜀县回来后收集到的线索给她说了:“当日你抢了炸药扑入陵江之后,逃犯也紧跟着中毒死了,我在蜀县那边查了些日子,对方手脚很干净,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而案子还在大理寺这边挂着,我也不好在蜀县多待,只能带着已死的逃犯先回京结案,不过回到京城后细细搜罗一番,发现给逃犯炸药的可能是宫里的人。”

    怕这些线索引来背后的人,她没有把线索上报,只在暗中收集,等到郑清容回来了,这才说与她听。

    郑清容一边听一边想。

    宫里?看来这炸药确实不是荀科给的,荀科的相府在宫外,在宫外给逃犯炸药更方便,没必要舍近求远跑到宫里去。

    这么看来,给逃犯炸药的人不是祁未极就是孟平了,要是还有别的在暗处的人,那就另说。

    屠昭又相继摆出证据,说了她的判断,郑清容一一看了听了,大致可以确定就是孟平了。

    “好,我知道了,阿昭姑娘这边不要再查了,我会处理的。”她道。

    要是继续查下去,祁未极他们怕是会再次找上她,上次在蜀县就已经是先例了,她不能再让她陷入这个局了。

    屠昭哎了一声:“郑大人的意思是不要我参与了吗?”

    郑清容没直接说原因,只给她派了个新活,好让她避开一阵子,而慎舒那边,她也说想要求药,请慎舒帮着做。

    让身边的人都远离这些纷争,她才能放心做接下来的事。

    根据屠昭那些零散的线索,郑清容之后又联合刑部那边深入查探了一番,从一开始的大致确定是孟平,已经能全然确定是孟平了。

    想来当初荀科把孟平这个人推出来是故意的,大概是得了祁未极的授意,真真假假说一番,好吸引她的注意。

    而他们既然敢告诉她是孟平,肯定也不怕她查,更不怕她对孟平下手,估计等到她开始动孟平的时候,他们也就要开始动她了。

    毕竟在中允的时候那名死士就说过,他们不希望她那个时候死。

    她之前还不怎么理解为什么会对她的生死划定一个时间期限,后面知道了他们把她当做祁未极的替身,也就晓得了他们的用意。

    他们是希望事情未成之前,有她挡在祁未极面前,而等祁未极不再需要她的时候,也就没必要再留着她了。

    她有预感,这个时候快到了。

    因为升任宰相需要挑个好日子昭告天下,公凌柳还是和上次一样,让她自己定升任宰相的时间,等她确定了,他那边就直接报上去。

    这一点郑清容倒是不急,她有意拖着,等到佘茹那边把兵器都打完了再说。

    她也不怕在此期间祁未极他们对她下手,他们是会对她下手,但绝对不是现在。

    在她提出动武举而荀科站出来支持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们图谋玄寅军,只要武举还没开始,他们就不会着急下手,起码也得等到玄寅军人手一把兵器后再对她下手。

    而佘茹那边也很给力,确实如她所说,不出一个月,所缺兵器就全部打好了。

    郑清容再三跟她道谢,得到的只有佘茹一句“去吧,别让更多的人成为卓儿”。

    这句话当初她主动站出来承诺给她铸兵器的时候就说过,现在再说,自是更有深意。

    郑清容施礼致谢,当即带着库部司的人去给玄寅军发兵器。

    寇健早就等着了,手底下不少新兵都没有兵器,他日常操练也有些不得劲:“郑尚书总算来了。”

    先前在黑虎寨还是唤她郑侍郎,没想到一晃眼就成了郑尚书,而过不了多久又得称郑相了。

    真是让人惊叹。

    当然,这句“总算来了”不只是说她现在才来玄寅军军营,也有说她从南疆回到京城的意思在。

    即使她去蜀县治水前特意给他递了封信来,让他趁此机会壮大玄寅军,字里行间还带着将来对玄寅军的看好与冀望,像是期待下一次见面,但听到她为了鱼嘴堤坝扑入陵江生死未卜之时,他还是吓了一跳。

    那可是炸药啊,谁能从炸药底下讨到好?

    饶是之前在黑虎寨短暂相处下来,他就已经大致了解到她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风格,动作之前就有计划有安排,习惯走一步看三步,但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他都有些害怕。

    如今看到她好好地回来了,还拿下了南疆,欣喜之余,敬佩更多。

    郑清容轻笑:“我来迟了,让将军好等。”

    台涛也过来和她见礼:“郑大人!”

    虽然他和寇健关系不错,但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得到特殊照顾,和大家一样都从小兵做起。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也是寇健有意让他在人前做榜样的,他对所有将士一视同仁,自己从黑虎寨带来的弟兄和扩招的新兵都是一个待遇,能做到都尉还是将军各凭本事。

    台涛自己也很争气,由于在军中表现出色,他现在已经是校尉了,不再是负责押运贡品的督运。

    “台校尉。”郑清容笑着打量他。

    和之前在黑虎寨看到的相比,他好像壮实了不少,也黑了不少,那个有些秀气的年轻人添了几分将士刚毅。

    黑虎寨的人看到她来了也很是激动,有了之前在黑虎寨共退死士和比武过招的情分在,一个个喊着郑大人挤上前来。

    寇健轻咳两声,提醒注意纪律。

    人家郑尚书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样没规没矩的算什么。

    之前在黑虎寨也就罢了,都是自家兄弟,也没人看,但现在他们是东瞿的玄寅军,是门面,传出去还以为他治下无方,连个军队都看管不好,让西凉和北厉看笑话。

    郑清容只说无碍,她来只是送兵器的,不是来巡查的,不用太拘礼。

    而那些后面招进来的,即使没有和她接触过,但都多多少少听过她的事迹,尤其这次听到是她带着庄家军攻下南疆,心里都相当敬佩,一个个拉长脖子踮起脚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文官能做到武将那般带兵打仗。

    当看到是一个和气不已的年轻人时,都惊诧不已。

    “这就是那位带兵直取南疆的郑大人吗?看不出来啊。”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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