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200-205
怎么见人?再说了,你都娶了三次郎,再娶我一个也不多对不对?我不跟他争,我做你的狐狸精妖妃就行。”

    随着她自曝女子身份,他不仅知道了她是女子,还知道了陆明阜曾经嫁过她的事。

    这么好的事都被陆明阜给抢先了,这可不行,他也要嫁给她。

    什么三次郎狐狸精的,越说越不像话。

    郑清容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回去了。”

    第203章 二人只能活一个 你选哪个

    她转身就走,霍羽小跑几步跟在她后面,嘴里絮絮叨叨的:“回去了我就嫁给你啊,说好了的,不许反悔。”

    郑清容见他实在念叨得厉害,走到一半干脆停下来。

    她停得突然,霍羽冷不防撞了上去,尴尬之余揉了揉鼻子:“我又说错话了吗?怎么这般看着我?”

    上次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驿站里,他说完一句话后也被她这样看着。

    她说几句话还好,起码他能揣测几分她的心思。

    她要是不说话,他也拿不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调和气氛,他故作嗔怪:“穿上衣服不认人,哪有你这样的?”

    郑清容双手环抱呈放松姿态,右手指尖在左手手臂上有意无意敲着,敲了没两下便趁着放下动作的时候在自己小腹上轻轻一划。

    下一刻,就听见霍羽嘶了一声,手捂着小腹,低呼道:“痒。”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霍羽又连忙把手放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看东看西就是不看她。

    郑清容呵了一声。

    果然是同心蛊的问题。

    当初在黑虎寨的时候,她被暗流里的石头划伤了肩头,那时她便没有感受到分毫疼痛。

    后来在蜀县被逃犯的炸药伤了手臂,肉都炸开了一块,还是没有任何伤痛。

    直到攻入西凉的时候,她和费逍兵分两路,各自带了一队兵马冲在前面开道,他也跟着她一起突袭。

    突袭过程中他的后背被西凉兵划了一刀,但奇怪的是她那时并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伤痛。

    事后霍羽给的解释是蛊毒已解,同心蛊自然也就没用了。

    她并没有信,慎舒可没说过解了蛊毒同心蛊也会解开,而且同心蛊要是真这么好解,慎舒当初也不至于只能给她压制,而不是说解不了。

    方才听他念叨一路,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同心蛊让他的疼痛不再落到她身上,而是把她的疼痛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要不然怎么解释她感受不到自己疼痛,也感受不到他的疼痛这件事。

    心下有了猜测,她便想着试一试。

    疼痛对他来说似乎挺能忍的,起码她之前通过同心蛊看到他的过去都是这样表现的,后面跟他在苍湖对打的时候也是这样,越是揍他,他越是笑得狡黠。

    疼痛不一定能试出来,痒应该可以,毕竟疼尚且能忍,痒难道还能忍?

    而且他怕痒,当初在山南西道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尤其是小腹这里。

    虽然痒和痛不太一样,但也类似,她有心试一试,便也这么做了。

    他方才下意识的反应已经告诉她了,确实如她所想,他痛她不再痛,但她痛他会有反应,反过来了。

    这样看来,之前被石头划伤,被炸药炸伤,都是他在受着了,还真是够能忍的,一点儿看不出来他疼痛的样子。

    被她看得颇不自在,霍羽找补道:“刚刚有虫子咬我,痒。”

    “此地无银三百两。”郑清容道。

    霍羽想说什么糊弄过去,但是看她那神情已经全然皆知了,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只能无奈叹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他已经很努力不受伤了,免得被她发现不对。

    可那该死的西凉兵砍了他一刀,他还没来得及掩饰就被她看了去。

    刚刚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用痒来试探他,痛他能忍,痒怎么忍?

    “解释解释。”郑清容看向他。

    “有什么好解释的,想了也就做了。”霍羽道,“你之前替我受了蛊毒的痛,我现在一一还给你,以后不管什么伤什么痛,我都替你受着,这是我欠你的。”

    郑清容视线在他艳丽的脸上落了落,又在他小腹上停了停:“之前你脸上的红色血纹,还有脉象改变是不是因为同心蛊。”

    霍羽老实点头。

    郑清容扫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同心蛊是那个时候发生改变的。

    不对,应该更早。

    她压着他沉入浴池底部的时候,他的舌尖被咬破,呼吸被掠夺,到最后更是喘不过气,从水里捞起来时都没站稳。

    那个时候她就没感受到他身体上的疼痛。

    “是不是被我感动了?既然感动,不如就娶我吧。”霍羽给她抛了个媚眼。

    郑清容睨了他一眼。

    还真是正经不过三句话。

    知道她要回去,费逍点了兵马随行,一行人从西凉直出,由陇右道庭州入东瞿。

    庭州这边先前被左贤王带兵进攻,多地沦陷,不过因为庐城守住了,玄寅军一鼓作气,势如破竹,把其他失守的城池都拿了回来,后面更是追着左贤王带来的西凉兵一直打,逼得仅剩的西凉铁骑上蹿下跳到处求存。

    寇健带着玄寅军跟左贤王的兵马周旋,得知她还活着,便指了台涛来迎接。

    “军侯可算是回来了,现在东瞿就等军侯坐镇了。”台涛激动道。

    即使如今全东瞿都认定她是太子,他还是以先前的称谓称呼她。

    称太子固然是礼数,但唤军侯更能体现她的累累功绩,是军侯保下了庐城,也是军侯控制住了西凉。

    当日她的“死”给所有人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哪怕后来在寇将军的带领下收回庭州,大家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觉得不痛快。

    后来听得她在西凉斩左贤王后路,并且大获全胜,玄寅军顿时士气高涨,连破左贤王几次防守。

    郑清容拍了拍他的肩:“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寇将军和台校尉辛苦了。”

    她假死脱身,玄寅军群龙无首,寇健和他还能继续带着玄寅军抗击左贤王,必然出了大力气。

    台涛摇了摇头,眼里泪光微微闪烁:“军侯才是真辛苦。”

    他们抗击左贤王不容易,她孤身一人杀入西凉又何谈容易?更别说她对抗的还是整个西凉。

    跟着台涛一道来的玄寅军小队看到她带着中匀军队回来,举着兵器高声呐喊武威侯,庭州挥旗相贺,庐城百姓更是夹道欢迎。

    “武威侯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郑清容骑着灯下黑从城门而过,时不时抬手招呼,算是回应。

    她回到东瞿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左贤王听到后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提议:“要不继续和京城里的那位合作?”

    虽然他已经不被东瞿当做太子了,人们不承认他的身份,但他手底下也是有人的,只要继续合作,这次挺过去,是不是太子还不是赢的人说了算。

    “祁未极他自身都难保,躲在京城当个缩头乌龟,跟他有什么好合作的?”项天啐了一口,很是不爽。

    就是因为跟他合作,他才被郑清容断了后路,如今西凉回不去,东瞿走不了,只能被玄寅军到处追着打,粮草供应不上不说,兵马也是一天比一天少,照这样下去,困也能困死他。

    心中烦闷得紧,项天语气也不好:“独孤胜呢?怎么还没来消息?死了吗他?”

    消息递出去好久了,也没见援军赶来,独孤胜到底干什么吃的?

    “北厉如今也处于战乱,四王子怕是顾不上我们这边。”小兵回答道。

    “祁未极就是个废物,召不回来庄家军也就罢了,还让庄家军在北厉跟独孤胜打了起来,没一个靠得住。”项天越想越气,骂骂咧咧。

    原本是独孤胜牵制庄怀砚和庄家军,他来对付郑清容和玄寅军,届时里应外合,助祁未极登上帝位,他再给他们好处。

    现在倒好,承诺给好处的人躲在京城里不出来,而牵制庄家军的人反被牵制,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既知靠不住,当初就不该合作。”

    熟悉的声音传来,项天立即戒备,随即就看见一人带着兵马前来。

    人是他熟悉的人,兵马也是他熟悉的兵马。

    “郑清容。”项天眯了眯眼,很是意外。

    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已经和玄寅军主力会合了,因为他看到了这些天一直追着他的寇健也在其中。

    他还奇怪寇健怎么突然没动作了,敢情是因为她来了。

    此刻兵马团团将他和他的人围住,不仅有玄寅军,还有中匀的精兵。

    项天扫了一圈,感叹道:“你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中匀地裂她没死,南疆雪崩她也没死,庐城埋伏她不仅没中招,还借此机会跑去了西凉,釜底抽薪断了他的后路。

    她这样的对手,生平仅见。

    “我说过,我的对手,只有死。”郑清容并不愿多浪费时间,直接下了进攻的手势。

    西凉兵马打到现在人困马乏,再加上没有粮草供给,就算有时间去抢,也总是被寇健带着玄寅军打断,早已是穷途末路。

    是以两方人马交战,不一会儿便分出了胜负。

    郑清容取项天首级,玄寅军高呼军侯威武。

    寇健看向她:“西凉残敌已除,军侯接下来打算……”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外敌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处理内鬼了。

    但他还是想问问,想知道她要怎么做,因为她的态度决定着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玄寅军因她才能建立,自然她要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什么。

    “回京,斩通敌之人。”郑清容擦拭剑上的血,语气坚定。

    她和祁未极之间注定有一战,如今她回来了,便是正面开战的时候。

    一路往京城而去,郑清容遇到了从京城里撤出来的官员和百姓。

    当日从京城里撤出来,姜致便带着庄家军守在了京城外围,以免祁未极再有什么动作,而跟着一起撤出来的官员和百姓们也都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有人看护。

    百姓们围着她,乱乱地喊着太子殿下,又是哭又是笑,官员们也在其中。

    荀科带头对她施礼:“罪臣荀科恭迎殿下回京。”

    他自称罪臣,不是因为莫须有的勾结西凉罪名,而是因为错认太子,致使真太子受屈。

    “相爷可别再错认了。”郑清容话中有话。

    祁未极不是太子,她也不是太子,他这个顾命大臣说的话代表什么他自己知道。

    “之前是认错了,现在错不了,殿下就是殿下。”荀科一揖到底,“恭迎殿下回京。”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其余官员也纷纷施礼,齐声呼和:“恭迎殿下回京。”

    郑清容在官员们的呼和声中远去,跟银学打了个照面。

    银学笑着对她拱手,用的是江湖礼仪,既是谢她搭救自己,也是贺她得胜归来。

    郑清容受了她的礼,又跟宰雁玉她们一一碰面,见到彼此安好,都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宰雁玉拍拍她的手,顺带交到柳问掌心,这是引她认识的意思。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太子,自然也都以为她是柳问所生,是母女,但只有她们自己人才知道,她们此前并不认识。

    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她不好多说,只用这样的动作示意。

    郑清容明白她的意思,其实她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柳问。

    这里的人她差不多都认识,叫得上名字的都是她平日里能接触到的,叫不上名字的也有几分脸熟。

    唯独柳问,她没见过,很是面生。

    纵然柳问柳闻是双生姐妹,容貌相像,但她此前见到的柳闻小姨和眼前的女子相貌并不相似,想来是因为顶着北厉三王姬的身份,做了手段遮掩,所以她并不能通过相貌判断这位面生女子是谁。

    不过师傅和慎夫人都在她身侧,几人年纪相仿,仔细想想,也能大致猜到她是谁——逍遥六女当中的策女,一计灭二胡的柳问柳大小姐。

    她不知道柳问之前是什么样子,但她能感受到这十多年的囚禁似乎并没有磨灭她身上的气度,她依旧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柳家大小姐。

    彼时视线相接,两只手相互交叠,无声胜有声。

    柳问虽然是第一次见她,倒也没有生分。

    之前在勤政殿底下的藏宫里,她就听宰雁玉说起过她,后面从地下藏宫里出来了,她也无数次听到百姓和官员们提起她。

    她真的如阿玉说的那样,比她们六个加起来都要厉害。

    握了握她的手,柳问柔声道:“我们都在等你。”

    不仅是她们,还有整个东瞿,都在等她回来。

    郑清容嗯了一声。

    她知道她们在等她,也清楚要怎么做。

    慎舒上前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诊脉,想要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屠昭对她眨眨眼,无声做了个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口型。

    郑清容微微颔首,向她致意,随后就看到了旁边的仇善。

    仇善不能说话,但也没有打手语,只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不曾离开片刻。

    当初她带兵离京,他就说等处理了京城这边的事后就去找她,没想到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他没能去找她,也不知道她这一路有多凶险。

    但到底是打仗,她又是领头人,肯定没少受累受苦。

    仇善看起来还算镇定,符彦却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当初看到她躺在棺材里哭,现在看到她站在面前也哭,他不是个轻易就哭的人,可总是因为她而落泪。

    “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我没做好你的交代,把陆明阜弄丢了。”他哽咽道。

    原本见到霍羽他该像以前一样跟他吵吵嘴的,但是现在他什么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辜负了她的信任。

    杜近斋面色沉重,弄丢陆明阜也有他的责任,若不是符小侯爷顾着他这边,陆大人也不会被抓走:“不只是陆大人,世子也没能及时撤走。”

    当日所有人都撤了出来,就只有陆明阜和庄若虚不在其中,事后想要进去也压根没办法。

    郑清容其实已经大概猜到出事了。

    她看到了荀科,看到了侯微,看到了定远侯,也看到了庄王,就是没看到陆明阜和庄若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