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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怕是不单单指两个人 杀进京城可比考进……

    随着祁未极出现的,还有数不尽的禁卫军,手持长剑,步伐整齐,布局迅速,几乎是瞬间就把殿内殿外围了个严严实实。

    望朝人多,除了流外官,京城几乎所有官员都来参加本次朝会了。

    四品官及以上官员都在紫辰殿内,翰林院待诏和侍御史虽不是四品官,但因职务特殊,也在其中,五品官在紫辰殿外,其余官员按照品级大小在宣政殿外遥拜。

    禁卫军这一围,直接把所有官员们都围在了其中,要是有谁有小动作,完全可以第一时间把人扣下。

    文武百官一阵惶惶乱乱,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呢?怎么禁卫军还上来了?

    郑清容并不意外这样的局面,告百姓书都已经发下去了,今日朝会没点儿准备怎么可能。

    没看到之前查泥俑藏尸案时姜立调派给她的禁卫军统领,郑清容心里有了计较。

    禁卫军之前还是听命于姜立的,现在姜立不在,禁卫军统领也不在,可见人已经全部替换成了孟平他们自己人,动作倒是挺快。

    陆明阜看了看郑清容,又看了看玉阶之上的祁未极,有些意外。

    他知道今日早朝会有事发生,她都自曝女子身份了,出门前还叮嘱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掺和,这样的嘱咐注定今日朝会要闹一闹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立会不在,而是换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一个许久未见的内给事。

    侯微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狐疑之际他的党派已经看向了他,想要寻求个答案。

    他们可都是跟着他做事的,为了太子在暗中相互打配合,现在局势显然不对,可不着急吗?

    侯微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自然也给不了他们答案。

    他有意眼神询问陆明阜,陆明阜是郑清容身边人,她要做什么都是他代为传达的,就像今天让他们不要出面也是通过他传达给他们的,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清楚。

    奈何陆明阜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侯微便更不解了,陆明阜竟然不知道,那么郑清容知不知道?

    她是知道,所以不让他们出手?

    还是不知道,也不让他们出手?

    心里拿不定主意,侯微只能一边眼神安抚他的党派,一边等着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么多禁卫军,也不知道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会是什么场面,这紫辰殿今日怕是要见血。

    庄王也注意到了这些禁卫军,目光一一扫过。

    他带过兵,能感受到这些禁卫军受过严苛的训练,每个人的步伐都像是丈量过一般,不过这种感觉不像是军队。

    庄王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死士。

    对,不像军队,更像死士。

    宫里怎么会有死士?什么来头?

    庄王一时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疑惑,视线在郑清容和祁未极之间来回转,目露思索之色。

    现在这个场面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定远侯还在为自家孙儿傍上了郑清容高兴不已,一转头看到祁未极到了龙椅之前,不由得发问:“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陛下人呢?”

    他是不上朝的,平日里只在侯府含饴弄孙数数钱,一般来上朝不是为了符彦就是为了钱,这钱还大都是从侯府往国库里搬,给符彦买高兴买平安,他乐意也乐得花钱。

    再加上宫里的人又多,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数都数不过来,定远侯不会特意去记,也不需要他去记,别人记得他是谁就好了。

    即使可能见过祁未极一两次,他也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和定远侯不同,殿内官员都是见过祁未极的,有段时间孟平生病,是祁未极代替孟平在姜立身边伺候,上下朝也都是他在唱报,所以知道他是谁。

    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尤其他此刻还是负手立于龙椅之前。

    这可不是一个太监该站的位置,就算伺候皇帝上下朝都是站在旁边,低眉垂眼不可直视,现在这样子,倒不像是个太监能做的。

    是以定远侯后面的两句话几乎问出了在场所有官员的心声,众人都迫切地想知道祁未极为什么会在这里,陛下何在。

    一片议论声里,孟平出声道:“侯爷稍安勿躁,今儿请侯爷和王爷前来,就是为了告诉诸位大人十九年前的一桩旧事。”

    原本也是要请明宣公来的,定远侯、庄王和明宣公都是辅佐过先帝的,有他们见证最好。

    只是苗卓死后,公府就开始闭门不见客,除了上次为玄寅军打了兵器,短暂出现在人前,之后就再也没有参与世事的意思。

    左右兵器都已经打好了,玄寅军不再受兵器之苦,明宣公这次来与不来都没关系,也就由着他。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官员们心里都对这件事有了大概猜测。

    十九年前这个时间点要是之前说还好,放到现在就过于敏感了,再加上昨日告百姓书的出现,很难不把这件旧事联系到先皇遗孤的身上。

    毕竟算一算日子,太子若还活着,今年也该十九了。

    “太子?”庄王眯了眯眼问。

    朝臣们无人敢接话,他却是敢的。

    昔年和先帝并肩作战,纵然现在伤了根本养病不朝,但他说话也是有分量的。

    孟平应是:“王爷说得不错,就是太子之事。”

    此言一出,紫辰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虽然心里已经有准备和想法了,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真是告百姓书上写的那样?姜立当真窃国?太子真的尚在?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庄王看向郑清容,即使现在玉阶之上的人是祁未极,这样的出现更让人注意,但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郑清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向她,就是觉得这事和她有关。

    就像适才街上百姓们猜测的那样,一个女扮男装入朝堂的人,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事,现在突然自曝女子身份,是时机成熟了吗?

    不仅是他在看她,殿内的官员也大都在看郑清容。

    实在是她暴露女子身份的时机太巧了,不早不晚,不偏不倚,卡在告百姓书出现的第二天,现在庄王和孟平又说起太子和旧事,怎么看都觉得二者之间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刚刚一路过来,就连百姓们也对她是不是太子猜测不已,这种话一个人说还好,说了也没人信,可是这么多人都在说,谁不顺着想一想?

    官员们心思各异,玉阶上的祁未极却是一言不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郑清容。

    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自曝女子身份,真是厉害,他小看她了。

    他没接到荀科的任何消息,也就是说,这是她临时做出的决定,荀科那边也没来得及通知他。

    看来今日的计划得变一变了。

    郑清容对上他的视线。

    这是她从南疆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他,先前他都有意避着她,也不管什么出入宫禁宣诏传旨了,就连内给事的身份都不要了,一避就是许久。

    他在宫里,她在宫外,根本碰不上面。

    直至今日,他才现身。

    而他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变过,和当初来召她进宫时一样,若不是此刻的他站到了玉阶之上,她都差点儿以为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从五品内给事。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些已经被替换了的禁卫军围了宫内宫外,想来姜立那边应该被他们处理好了,就是不知道皇后柳问那边怎么样,师傅有没有及时接应。

    之前她就和师傅通过气,请师傅注意柳问那边,她被孟平他们盯上,那边帮不上忙,只能期盼师傅能解决好。

    一旁的公凌柳眉头微蹙。

    郑大人是女子,那姑姑此前对她的态度都能得到解释了。

    姑姑当初就是女扮男装入朝堂的,姑姑帮郑大人,也是在帮当初的她吧。

    只是祁未极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

    当初他在观星楼夜观天象,遂五星连珠之势占卜,得到的卦象显示今夜子时,有后主自高楼而落。

    安平公主坠楼的事京城人人都知道,他后面也问过郑大人,她在去年三月十三确实去过高楼,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个后主是指郑大人和安平公主,现在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南疆顺利称王,也顺应了卦象。

    然而此刻看到祁未极,公凌柳才想起,当初不仅是安平公主从苍生楼掉了下来,还有他,他是和安平公主一起从苍生楼坠落的,听太医院那边说,他还因此砸断了两条肋骨,事后养了好一段时间。

    这般看来,后主怕是不单单指郑大人和安平公主两个人。

    见朝臣的视线落到郑清容身上,孟平轻咳一声,拉回殿内诸人的注意力:“诸位大人且听老虜细细说来。”

    有官员问:“要是没记错,孟总管之前好像在先皇后宫里当差,莫不是知道些什么。”

    殿内不少官员都是侍奉过先帝的,作为两朝臣子,自然晓得一些当初的事。

    孟平之前在皇后娘娘的坤宁宫伺候,后面说是立了功,被姜立提拔成了内侍监,一直带在身边,这一带就是十多年。

    现在他忽然站出来说有旧事要告诉他们,这旧事还事关太子,很难不让人想到先皇后的死。

    孟平颔首:“大人好记性,老虜之前原本是先皇后宫中负责洒扫的,娘娘临盆之际,老虜无意间听到姜立要放火谋害娘娘腹中太子之事,便提前告知了娘娘,想要娘娘赶紧离开坤宁宫,寻求荀相爷的庇护,相爷本就受先帝所托,为顾命大臣,只待娘娘生产之后,便辅佐太子登基,协助娘娘帮着太子处理朝政,找荀相爷无疑是最好的打算,只是当时姜立的势力已经渗透了娘娘的坤宁宫,想要娘娘出宫避开祸端并不容易,无奈之下,老虜只能从外面抱来一个孩子,想要狸猫换太子瞒天过海,先把太子保下,娘娘虽然不忍让另一个孩子为太子赴死,但情况紧急,只能如此。”

    “计划好好进行着,无奈姜立动作实在太快,老虜前脚刚悄悄抱着孩子到娘娘的坤宁宫,他后脚就开始放火烧宫了,那时娘娘也才临盆,行动不便,只能把自己的凤钗当做信物,托付老虜带着太子殿下快走,拿着凤钗去找荀相爷,她来拖住姜立争取时间,老虜临危受命,给娘娘磕了个头,便带着太子殿下先行逃离火场,只是等老虜安顿好了太子殿下,再折返回来救娘娘的时候,姜立已经带着人杀到了娘娘面前。”

    “也是那时,宰雁玉从宫外赶来,想要救走娘娘,可惜她来晚了一步,火势太大,娘娘被姜立所控,柳闵夫人为护娘娘而死,她误以为原本要替太子赴死的那个孩子是太子,把她从火海中带走,带走之时还出了些状况,不仅老虜看到了宰雁玉,姜立也看到了她,那时娘娘身边还留着柳闵夫人的千金,姜立本要快刀斩乱麻一个不留,老虜不忍柳闵夫人的千金也和柳闵夫人一样受死,便骗姜立说娘娘生的是双生子,柳闵夫人的千金是其中一个,宰雁玉带走的是另一个,先帝临终有言,只要是娘娘生的孩子,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都立其为太子,继承大统,老虜用双生子的谎言来迷惑他,也是想让他多思量思量,留比杀要好。”

    听到这里,群臣窃窃。

    一开始孟平直呼姜立的名字都没能让他们有太大反应,直到听到那个不可说之人。

    “宰雁玉?她竟然没死?当初不是跳进台鹰河了吗?”

    也不知道是哪位官员失声问了出来,语气激动,似乎很是震惊,说完又连忙捂嘴销声,忘了这个名字不能提。

    可是转念一想,孟平方才都提了,还提了好几次,那他再提也没什么,随即又撤掉捂嘴的动作,理理袖子掩饰面上尴尬。

    不仅他震惊,殿内的官员除了侯微和荀科,也都和他一样的表情。

    宰雁玉这个名字太响亮了,纵然被除名被诛杀,但她做的事哪一件不让他们胆寒,他们想不记得都难,就算她此刻不在眼前,但想想都觉得心颤。

    当初女子身份被揭穿之后,宰雁玉被撸了官身,还丢了宰相之位,心有不忿便开始屠杀那些在朝堂上围剿她的世家子弟,几乎是一夜之间,世家凋敝,死伤无数。

    那时的她还狂笑放言,杀进京城比考进京城容易多了。

    考进京城她花了几年,而杀进京城,她只花了一夜,可不容易吗?

    如此狂悖,几乎是引发了世家众怒,联名上书要将她挫骨扬灰,事情闹大了,她被朝廷下令诛杀,穷途末路之际跳下了台鹰河。

    那时台鹰河正值汛期,跳下去必死无疑,而且事后也从河里打捞起她残破的衣服和一具被鱼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人们也就当她死了。

    可谁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并且先皇后生产之时她也在,还带走了其中一个孩子。

    “后来如何了?”有官员追着问。

    不仅是想知道太子如何了,也想知道宰雁玉如何了,更想知道姜立有没有信双生子的谎言。

    太子关乎整个东瞿,这个必须问。

    而宰雁玉当初几乎动摇了整个世家,实在可怕,若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别的什么举动来,也得问问。

    至于双生子的谎言,姜立这个窃国者是怎么做的,更要问问。

    其实这不该在朝堂上问的,朝堂是议政之地,庄重威严,哪有这样像民间菜市般嘈嘈切切你来我往的?

    不过想到之前他们也没少在紫辰殿做出格的事,官员们因为政见不同吵的架不说一百次,八十次也有了,更何况当初检举刑部司贪腐时流外官和平民都能进来,现在这样追问也没什么好稀奇的,见怪不怪了。

    孟平倒也没卖关子,继续道:“因为柳闵夫人的千金也才生下来没几天,都是婴儿,脸上身上沾了血,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姜立也就信了老虜的话,并且也不打算杀柳闵夫人的千金和宰雁玉带走的那个孩子,决定让她们自相残杀,他把柳闵夫人的千金带在身边,封为安平公主,对她极尽宠爱却又把她送去南疆联姻,为的就是逼公主造反,而将来宰雁玉把那个孩子抚养成人,告诉她要拨乱反正之时,两个孩子总会对上的,双生子反目成仇,这对他来说更有意思。”

    顿了顿,他缓缓看向侯微:“宰雁玉因为事先不知道娘娘早已经把太子嘱托给了老虜,误以为她带走的那个孩子是娘娘所生,是东瞿的太子殿下,为了抚养她带走的那个孩子长大成人,她带着那个孩子避去了淮南道扬州,还暗中联系上了当时是宰相的侯微侯尚书,侯尚书因为自家胞弟揭露宰雁玉女子身份的事,本就对宰雁玉有愧,一听宰雁玉说那个孩子是先皇遗孤,便主动辞官去了扬州,在扬州当了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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