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190-195
,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他有利的,难怪孟平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只是郑清容有一点儿不太理解,她是要封侯拜相不错,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干脆?都没有任何犹豫的。

    兵权对他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要不然他也不会执着于这次武举,还让人对寇健下手。

    现在就这样顺了她的意,怕不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在等着她。

    这件事还是能让他有自信把兵权重新拿回去的,会是什么呢?

    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郑清容暗道不好。

    果然,等祁未极宣读完圣旨,便有人急急来报,西凉来袭,陇右道庭州几近失守。

    第193章 【万字加更】围魏救赵 抗击西凉,还我……

    朝堂瞬间哗然,又是西凉,此时进犯,怕是目的不纯。

    姜立前脚才叛出宫去,西凉后脚就打进来了,太子之事刚刚爆出,怕不是围魏救赵。

    郑清容扫了祁未极和孟平一眼。

    围的确实是东瞿这个魏,但救的是姜立那个赵?还是祁未极和孟平这个赵就不一定了。

    陇右道庭州,那是离西凉最近的州府,更是险要关隘,一旦失守,整个东瞿都会沦陷。

    之前北厉四王子来东瞿把柳闻小姨接走,她当时就觉得西凉那边会动手,也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只是没想到西凉动作会这么快。

    陇右道相比其他道要更狭长,西北边较宽,接近西凉,东南边较窄,与京城接壤。

    不过接壤的地方有些特殊,不像剑南道和岭南道那般,两道之间横贯山河,边界绵延几十里之长。

    陇右道和京畿道之间没有过长的边界,只有一道关卡,关卡北边是关内道,南边是山南西道,四个道类似十字排列,唯一相通的地方就是那道关卡。

    庭州若是守不住,届时西凉铁骑长驱直入,突破关卡,顺延关内道和山南西道,三面合围夹击,京城必然遭难。

    庭州的消息传到京城,少说也得四五天,也就是说,这是在柳闻小姨和北厉四王子刚走没多久就开始动手了。

    她提前递了消息给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此刻驻守在南疆的庄家军已经赶往北厉,现在东瞿只剩下玄寅军。

    如果她没猜错,按照祁未极和孟平的计划,他们安排的人今次夺取武状元之位封侯后,应该是打算调动玄寅军前去对付西凉的。

    如今姜立挟持柳问出逃,他可以借着营救皇后的由头派人去杀人灭口,不仅杀柳问,也杀姜立,一边杀人灭口,一边和西凉真真假假打上这么一通,以胜利告终。

    此后不管有没有柳问的指认,祁未极都是及时逼退西凉进犯的有功之人,这能更为他的假太子身份贴金,甚至助力他顺利登上皇位。

    这样就可以破现在只摄政不登基的局面了。

    而现在她搅了局,踩着他安排的人在武举场上夺魁,他依旧顺着自己的意封侯,让她携领玄寅军,看来是有意让她带兵前去了。

    这是打算调虎离山是吗?

    毕竟她要是在京城,肯定会帮着师傅和柳问那边的,他想要灭口并不容易。

    但把她调去对付西凉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减小他灭口的压力,说不定还能让她有去无回。

    解决了她这个最大的威胁,又杀了柳问和姜立,也可以破他只摄政不登基的局面不是吗?

    倒是好算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来禀报的人把陇右道庭州那边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官员们听着战况和伤亡,惊骇不已。

    这还是几天前的战况,今天的情况怕是更严重。

    庄王看向刚封了尚书令和武威侯的郑清容。

    西凉来势汹汹,庄家军不在东瞿,调度也需要花时间,现在东瞿有的军队就是玄寅军了。

    武威侯可是携领玄寅军的,此番西凉来犯,她怕是少不得要带兵前去陇右道庭州那边走一趟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

    她刚封侯拜相,西凉就打过来了,事赶事的,就好像提前有人安排好的一样。

    太子的事还未分明,她不仅是提出质疑的,也是与当年之事有关的,要是这个时候离开京城,这对她来说全然不利。

    柳问那边还没有消息,祁未极虽然暂时只摄政不登基,但一个摄政也足以把控朝堂和京城了。

    她既为尚书令和武威侯,政权和兵权都在她手上,多少可以制衡掣肘。

    这要是一走,祁未极只会把控得更彻底。

    祁未极如果真是太子还好,就怕他不是太子。

    狸猫换太子知道了狸猫是谁,太子不就显而易见了?

    届时她不在京城,东瞿怕是要乱。

    想到这里,庄王主动提请:“我愿带领玄寅军迎击西凉。”

    他没有自称臣,祁未极身份没有明了之前他是不会称臣的。

    祁未极也没有管他称臣与否,更没有管姜齐叫父皇,只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王爷昔年随先帝征战天下,身上落下病根,至今未愈,孤怎好让王爷再涉险?”

    底下官员附和:“王爷先前就曾与寇将军结了怨,要是带领玄寅军迎击西凉,恐怕寇将军那边会不满。”

    当年不就是因为二人带兵之道不同,导致寇健死了不少弟兄,后面更是因为庄王的爵位比他高一品阶,直接连先帝的封赏都没要,直接叛走了,消失了十多年。

    现在虽然回来了,但心里憋着一股劲呢,玄寅军前不久军演时甚至喊出了要压过庄家军的口号。

    庄王要是现在掺和一脚,寇健那边怎么可能同意?

    本来就有旧怨,强行结合,怕是玄寅军的军心也会不稳,西凉敌军当前,军心可不能散。

    陆明阜和侯微对视一眼。

    西凉来袭,庄王无论是因为病根还是因为和寇健有旧怨,都没办法领军出战的。

    那么就只有她这个携领玄寅军的武威侯了。

    孟平看了庄王好几眼。

    当初攻打南疆,他女儿含章郡主在南疆都没能让他提出领兵前往,现在竟然为了郑清容主动提请,不知道的还以为郑清容才是他的女儿。

    此前明宣公夫妇为她铸造兵器,今日定远侯在朝堂上几次帮她说话,现在就连庄王也为她请战。

    再这样下去,这个朝堂恐怕就要姓郑了。

    绝对不行,她必须死。

    眼里浮现杀意,孟平顺势提议道:“殿下,刚封的武威侯不是有携领玄寅军之责吗?不妨让武威侯带兵前去,此前武威侯就曾带兵攻下南疆,想来对领兵一事颇有心得,况且当初去中匀送画,政变国乱之际,武威侯也和西凉对上过,论经验论资历,武威侯无疑都是最佳人选。”

    这次他倒是不唤什么郑大人了,有用得上的地方,就喊用得上的称呼。

    荀科压了压眉心。

    让郑清容前去?怎么感觉在有意调离她?

    她确实有经验有资历,可是这个时候让她带兵前去,有些不妥吧。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

    祁未极看向郑清容,故作为难:“武威侯确实有携领玄寅军之责,但武举才结束,诸多事宜还未落定,让武威侯前去还需考虑一二。”

    郑清容扫了一眼二人,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分工明确。

    这不就是想让她自己提出带兵前去吗?

    明明心里巴不得派她前去,以此达成他们的目的,却还要表现出一副不是他逼迫,他也很为难的模样。

    他还真是会在人前装样子,就像阿昭姑娘说曾经说过的一个词,为自己立人设。

    如果不是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恐怕真的要被他展现出来的表象这些给骗了,以为他是一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

    定远侯还在高兴以后自家孙子有靠山了,不光彦儿将来是侯,郑清容也是侯,双侯临门,谁能有他们老符家荣耀?

    结果一听可能要派郑清容出去打仗,顿时不高兴了。

    哪有这样的?满朝武将都是死的吗?怎么就欺负她一个?

    先前西凉就在宝光寺刺杀过安平公主,后面更是在南疆公主的册封典礼上意图不轨,给中匀送画也是,处处干扰,几次在东瞿的地盘上撒野,现在更是装都不装了,都打过来了,再不反击怎么能行?

    官员们开始商量要派谁带兵前去迎战。

    有提议寇健的。

    玄寅军本就是他在带,建军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这个将军也该拉出来遛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是?

    也有说先让寇健带着玄寅军先行,回头往南疆那边递个消息,调庄家军前来帮忙,里应外合把西凉赶出去。

    具体的商讨公凌柳都没怎么听,他的目光始终放到郑清容和祁未极身上。

    当初的后主之卜记忆犹新,眼前这两个人只能有一个能成为东瞿真正的后主。

    这样的结果注定过程充满危险和血腥,西凉来袭估计只是开始。

    祁未极静静听着官员们的商讨和提议,不骄不躁,态度倒是真诚,最后看向郑清容,虚心请教:“郑相以为呢?”

    先前还是以武威侯称呼她,现在忽然换成了郑相,这是要问她政事见解的意思了。

    “你多问一句,庭州百姓可能会多死一个。”郑清容淡淡道。

    杜近斋视线落到她身上。

    他知道她万事以百姓为重,现在提起百姓,这是打算亲自上阵的意思吗?

    他刚想到这里,就见郑清容迈步上前逼向祁未极。

    殿内禁卫军还未撤走,见状全都拔出了剑,似乎只要郑清容敢有什么对祁未极不利的动作,随时就会冲上去。

    这可是朝堂,先前禁卫军虽然在,但并没有动刀剑,忽然变了局势,殿内官员们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惊恐地环视一圈,一个个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向郑清容。

    郑清容向来知礼,平日在朝堂上虽然点炮仗的事不少,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礼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说话做事格外不客气,好像浑身带刺。

    不过官员们想了想,她质疑他的身份,对他身份持怀疑态度,这些行为也就能理解了。

    可是现在她要做什么?

    孟平眯了眯眼,一脸戒备。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郑清容可不是兔子,她要是被逼急了怕是不会让人好过。

    都说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她要是怒了,会是什么场景?

    祁未极不退不避,由着她逼身近前。

    他不怕她动手,就怕她不动手,只要动手了,那他做什么都有理由了。

    送上来的机会,他为什么不要?

    他不仅要,还很期待。

    对上她的视线,祁未极似笑非笑,只是这笑意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滞。

    他是不怕她,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在朝堂上公然和她对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之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

    她的身量高挑,之前女扮男装并不违和,尤其是现在恢复女儿身,一步一行似乎带着无尽威压。

    这种威压让他有种错觉,她是不是要动手杀他?

    她能武举夺魁,想必他事先安排的人都没能胜过她,如此功夫,杀他似乎并不难。

    但是若要杀他,她也别想走,就算她功夫高,杀不了她,难道还怕杀不了陆明阜和杜近斋他们吗?

    只要她敢动手,他定会让她为此付出代价的。

    然而郑清容并没有动手,只是拿走了他被禀报陇右道庭州战况之人打断,还没来得及交到她手上的封侯圣旨。

    方才讨论谁带兵前去之时,这道圣旨就一直被他拿着,似乎忘记了还没有把它递出去。

    她才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给他处置和她有牵连的人理由。

    现在西凉进犯,庭州有难,东瞿眼看着就要乱了,她没工夫跟他闲扯别的。

    等她解决了西凉外患再次回京,才是她真正动手的时候。

    拿了圣旨,郑清容再次转身就走。

    之前她好歹还留了一句“相爷真是狠心”,现在倒好,什么都没说。

    官员们摸不着头脑,又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来了又走,是因为西凉吗?

    禁卫军欲上前阻拦,却被祁未极抬手压下,示意放她走。

    她刚刚拿的是封侯圣旨,想来是去玄寅军那边了。

    玄寅军初建,再加上姜立没怎么管,所以并无相关调派虎符,如庄家军都是靠轩辕令号令。

    她现在是武威侯,携领玄寅军,那道圣旨便相当于调令了。

    祁未极长舒一口气。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去的,一个时时刻刻把百姓挂在嘴边的人,西凉来犯她不领兵前去谁去?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要是继续在京城跟他争,等西凉打进来,到头来吃亏的是她。

    去了好啊,去了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手心有些湿润,那是方才被郑清容逼身上前时冒出的冷汗。

    祁未极把手收回,负在身后握了握,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自己面前嚣张,往后没机会了。

    荀科看着郑清容离去的背影,心下复杂。

    现在陇右道庭州被西凉进犯,她拿了封侯圣旨就走,不难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管出什么事,她总是挡在百姓的前面,查案子也好,找贡品也罢,就连治水都是她主动请缨。

    这样的人似乎才适合做一个帝王,而不是躲在背后,搅弄风云。

    刚想到这里,荀科就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潜意识里竟然觉得殿下不适合当一个君主,那可是殿下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荀科不知道,一阵失神,直到祁未极唤他,他才后知后觉地应声。

    一连在朝堂上几次走神,官员们都觉得他今天不怎么在状态,或好奇或担心地看着他。

    真是奇了怪了,荀相爷何时这般心不在焉了?

    这在以前是完全没有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之前杜近斋倒是也有一段时间不在状态,还被姜立点名了,但年轻人嘛,也能理解。

    荀相爷可是两朝臣子了,资历在这儿摆着呢,何时这般不精神了?

    荀科没解释也没理会,握着手里的笏板,垂眸下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微面色难看,不知道今天在心里骂了多少遍,先前骂孟平、骂荀科、也骂祁未极,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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