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笑笑:“织毛衣也是一种艺术。”

    连着几日都晴,那三个工匠也很利索,说趁着没下雪,赶紧把它砌起来,再慢慢装修内部。

    于是化粪池挖好,抹上水泥,打好地基,再铺设好水管……等她例假结束时,小屋子也盖了起来。

    按凌见微的设想,门会开在正门的左边墙上,里面会设计好洗脸洗衣池、蹲坑、洗澡区域。

    旁边的空地很大,所以他们的卫生间空间也很宽。黎月说:“好奢侈的卫生间。”

    凌见微朝她扬眉:“啊,宽点方便,可以做很多事。”

    黎月:“嗯?”

    是她想歪了吗?

    可是看他意味深长的神色,她应该并没有想歪。但事实上,他俩结婚这么多天,亲密事儿仅限于接吻,他连她身体都没看过。

    工匠们给小屋子封顶,盖上石棉瓦的当晚,下了一场大雪。

    这天凌见微正好休息,早上醒过来,窗帘没有拉严实,黎月见屋檐下挂着的冰柱长长一根,说道:“外面的雪一定很厚,幸好封顶了,工匠们也说至少会下一天大雪,今天休息。”

    凌见微睁眼瞧了瞧,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抱着她说:“再睡会儿。”

    黎月的脸被他抱着埋在他胸前,她闷声问:“工作交接好了?”

    “好了。”

    “我听春兰嫂子说,程营长已经在团部机关上班了。”

    “前天就去了。”

    黎月:“哦,那现在你是代理营长。”

    “嗯。”

    “那我叫你凌营长。”

    啧的一声,他眼睛依旧未睁开:“有何指导?”

    黎月轻声道:“就是,我的工作……你帮我打听了没有,我可以从学徒做起的,工资低点也不要紧。”

    他这才睁开眼睛:“你是非要去做陶瓷?”

    “对啊。”

    “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说你是高中生,又是京城来的,可以安排你去教小学语文。”

    黎月:“可我就想玩泥巴,做陶瓷。”

    他还是不解,且忧心忡忡:“那个厂离这儿并不近,这里的公交和班车不像京城那样方便,骑自行车也要半小时。晴天暴晒,雨天潮湿,雪天路滑……就算我有空的时候可以送你,可万一没空呢?”

    黎月道:“那要不,我住厂附近或者有宿舍的话住宿舍,周末才回来。”

    他几乎是一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面色一沉:“你想都别想,那样跟异地分居有什么区别?你随军的意义在哪儿?”

    黎月无奈,只好撒娇,抱着他,脸贴在他胸前蹭了蹭:“可我更想学做陶瓷,教小朋友不是不好,但我想先遵从内心兴趣。”

    “哪天不想做陶瓷了,再改行?”

    黎月道:“先看看嘛,实在不行就改行,听从你的安排。”

    “真的?”

    “嗯。”

    凌见微叹了口气,摸着她脑袋:“想去玩泥巴,那就去玩,但我哪天要是觉得不妥了,有中止的权利。”

    黎月没多想,现在只想先进厂,便抬起头,看着他,满口答应:“好!”

    看着她阳光灿烂的脸,他还是不解,摸着她的脸蛋,忽然喊了她一声:“月——”

    “?”黎月眼睛注视他。

    他很浅地笑:“我好像,还是没懂你。”

    黎月滞了一瞬,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这声喟叹。

    顷刻间,他又按着她的脑袋,往他怀里放:“但咱俩未来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弄懂你。”

    黎月沉默在闷在他怀中,良久,才吱出一声:“凌见微,我饿了。”

    他薅着她头发,恶狠狠一般说:“扛着。”

    黎月乖乖应声:“哦。”

    然过了几分钟,他还是起床了,从食堂打回来一份稀饭,两个鸡蛋,还有馒头。

    他今天虽然不用回营,但要在家写年末的总结材料。

    黎月吃饱、穿暖,去了屋外。冰天雪地的世界,一片银妆素裹,有两个小孩子在堆雪人。她凑上前,想做指导:“这雪人的脑袋扁掉啦。”

    那俩小孩嫌弃道:“阿姨,你堆你的,我们堆我们的。”

    黎月:“也不是不行。”

    她立即回屋找出一把水果刀当美工刀,在小朋友旁边较劲地堆起来。

    但她没堆传统的雪人,而是拣了一根小树枝,用雪刻了一朵白色山茶花,又做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拿着那朵白山茶。

    有个小女孩看到后连声赞叹:“好漂亮啊!”

    又问:“阿姨,能堆只小狗吗?”

    黎月:“可以啊。”

    很快,一只小狗活灵活现出现在他们面前……路过的小孩无不称赞,黎月作为新世纪的美术生,找回一点儿尊严。

    渐渐的,来了更多的小朋友,纷纷要小马、小羊、小猫。

    黎月说:“干净的雪都快不够了。”

    小朋友贼有干劲:“我去滚雪球过来给你。”

    不久,他们屋子门前的空地上像开了个动物园,有的小孩抱着她捏的小动物,跑回家里,又兴冲冲跑过来再要个别的。

    黎月累个半死,一双手冻得通红。

    凌见微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这才发觉,她捏什么像什么,似乎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才想去玩泥巴?

    好像,有点儿理解她了。

    但是下一瞬,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男人皱了眉,严肃地道:“好了,解散,赶紧回屋去。”

    小孩一窝蜂抱着小猫小狗跑开了,凌见微朝蹲在地上的黎月说:“你也给我回屋去。”

    他拽着她冰凉的手回到家里,用自己温暖手心边搓边责备:“手冻得跟冰棍似的,不怕生冻疮?”

    黎月抬眸看着他,不在意地说:“应该没事。”

    这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让他牙根儿直痒。

    黎月老老实实在炉子边烤火,凌见微打了午饭回来,吃罢饭后闲着没事,她打算烧水,趁中午没这么冷洗个热水澡。

    等待水烧开时,她顺便坐在炉子旁织毛衣。凌见微也坐身边,啥也没干,就看着她灵巧的双手配合默契地飞针走线。

    闲聊几句后,他说这样烤火多舒服,非要去雪地里受冻……黎月发现他心里还是有气,眼睛弯弯:“要不,我也给你堆个雪人吧,你想要什么?”

    凌见微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对她根本无计可施,索性不再同她废话,按着她的肩膀,凑身过去咬了她的嘴唇许久才罢休。

    黎月感觉脸上都是湿痕,却还是笑眯眯:“凌见微,你真不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捏出来。”

    瞧着这个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的姑娘,男人冷声:“我不需要什么。”

    “真的不要?”黎月看他,“我还挺想要你帮我做件事的。”

    “说。”

    黎月瞧着这个从早上起床,脸上愠色就不减的男人,微微一笑:“要不,你帮我洗个澡吧。”

    凌见微:“!”

    第37章

    凌见微的喉结轻轻滚动, 乌檀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偏她眼眸明澈如水,不见一丝欲念。

    男人心往下沉,明明嗓音沙哑, 却还是装作无所谓地问:“怎么, 要我帮你搓背?”

    “嗯!”黎月声音清脆。

    “不怕我把你皮都搓破?”

    她笑吟吟攀着他脖颈, 眼神都似乎妩媚起来:“那你轻点儿嘛。”

    小腹像被什么一扯,凌见微几乎没了定力, 咬了咬牙关:“我下手可没轻重。”

    锅里的水已经在沸腾, 男人顺手抱着她往房间里走, 即使黎月怀里的毛线针扎着他, 他也浑然不顾。

    走进房间, 把人放下, 他吩咐:“自己把衣服脱了, 围着浴巾出来,我帮你倒水。”

    “哦。”

    他一离开,黎月把毛线活儿往床上一放,心中犹疑。

    他好像一个谦谦君子, 一点儿也没往那方面想,他真的对她身体不感兴趣嘛。

    可她明明对他的身体那么感兴趣,想想竟有些颓然。

    屋外天色阴沉,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这样的天气, 室内因有炉子,防风保暖做得好, 故而有十几度。

    黎月拉上窗帘,脱下衣服,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 伸着两只手揉了揉……

    也,不小吧。

    裹着纯棉白色浴巾走出去,凌见微正探手往原木做的澡盆里试水温。这个澡盆是新买的,直径比另一个小,但更高,能装更多水。

    他侧头望过来,见她盘着头发,锁骨平整又纤细,手脚具是修长白皙……凌见微收回视线,抿紧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黎月走到她跟前,大眼睛闪着光地望着他:“好了。”

    凌见微捏着她胳膊:“踩进去。”

    黎月乖乖踩进了澡盆,他却站在她的背后,扯掉了她的浴巾,再发号施令:“坐水里。”

    她照做。

    凌见微将浴巾利落挂在了椅子上,再一把扯过铁丝上挂着的毛巾。回头看向澡盆时,男人心脏几乎瞬间停止跳动。

    她竟然转过了身子,坐在热水中,正对着他。

    水气氤氲中,男人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被攫住,高大的个子刹那间僵直。

    美得不可方物,远远超出他想象。

    称为尤物也不为过。

    黎月却一眨不眨,抿着唇,依然用清澈的眼睛看他。

    呼吸微弱间,凌见微这才将视线上移,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故作镇定地问:“水冷不冷?”

    “不冷,挺热的。”

    说话的间隙,他已经蹲在了她身后。

    黎月舔了舔唇,她并非放浪,只是也曾偷偷地对着镜子画过自己的裸身像,这对于美术生而言,再正常不过,所以面对他,还算平静。

    但他好像,还挺胆小的,都不敢在她正面。

    凌见微蹲在她身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在抑制心跳的节奏中,仔细看她。

    看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看她单薄却光滑有弹性的脊背,动一动,两片蝴蝶骨便仿佛蝶儿在振翅。

    他拿着毛巾,凫着热水往她背上招呼,细碎的水声在暖烘烘的屋里,显得十分清晰。大部分水沿着细瓷般的皮肤滑落,偶尔留下一粒一粒的小水珠,再滚落,汇成一股小水流。

    凌见微生怕弄坏了她,捏着香皂擦着她的后背,大手小心地搓出若干泡沫。

    她的背实在光洁,恍若婴儿的皮肤那样白嫩,可惜他的手上有茧,抚过时自己都能感受到薄茧在刮她皮肤。

    黎月发话:“前面也要擦。”

    凌见微顿了顿,语气不容商量:“急什么,先搓背。”

    黎月:“哼。”

    “哼什么?”

    “你手上有茧。”

    啧的一声:“我一当兵的大老爷们儿,没有茧才奇怪吧,你知道还让我搓?”

    黎月:“我就要你搓。”

    “那就听我的。”

    闹了几句,气氛好像变正常许多。

    然而再怎么搓,背部和手臂总共就这么点儿面积,她平时也注重个人清洁,根本搓不出什么来,顶多一点点角质层。

    凌见微沉了沉心思,调整呼吸,捏着她的肩膀说:“转过来。”

    黎月终于转到了他面前。

    凌见微喉结滚了滚:“自己擦香皂?”

    “你帮我擦。”黎月说。

    男人咬牙。

    黎月低头看着他的大手,拿着香皂从脖子、锁骨处开始涂,再逐步往下。

    偶尔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目光沉稳,倒是她,被触碰到某些地方时,喉咙间会发出轻轻的哼声。

    男人在手感绵软中屏住呼吸,抬眼道:“忍着。”

    手终于滑到了腰腹处,黎月回:“那里也要涂,也要搓,还有腿部也要。”

    她说着,站了起来。

    她就不信了,他能忍得住!

    喉结再次滚动,男人嗓子发干,咽了咽。

    他将香皂涂在自己的手心,搓出一定泡沫,穿过,覆上去,然而只是触碰到的一瞬,黎月腿就发软了,湿润的手一下子抓在了他的胳膊上。

    凌见微冷笑:“怎么,受不了?”

    黎月呼吸变得深重起来,看着她,口中哼唧,同时扭着腰,脸上的欲求之色已经布满。

    男人继续咬牙。

    大意了,这几天因为顾忌她在例假中,因此从来没有隔着衣服触碰,现在第一次,竟然是帮她洗澡,毫无遮挡,还有润滑的香皂泡沫加持。

    这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玩弄起来丝毫不加节制。

    伴随持续不断的哼唧,黎月修长白皙的的脖子仰了起来。也是在这一霎那,男人脑中绷紧的弦嘭一声断开。

    忍不了了。

    至少,他得让她获得愉悦。

    另一只干净的大手托着她往后仰的脑袋,俯身咬过了她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

    手从头发上离开,下移,再来到她的身前……

    外面的鹅毛大雪,在北风凛冽中飞舞,像是电光石火间的一瞬,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黎月感觉灵魂仿佛出了窍。

    她被采撷得很彻底,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软瘫在澡盆里的,肢体柔软的她,背靠在盆沿,身子蜷缩,大半个身子被温热的水包裹,香皂清新的香气中,黎月嫣红的唇中喘息微微,面颊潮红。

    而那个男人,依旧一脸淡定,拿着毛巾,帮她洗净手臂上的泡沫。

    再不久,发话:“站起身,帮你冲水。”

    黎月没有别的思考能力,配合站了起来。他拿水瓢往锅里舀了一瓢热水,伸手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再端着一大瓢热水,沿着她修长脖子往下倒。

    温热的水浇灌在身上,将泡沫残留的滑腻尽数冲去,黎月瞬时感觉通体舒服。

    三勺热水将她前后浇完,凌见微拿起干净的浴巾,动作轻柔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最后包裹住她的身体,再弯腰打横抱起她,走向卧室。

    也就几步路,他敛着下颌没说话。

    黎月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前,坚实的臂膀带来满满的安全感。瞧着他敛起的神色,她嘴角又忍不住扬起得意的笑,抬手扣住了他的下颌:“凌见微,你还挺会伺候人洗澡的。”

    男人垂眸静视:“想以后都这么伺候你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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