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窗外凛风刮过, 室内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凌见微亲她脸颊,对她说:“我得离开了。”

    她这才轻轻点了下巴。

    他又说:“等下再继续,今晚都是你的。”

    黎月:“……”

    他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 出去打了热水, 用热毛巾帮黎月擦拭着沁出了汗的额头、背部……黏腻的汗渍不复存在后, 黎月感觉全身清爽。

    他还倒了杯热水过来,问她要不要喝水。

    黎月点头。

    凌见微喂她喝了大半茶缸, 笑着说她:“喉咙干得冒烟了。”

    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暧昧道:“刚才声音好听, 以后多喊。”

    这个男人, 骚话连篇。

    片刻后, 他抱着她小憩, 拿着她的手, 把玩着。

    黎月问:“外面的雪大吗?”

    他把她的手放在了他身上摩挲,语气玩味:“很大。”

    “……”黎月用胳膊肘推了他一把。

    男人低笑:“怎么,难道不是?”

    谁不知道他的意思,她哼了一声, 耳垂被含住了。

    舌尖慢慢舔着,黎月耳朵发痒,挪了挪脑袋。好奇问他:“你刚才, 是不是在我耳边说了好多话, 我以为是在梦里。”

    “想再听一遍?”他问。

    “嗯。”

    他凑在耳边,磁性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辈子只要她的话。

    女人大概是听觉动物, 耳垂传来的细痒,还有耳朵里听见的情话,让她小腹往下坠。

    炽热的唇吻向她, 他掐着她腰说:“身子怎么这么软?”

    黎月却表示:“凌见微,我睡觉了。”

    男人深深的眼眸掠过一道亮光,扬眉:“这么早就睡,问问他答应了没。”

    黎月心里暗骂,这狗。

    舌尖挑开她的唇缝,他没再言语,后来坐起,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滚烫的胸膛,温热的手心抚摸着她,最后将她平躺在了自己的身上,低哑的声音说:“宝宝,就在我身上睡吧。”

    黎月实在不懂,这样也行?

    岂止是行,他好像无师自通,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这些花招,难道是天赋型选手?还是男人都这样,表面上是谦谦君子,实际上早就在心里演练了八百回,想了八百个姿势。

    偏偏她不争气,情感一旦被填满,便不想再空虚。

    哪怕他离开一会儿,都要扭着腰肢不让。

    男人啧了一声。

    说她喂不熟。

    她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断,一压就垮,凌见微顾忌着严寒冬天,怕她感冒,根本不敢让她离开被子。

    来日方长,他还有好多新鲜花样,可以同她慢慢尝试。

    不着急。

    但是,第一次,第一晚,似乎仅仅是这样紧紧相缠,她也很知足。

    瞧着她脸上浮现的淡淡红晕色,闭上眼睛一脸的餍足享受,男人心往下扯,又不想让她这么舒服。

    于是使坏,抓着她脚踝对过去。

    若即若离。

    黎月恨死了都。

    她其实没多少力气,酒劲儿虽然过去了,但这种事终究消耗体力,夜又深,她想在这样的舒缓节奏中睡过去最好。

    但他见不得她舒服。

    她扭着腰身,愤愤然加重语气:“凌见微!”

    “啊,”男人低语,再挑眉,“求我。”

    黎月气个半死,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没什么骨气。

    ……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去,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凌见微帮她清理时,见薄嫩皮肤已经红肿,只能放过了她,拥着她安眠。

    黎月又累又困,几乎秒睡。

    醒过来,窗外白雪皑皑,晶莹剔透的冰棱依旧倒挂在屋檐下,黎月蜷在凌见微温暖的怀抱里,睁开双眼。

    她稍稍动一下,他也醒了过来。

    狎昵地亲她脖子,问她昨晚后来那次也在哭,是不是真的疼。

    黎月无语地看他:“你说呢?”

    男人嘴角分明得意:“要多多磨合。”

    黎月侧转身子背对着他,闷声:“那要很久。”

    被他扳过来,捏着她的下巴,眼神暧昧:“我们有的是时间,比如早上,要不要磨合一次。”

    黎月:“不跟你玩,我还有些不舒服。”

    “亲亲就舒服了。”

    知道他只是说说罢了,不会真的置她身体不顾,黎月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才问:“几点了?”

    凌见微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八点零六分。”

    “你不起床上班?”

    “再抱着你睡会儿。”

    “可我肚子饿了。”

    凌见微:“……”

    总算起床,凌见微去食堂打了早餐回来,再顺便取回了车钥匙。

    黎月问:“小孩情况怎么样了?”

    他说:“体温降下来了。”

    “那就好。”

    凌见微嘱咐:“你待会儿别去堆雪人,要不然也得着凉感冒。”

    “我不堆雪人,在家里踩缝纫机玩。”

    他笑着点头:“那就好。”

    踩缝纫机也不是没有必要,她也想等技术熟练之后,给自己做些新衣服新裙子。如果将来有了孩子,给娃做小衣服。

    不过目前没有造娃计划,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已经大半年没有练习过画画,绘画技术不知道退到哪里了。

    于是嘀咕说:“我想买些画纸颜料什么的画画。”

    凌见微问:“对这个感兴趣?”

    黎月点头:“反正没班上,可以打发时间。”

    对她的兴趣爱好等要求,凌见微向来不说二话,也不多问,而是说:“明天我可能有空,带你去县里买。”

    “我自己也可以去买。”

    他说:“我送你去,天气冷,班车也没两趟,又挤。”

    黎月这才笑眯眯:“好。”

    踩缝纫机累了,黎月去了邻居家串门儿,问了问小宝宝的情况,李金秋聊了几句,感谢不已,说昨晚多亏了凌营长帮忙。

    有个嫂子也过来一起坐着聊了会儿。

    黎月看着她的几个孩子,年龄相差都不大,最大的那个才5岁多,在县郊的小学读学前班。她好奇地问李金秋:“那你过来后,都没有上过班?”

    李金秋道:“就在食堂断断续续打打杂,这孩子出生后,我有大半年没上过班了。”

    另一个嫂子说:“等苗苗能走能说了,就好了。”

    李金秋表示:“我都想先去结扎,就算再要孩子,也得等上四五年再说。”

    黎月大概了解现在的女性结扎,一般就是放节育器,那金属器放在身体里,也不安全。

    她说:“能不结扎就不结扎吧,不能做措施吗?”

    李金秋摇头:“嫌不舒服。”

    黎月:“……”

    另一个嫂子也帮腔:“确实不舒服,我们是在排卵期的时候用用,但问题是,有时候也不是那时候排……而且打孩子很伤身体的。”

    李金秋道:“是的,苗苗就是意外来的,想着既然来了,也不好打掉,还不如去结扎,简单省事。”

    黎月发现自己对这些很现实的问题,还没有跟他商量过。

    虽然昨晚他用了,但是以后呢?

    她现在确实还不想生小孩,时机不对,也不想生好多个。

    这件事,让她有些发愁。

    凌见微下午回来得有些早,跟她说:“去县里吃饭,顺便买你要的东西。”

    趁着店铺还没关门,黎月先去买了画笔、颜料、画纸等,走出去,说还想做个画架。

    凌见微问:“你做?”

    “我可以试试,就用木条之类的。上次盖小房子时,我特地留了几块合适的木板,但要去借工具锯断。”

    “这容易,明天帮你做。”

    但他也很疑惑:“你以前就喜欢画画?”

    对于这些问题,她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法:“喜欢,不过没有条件。”

    他点头:“这倒是,你表叔表婶不可能专门送你去学画画。你要是喜欢呢,我在县里给你找个美术老师,教你画。”

    黎月道:“不用,我还要去上班呢。”

    “但上了班,还有空画画?”

    黎月沉思:“先随便画一下嘛。”

    “也行。”

    ……

    等回到家属院,已经是八点多。

    黎月洗脸、刷牙、泡脚。

    凌见微帮她按摩了一下脚,还笑着说:“我问过老中医,说时常按一下这几个穴位,有利于血液循环。”

    他帮她擦干脚,抱着她进了卧室。

    黎月低头看着这个待她无比细心体贴的男人,抿着唇笑了笑,眉间却隐隐发愁。

    “怎么了?不高兴?”他把她放在床上坐着。

    黎月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腹部。

    “怎么了?”

    手摸着她的头,如果说他最怕她什么,除了失去她,大概是怕她沉默。

    “是不是还想要什么,不好意思开口?”他笑了笑,“说说看,只要我能弄到的,都可以帮你弄到。”

    “不是。”她终于闷声。

    “那是什么?”

    黎月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垂脑袋,继续埋在他腰腹处,轻声说:“能不能,过几年再要小孩?”

    “就这?不是已经谈妥过了吗?我可没打算这么快就弄个小孩出来打扰咱俩的日子。”他依旧带着无所谓的笑。

    “可是,万一意外怀上了呢?”她复又抬眸,“如果去打掉,也很伤身体。”

    弄了半天,是在忧心这些。

    他放下心来,又有些气。

    凌见微捧着她的脸:“我怎么会让你意外怀上?还打掉?”

    手指摩挲她的皮肤:“答应你好不好,这几年都会把措施做好,等你想要孩子的时候,咱们再要孩子。”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目光里带着深情的光,让黎月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她再次抱着他,脸在他小腹上蹭了蹭:“可是,我也不想生太多小孩,别的嫂子家里三个都是少的,我不想……”

    凌见微无奈极了:“生不生,生多少,你决定就好。不生孩子也没什么,不是一定要生。”

    他叹息着,抚摸着她的脸颊:“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妈也只生了我一个孩子,她生完我之后,直接去结扎了,说不生就不生。”

    黎月委屈道:“可是女性结扎也很伤身体。”

    “你不用去,要是对戴套也不放心,那么我去就好。”他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她才十八岁,没经历过什么事,对这些产生害怕是正常的。

    黎月看着这个愿意为了她去结扎的男人,还有他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神,鼻子一酸,刷地落下了泪。

    白净的脸上,梨花带雨,看得男人手足无措,指腹帮她擦掉眼泪,注视着她细瓷一般的脸庞,语气略沉:“你一哭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哄你才好。”

    说罢,他把她抱了起来。

    单手抱小孩的姿势,手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是不是今天有嫂子问你什么时候要小孩?”他问。

    “没有。”她鼻音有点儿重。

    “那怎么突然又考虑这个话题。”

    “她们没问我,但免不了有说生育、打胎、结扎的话题。”

    他真是,无言以对。

    抱着她在家里走了走,往锅里添了水,哄道:“那些嫂子都比你年长许多,又有生育经历,你才多大,听她们聊这些,不被吓到才怪。”

    “看来我是得早点儿让你去工作,免得你天天听她们聊这些话题,担惊受怕的。”

    黎月说:“也没有担惊受怕。”

    “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说不怕。”

    “不是吓的。”

    “哦,感动的?”

    “嗯。”

    “感动什么?”

    黎月没再回答。

    他倒了水,问她喝不喝水。

    黎月摇头说不喝。

    凌见微自己抿了一口,看着她颓然的脸色,再抿了口温水。

    放下杯子,却捏着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紧紧封住,将水渡了过去。

    丝滑滋润的一个吻,黎月感觉口中温润,唇瓣被他吮住,舌尖被含着不放。

    男人抱着她,边吻边走回卧室……

    第42章

    窗外的积雪反射着白光, 室内橘黄色的灯点亮,照得黎月皮肤莹莹生辉。

    男人将黎月抱着放在书桌上,抵着她下巴轻啄她柔软的红唇,黎月亦热烈回应着他。刚喝了水的缘故, 唇舌润泽, 让彼此都仿佛试图还要吮出对方的甘味。

    从桌上转至床上。

    凌见微帮她脱了外面的衣物, 忽地问她:“消肿了吗?”

    黎月犹疑了一下,点头。

    他轻笑:“你说了不算, 我得检查过后才算数。”

    片刻后, 男人半眯起了眼睛, 表示不行。

    也不是真的不行, 自愈能力还是很强的, 但这姑娘皮肤娇嫩, 他觉得与其旧伤加新伤, 不如再等一天,彻底恢复了更好。

    他们有的是时间,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在意她的体验与感受。

    然而黎月已经被他勾起了欲念:“我觉得没事了。”

    他冷声:“你说了不算。”

    黎月哼哼唧唧, 开始闹别扭。

    无奈下,他哄道:“亲你,够不够?”

    唇舌吸吮不断, 男人在尽自己可能地舔吻, 舌尖挑动的间歇,声音低沉:“明天就好了。”

    但他发觉, 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还有需求,腰扭得比昨晚喝多了还要厉害,手也抓着他的头发, 扯得他头皮发麻。

    凌见微向来冷静,可这种事上,他才是忍得辛苦的那个。

    翌日一早,把她抱过来,趴在自己的身上,玩了好一会儿。

    黎月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去扯他裤子,被他利落地摁住了手。

    啧,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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