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出的古汝瓷。”

    对方摇头说没有,还笑着说:“谁买那玩意儿啊,现在烧成功的古汝瓷,也是用来观赏的。那东西不实用,别人还嫌有裂纹,说万一用着用着碎裂了,找谁说理去。”

    黎月哭笑不得。

    是了,现在的民众都讲求实用性。

    何况烧出来的和真正的古汝瓷相去甚远。

    中午,三人在县城国营饭店吃了午饭,黎月又去买了好多东西,下午四点才一起返回家属院。

    天黑得早,三人幸运地赶上了一辆班车,下车后,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地把东西搬回家。

    黎月在家里布置了一下,烧水洗完了头发和澡。

    等凌见微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黎月正坐在炉子边烤火,男人凑近,闻了闻她头发的香气。

    黎月望着他,笑吟吟:“我今天刚买的蜂花洗发精,老牌子了。”

    他点头:“很香。”

    随后走向餐边柜,去倒水喝。

    黎月继续道:“对了,今天我认识了好几个嫂子,还有一个姑娘,叫钟雪莲。”

    喝水的男人呛了一口。

    黎月憋了笑:“原来你俩谈过对象?”

    凌见微声音立刻变冷:“谁乱造谣?”

    “没这回事。”

    看他紧张的神色,黎月更想逗他:“是吗?可是她们都说,你俩的事在院里沸沸扬扬地传过一段时间。”

    她看着他,嘴角淡笑:“凌见微,原来你也有风流韵事、桃色新闻。”

    凌见微何其敏锐,扫视她一眼,便知她并未吃醋,相反,是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说这事儿,男人放下水杯,走过来,直接抱起了她。

    “想看你对象风流?床上给你看个够。”

    ……——

    作者有话说:晚上二更

    第35章

    可以明显察觉得出, 这个男人,有点紧张。

    或者说,他在虚张声势。

    黎月笑着,一只手勾着他脖子, 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脸:“你真的跟钟雪莲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往事?”

    凌见微敛起了神色:“并没有, 我跟钟营长的妹妹, 毫无瓜葛。她一直住在家属院,我极少来家属院, 来了也没有遇到过她。只是在几个月前, 我来家属院副团长家吃饭, 她也在, 便见了一面。”

    “后来呢?”黎月眼睛带笑地看他。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 把她放在了床上。

    黎月甩掉脚上的毛拖鞋, 继续笑盈盈望向他。

    凌见微道:“后来我不清楚怎么回事, 总之程营长有天突然来撮合我跟钟营长的妹妹,说是副团长的爱人跟他提的,当然,我觉得并不合适, 因此拒绝了。”

    黎月问:“你直接和钟雪莲说不合适?”

    “那倒没有,我和程营长说的,搬出了老爷子, 表示我的事他们会做主, 他自然就懂了。”凌见微目色平和地看着黎月,“后来不久, 我就回京探亲了,遇到了你。”

    像是怕她误会,他解释得一清二楚, 还保证似的说:“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家属院里那些人在传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我隐约听闻,钟营长的妹妹极具个性,如果你听到了她说什么不利于我们感情的话,注意甄别,不要被她左右。”

    黎月却咧嘴笑:“你一口一个钟营长的妹妹,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肯讲,是有多避讳。”

    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凌见微的表情严肃了许多:“还算有点儿良心,知道我不想提她名字。”

    黎月愣了一下,好奇地看他:“你很介意她这个人吗?”

    凌见道:“并不是介意她,只是介意你听到这些事,你倒好,听了之后还兴高采烈,就这么开心?”

    “也不是开心,不过是觉得,你招女孩喜欢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眼睛凝了凝:“没良心,赶紧睡觉。”

    “现在才八点多,而且我还要去卫生间。”

    说到这个,他说:“我跟团里申请了一下,明天就可以安排人去挖坑盖卫生间。”

    黎月道:“我今天看了看院里,发现也有人自己搭建。”

    “是有几个,但大部分的人都不想折腾,毕竟搭建这个得自己出钱,哪天可能又搬走了。”

    “……”

    九点多,两个人一起从屋外回来,凌见微让她去烤火暖和暖和,他则找衣服冲澡。

    黎月拿出一条白色纯棉的宽大毛巾递给他:“要不要用这个?我今天刚买的。”

    他看过来:“浴巾?”

    “嗯,这个好用。”

    她今天在县里唯一的百货商场逛的时候看到有浴巾,便买了两条。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点头。

    稍后不久,凌见微在外间冲澡,伴随着水流的哗哗声,黎月坐在里间书桌前给表妹和古燕梅写信,也不知道她们在北大荒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冻死。

    提笔写了几行,又觉得等收到信再回信比较好,她留了凌见微部队的通信地址,她们可以直接寄到部队,再由他转交。

    拿着笔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等下得跟凌见微谈谈进陶瓷厂的事。

    思索间,脚步声传来,黎月扭头想说这么快就洗完了,开口的一瞬,视线对上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

    黎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怪叫一声,再捂上了嘴巴,眼睛却死盯着他的腹部处,直勾勾看着男人身上薄而不瘦,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的肌肉。

    凌见微不由蹙起了眉:“出息。”

    黎月朝他嘿嘿地笑。

    “没见过男人光膀子啊?”他薅她散乱的头发。

    黎月拂开他的手,回头收拾信纸:“我是没见过你光膀子。”

    他捏过她的下颌,让她回头。

    “那,”嗓音变得玩味,“好好看看。”

    黎月:“……”

    她没看,而是直接圈过了他腰,脸贴在他结实的腰腹上。

    肌肉的表面是凉的,但内在却仿佛在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结结实实却又不会太硬,贴上去感觉很舒服。

    抱着抱着,黎月突然沉默下来。

    “怎么了?”

    “我听说县陶瓷厂的规模还算大,我能不能进去?”她问。

    凌见微玩着她的一绺头发:“可以介绍你去更好的单位工作,不用进陶瓷厂。”

    “可是,我挺想去学习做陶瓷的。”黎月抱得紧了一些。

    “这样么?”

    “嗯。”

    “既然你喜欢,那我去打听打听,但是刚过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先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

    黎月道:“这里的生活比较容易适应,跟在京城没什么不同。”

    “虽然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慢慢的就会发现不同了。这几天我先把小屋子搭起来,你不是希望我厨艺进步?我中午已经在炊事班练习了。”

    黎月不由仰着脖子抬头望他:“这么快?”

    “可惜我们家族的做菜天赋都给了小外公,中午我做了道炒鸡蛋,还是做不出小外公说的那样亮黄滑嫩。问炊事班的战士,他们只会拍马屁。”

    黎月笑道:“其实,能吃就行,我又不挑食。”

    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抚摸她的脸,刮出轻微的刺痛,他的眸中温柔万千:“至少要做得像样一些,把你养好,千里迢迢跟着我过来,苦肯定会有,我希望能少一点是一点。”

    黎月心中怔了怔,这话实在太贴心窝,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但她来的初衷,却不是他想的这样。

    乌黑清澈的眼睛泛起湿润,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就感动啦?”他笑。

    “不是。”黎月反驳。

    “那是什么?感冒了?”

    “例假快来了,情绪容易波动。”

    凌见微愣住:“真的?”

    “嗯,不信你问医生。”

    “不问了,我信你说的。”

    过了一会儿,黎月催他赶紧穿上衣服,要不然会着凉。随后自己起身,借口去外间查看炉子上烧的水,避开了他换衣服。

    睡觉时,凌见微靠着床头,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唇舌炽热地亲吻了好一阵,但还是能察觉出她似乎依然陷在低落的情绪中。

    她趴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看上去需要很多安慰。

    凌见微抚了抚她的背:“你高兴的时候,我感觉全世界都充满阳光,你情绪一坏起来,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女孩儿都这样?还是只有你这样?”

    黎月有力无力地道:“全世界的女孩儿都这样。”

    “全世界我是顾不上了,我只顾好你一个。”

    她沉默半晌,突然念着他名字:“凌见微——”

    “嗯?”他拢了下被子,盖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你要是娶了别的女孩,是不是也会对她这么好?”

    “不会。”他想也不想。

    黎月说:“不思考一下?”

    “不用。”他的声音变得冷了一些,“我虽然很小就读军校,又进了部队,接触的女孩是不多,但自问并不是不懂得跟女孩子打交道,表现得让人难接近,不过是刻意为之。”

    “两个人在一起是讲缘分的,但在我这里,喜欢的才叫缘分,不喜欢的天天见面,也不算缘分……”

    话未说完,抱着的人像是失去了力气,一看,又睡着了。

    这是当他在讲睡前故事么?

    但他还是没弄懂她,明明有的女孩一眼就看懂了,只有她像一道谜题,怎么解都解不开。

    他抱着人平放在床上,她身子蜷缩,呼吸轻浅,像极了一只猫。

    唉,怎么看都还是个小孩。

    ……——

    作者有话说:[吃瓜]说好二更,结果电脑和键盘都出了问题,修得没脾气了,暂时这么多,明天再写……心塞

    第36章

    例假是第二天来的, 在凌见微出发去营里之后。

    或许是因为连日的奔波折腾,加之环境变化,这次小腹不大舒服,但她还算幸运, 不怎么痛经, 于是灌了个热水袋, 焐了焐肚子。

    中午凌见微特地开车从营里回来,进屋时, 她正坐在椅子上, 抱着热水袋佝着身子。

    椅子上有暖垫, 昨天买的。

    锅里正在煮三个小地瓜, 也是昨天在农贸市场买的。

    凌见微不由紧张地问:“怎么脸色这么差, 生病了?”

    黎月尴尬地笑了笑:“来例假了, 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他伸手试她额头温度, 黎月说没发烧,这是正常的,肚子也不是很疼。然而他揭开锅盖后,眉皱得更紧:“中午就吃这个?怎么不去食堂打饭?”

    她有点儿犯懒, 不想出门,只说:“突然想吃地瓜,我也不饿。你怎么回来了?”

    他说回来有事, 再拿了两个饭盒出门:“我先打饭去。”

    “你也没吃?”

    “没。”

    要不是回来, 还不知道她会这么随便对付几口。

    食堂里今天供应炒圆白菜和芹菜炒豆腐干,黎月说还挺好吃的。

    凌见微看着她, 无奈道:“你是给口吃的都说好吃。”

    随后看了眼室内一角,说道:“反正要搞建设,再顺便砌个切菜台和洗菜池, 方便以后做饭。可以埋根粗水管通到屋外,再连到排水沟里……”

    黎月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很会做基建的男人,回道:“好啊,你来安排。”

    凌见微若有所思:“没别的要求?”

    自打穿进来,她的物欲确实降到了最低,有口吃的就好,有张床睡就行,也或者黎月现在确实不在乎这些,满脑子都在想早点儿进厂。

    于是说:“我是相信你的设计。”

    他低笑,点着下巴:“行,至少把这屋子弄得像个家。”

    不久,来了三个男人,是凌见微请过来搭建小屋子的农村工匠,他们说干就干,拿着铁锹、镐头等在屋外挖坑。

    这三个人以前就承建过院里搭建的卫生间,对这一套流程非常熟悉,凌见微安排好他们,便回营了。

    下午出了点儿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黎月在一旁看他们挖坑,有两个在家里带娃的嫂子过来,陪着聊了会儿天。

    住在隔壁的嫂子叫李金秋,她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娃还在哺乳期,这会儿她没上班,抱着娃过来,说道:“还是凌副营长会疼人,我们家那个,跟他提了几次,就在后边加盖一间,多方便,他每次都说过不了两年就可能调走,何必花这冤枉钱。结果现在已经七八年了也没调走,我真是懒得说他。”

    黎月逗了逗包裹在棉裙里的小宝宝,问她叫什么名字。

    “就叫苗苗,你跟凌副营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黎月尴尬地笑:“我们刚结婚,还没打算要小孩。”

    李金秋连声说:“你们新婚燕尔,你又才18,确实没必要这么早要小孩,过两年也不迟。有了小孩,连睡个整觉都很难实现。”

    “嗯嗯,”黎月回道,“确实很辛苦。”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时代的小孩会走路后就满院跑,大家都是放养模式,不像后来的小孩,娇贵得很,且一个个都是吞金兽。

    李金秋家分到了两室一厅,住着五口人,不过孩子小,还凑和。她说:“现在我和孩子都在食堂吃,我们也就在老吕有空的时候,才自己做饭,加个餐……对了,你打算上班吗?”

    “打算,不过现在还在看。”黎月回应。

    李金秋道:“让凌副营长给你找个轻松的单位,哪怕做临时工也好,你现在没孩子,有份工作踏实一些。”

    黎月认同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

    这几天,黎月闲着没事,让凌见微送她去县城里,买了些毛线和织针,打算给他织一件薄的毛衣背心,明年春天可以穿。

    他笑着问:“怎么尽给我织,自己不织件新的?”

    黎月道:“我暂时不用织,先给你织。”

    冬日虽然寒冷,但太阳出来时,会有嫂子凑在一起织毛衣,她也过去聊天。

    有嫂子注意到她织毛衣动作利落,手指又纤长白净,说道:“小黎,你的手真漂亮啊,这手像是干什么艺术事业的。”

    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