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帝一臣 > 200-205
    这两个人和她关系都不一般呢,有他们两个在手上,不怕她不中招。

    符彦和那个叫仇善倒是也和她关系不错,不过那两个人都有身手,抓那两个人可比抓这两个人困难多了,还是抓陆明阜和庄若虚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有趣。

    他可是为郑清容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等着她回京城来。

    想到什么,祁未极又问:“魏净呢?”

    死士道:“魏大人在外面守着。”

    祁未极挑了挑眉:“一座空城有什么好守的,叫他过来,我有事要他去做。”

    ·

    陆明阜被扔进大牢里没多久,庄若虚就被丢了进来。

    他的腿在奔逃过程中被砍伤,到现在还血流不止,只从衣服上扯了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庄若虚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了又白,一咳嗽便不受控地呕血。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祁未极并没有把他们两人分开关押,而是都放在同一间牢里。

    “世子。”陆明阜瘸着腿把庄若虚从地上扶起来。

    血越咳越多,庄若虚缓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他,有气无力道:“陆大人……”

    算起来,这还是他和陆明阜第一次私下见面,还都是如此狼狈。

    陆明阜扶着他靠着墙坐下,动作间,庄若虚身上掉出来一个物件。

    是一截头发,被红绳绑成了同心结的模样,因为经常抚摸的原因,红绳边缘很是光滑,甚至已经有些褪色了。

    庄若虚脸色一变,想要去捡,却被陆明阜抢先一步。

    熟悉的触感传来,陆明阜道:“这是她的头发吧。”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倒是肯定。

    这个“她”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但彼此都清楚。

    庄若虚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在郑清容面前,他或许还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性而为,但是在陆明阜面前,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来是因为陌生,他没怎么和他这位状元郎接触过,也没说过几句话,不熟悉他这个人。

    二来也是因为郑清容和他的关系,她们成过亲,他也为她做过挡箭牌,是关系很好的人。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插足进来的人,还是偷着插足的。

    陆明阜倒也没让他回答,自顾自继续道:“她从山南东道回来后,我为她束过发,看到有一段头发比较短,断口齐整,不像是被刀剑割的,更像是被剪子剪的,若是刀剑割的,倒可以说是对战过程中不小心被人削去的,以她的实力,她应该还没那么不小心,但若是剪刀剪的,她要是不同意,没有谁能动她身上的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这是她剪给世子的吧。”

    他三言两语讲述了自己的判断,从客观事实再到猜测断定,有理有据,几乎是天衣无缝。

    庄若虚看着他。

    他说他为她束过发,还发现了有一截比较短的头发。

    她在朝为官,从山南东道回来后更是每日都去上早朝,为她束发便是上朝之前吧,时辰这么早,状元府邸距离杏花天胡同有一段距离,她们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要不然一来一去时间上也来不及,毕竟他这个翰林院待诏也是要上朝的。

    而且束发这种行为很是亲密,女男之间非亲近之人不能做,她能让他为之束发,可见她们关系真的很好,不仅如此,他也很细心,束发之余还能发现她这么多头发之中有一截头发变短了,倒是难得。

    虽然他没有怎么提起她们是怎么相处的,但是从他方才的只言片语当中,庄若虚也能窥探几分,种种表现都证明她们二人关系很好很亲昵。

    嗯了一声,庄若虚垂下眼眸,倒也没有先前的局促,只是说话声听起来有些闷:“是我央求她剪一段头发给我的。”

    是他央求,不是她主动给的,是他越界,错全在他。

    陆明阜点点头,这就是了:“这里面不只有她的头发,还有世子的吧,她的头发很漂亮,带着一种特殊的光泽,柔也顺,我瞧着这里面似乎有两种不同头发。”

    “陆大人好眼力。”他都看出来了,庄若虚也就没有隐瞒狡辩。

    若非对她十分熟悉,怎么会单凭头发就能看出是她的?若非对外人多有抵触,又如何能发现这同心结里是两个人的头发?

    “她没见过同心结,也不会绑同心结,这个同心结想必是世子绑的吧,也很漂亮。”陆明阜由衷赞了一句,顺手把东西还给了庄若虚。

    被他点破这是同心结,庄若虚几分脸热。

    同心结是什么关系的人才能绑的,这并不需要多说,而且她的头发和他的头发缠在一起,这相当于结发了,什么人才能结发?

    他不信陆明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方才一样。

    “陆大人不生气吗?”想了想,庄若虚还是没忍住,握着同心结问。

    其实这样问显得有些愚蠢,没生气或许是给他留面子,揭穿了也不好看。

    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不该这么平静的才是。

    “为什么生气?因为同心结?”陆明阜笑了笑,“她很好,被人倾慕再正常不过了,她也值得更多的人对她好。”

    庄若虚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以为他先前说那些只是为了告诫他,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让他不要插足她们,却没想到最后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陆明阜看向他:“世子此前为她讨公道,我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问一句话,世子会一直对她好吗?”

    庄若虚对上他的视线。

    从她值得更多人对她好,到现在问他会不会一直对她好,话题似乎已经敞亮了。

    可是他却不能敞亮。

    “我这副病体,怕是无法对她好,不拖累她便是最好的了。”庄若虚苦笑道。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挑破的原因,当初在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也只敢借着头发的事说声喜欢,再多的心事却是无法跟她直言。

    他这副孱弱模样,喜欢只会成为她的累赘,还是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好了,挑破了对谁都不好。

    陆明阜继续问:“那世子想对她好吗?我想知道世子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很重要吗?”庄若虚自嘲。

    想又能怎么办?心有余而力不足,什么都是白费。

    陆明阜应声,语气神态很是认真:“重要,我希望世子能如实告诉我,不得有任何虚假。”

    庄若虚沉默。

    先前说起同心结的事,他都还是笑着的,但现在他神情极尽认真,似乎这个回答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想还是不想?世子只需要回答我这个就可以。”陆明阜语气急切,像是今天得不到答案便不罢休。

    他追问得急,气势也迫人,之前腿上包扎的伤口因为他急切的动作牵扯,又崩出了不少血。

    庄若虚看见他在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条,利落地重新包扎一遍,手法还是他之前在黑虎寨看到郑清容用的那种。

    这是她教的吧。

    “世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处理了腿上的伤,陆明阜继续追问。

    他如此锲而不舍,沉默良久,庄若虚才出声:“想啊,如何不想?陆大人方才不也说了吗?她值得。”

    陆明阜点点头,神情稍稍缓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如此,我就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么,庄若虚不知道,陆明阜也没再说。

    ·

    因为姜立在阙门敲了登闻鼓昭告祁未极不是太子,荀科又一改先前口风,如今郑清容是太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人人喊着孟平窃国,太子非祁的口号,要假太子祁未极俯首认罪。

    房灵笙和任川把祁未极和孟平的恶行汇编成朗朗上口的歌谣,和孩童们一起传唱。

    郑清容本就在淮南道扬州长大,更是从扬州走出去的,听闻她的遭遇,扬州民众率先响应,都表示要迎回郑清容,诛杀祁未极。

    随后是岭南道潘州茂名县,在县令顾淮玄的带领下,人们义愤填膺,也都时刻准备着抄家伙跟祁未极对上。

    江南西道抚州临川县,权倩和权伊两姐妹相互合作打通消息,女子学堂的学子更是自发把孟平狸猫换太子的事全都用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写在纸上,到处张贴宣扬。

    山南东道忠州丰都县本就是玄寅军的发源地,随着梅念真振臂一呼,也都拥护郑清容拨乱反正。

    剑南道益州蜀县因为受过郑清容治水的恩情,闻听消息,全县百姓无论女男老幼都支持郑清容夺回帝位。

    东瞿局势紧张,真假太子之战一触即发。

    而在另一边的西凉

    郑清容看着已经控制住的西凉大本营,长舒一口气,对费逍再三道谢:“上次拿下南疆还没来得及跟君上和将军道谢,这次攻打西凉又麻烦二位调兵遣将,算是我欠君上和将军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我郑清容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疆那一战因为要等庄家军,战线拉得有些长,再加上遭逢雪崩,中匀折损了不少人手,战后本该休养生息的,贺竞人这个时候愿意再次出兵相助,给足了她面子。

    这样的面子背后更是天大的人情。

    费逍轻笑。

    说起上次,难免想起上次她来借兵还是做男子打扮,这次她来借兵已经恢复了女儿身。

    厉害的人到底还是厉害,不管做什么都厉害。

    “君上说了,上次打南疆是帮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这次打西凉是帮武威侯,虽然都是帮,但帮的人不一样,之前是你们帮君上平定政变国乱,现在帮你们也是应该的,况且帮你们也是帮我们中匀。”她道。

    南疆和西凉之前就在中匀地界搞小动作,若是不除,到底是个祸害。

    就算不为了帮她们,为了中匀的长远考虑,她们君上也会对南疆和西凉动手的。

    郑清容对她施礼:“能结识君上和将军,是我之幸。”

    倘若当初没有遇到贺竞人和费逍,今日恐怕没有这般利于她的大好局面了。

    “君上与我亦是。”费逍对她还礼。

    能跟厉害的人结识,并成为朋友,怎么不算幸事?

    说着,她又道:“如今西凉已定,东瞿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武威侯是时候该回去了。”

    郑清容看向东瞿的方向。

    是啊,该回去了。

    如今外患大体得到控制,内忧也该有个结果了。

    之前带着玄寅军离京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霍羽挤到她身边,笑着勾了勾她的小指:“等回到了京城,一切尘埃落定,我嫁给你好不好?”

    当初在东瞿礼宾院,她带着大祭司的心头血回来,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感叹自己要是个女子,这辈子肯定非她不嫁了。

    现在知道她是女子,即使身份对调,他也还是觉得当初那句话说得不错,他乐意嫁给她,并且非她不嫁。

    想到这里,他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哀怨。

    她是女子这件事真是瞒得他好苦。

    虽然此前在礼宾院浴池里跟她有过亲密行为,但那时的她衣衫整齐,并未露出任何破绽。

    后面在山南西道梁州的驿站里同榻而眠,也未见到她显现分毫女子形态,谨慎到令人发指。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发现不对,比如在他还没有勾引她之前,他在苍湖提起要撕她衣服撕回来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带着要整治他的意味。

    后面在浴池里勾引她时,为了成功偷亲,他佯装撕她衣服,也是引得她几分动怒,可见她对于被撕衣服这件事很是介意,像是当底线来坚守。

    现在知道她是女子,他算是清楚为什么她会这般坚守了,毕竟要隐藏女儿身。

    要是早知道她是女子,他还撕她衣服做什么,撕自己的不就行了?他不仅主动撕,还主动给她看,给她玩,哪还有后面这么多是是非非。

    郑清容白了他一眼。

    这厮真是个不着调的,说正事呢,扯什么嫁不嫁的。

    当初不让他跟着一起回京城,勒令他留在南疆,就是为了防止再出什么意外,他本就不是东瞿人,南疆被攻下之后更是恢复了自由,在外面不仅能避开京里的眼线,还能及时帮着做事。

    她做什么事都习惯留一手,今次的霍羽就是她留的后手之一。

    她给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传信去的时候,顺带给他也传了信,让他留意西凉的动向,有事随时应变。

    西凉左贤王攻打陇右道庭州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南疆摸过来了,并且成功混进了庐城。

    她当日和左贤王对战,在庐城外面听到的厮杀声就是他在御蛇杀西凉兵。

    后面她进了城去,跟他会合,把城内所有西凉兵都解决了,还用幻容蛊把一个西凉兵弄成了她的模样,自己的衣服也换到了西凉兵身上,并且留下了符彦的发带。

    怕师傅她们担心,她还在尸首身上标记了跟阿昭姑娘在剑南道益州蜀县约定过的暗号,那种暗号只有阿昭姑娘能看懂,旁人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更别说去探测了。

    而只要阿昭姑娘看到暗号,就知道她没事,会替她把消息告诉师傅她们的。

    她的死讯只要传了回去,不仅是祁未极他们,师傅她们也一定会确认真假的,身为仵作的阿昭姑娘和身为医者的慎夫人必然会首先查探。

    就算阿昭姑娘没看到暗号,还有幻容蛊。

    幻容蛊旁人摸不出来,慎夫人却是可以的,昔年她和苗女乌仁图雅交好,乌仁图雅带着她认识了不少蛊虫,其中就包括幻容蛊。

    只要摸到幻容蛊,慎夫人就知道棺材里的人不是她,也可以传达消息。

    为了逼真,她特意留了一个只剩一口气的西凉兵去报信,那西凉兵被霍羽下了蛊,意识错乱,看到被幻容蛊幻化成她模样的西凉兵倒在地上,以为她战死了,拿着她的发带打开城门大喊她已死,随后自己也断了气。

    原本幻容蛊只能改变相貌,但是霍羽被她强行留在南疆的那段日子闲得无聊,又重新提炼了一下,提炼过后的蛊虫不仅能改变人的相貌,还能改变人的身形,更能把男子幻化成女子的形态。

    不过幻容蛊到底是以活体寄生的,死人身上维持不了多久,这个时候棺材里的西凉兵应该已经恢复原貌了。

    但这都不重要了,在此期间,她已经做了她想做的事。

    见她不说话,霍羽嗔道:“你倒是说句话呀,我都把自己献给你了,你要是始乱终弃,我往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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