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中问题有点大。”
万居易对顾铭说，
“那三个应聘的人还在那边是吧？”
“要撤回吗？”顾铭问。
“不。”
万居易内部通讯器，直接连接到张大强的耳机。
“大强，你们三个，现在别回来。”
耳机那头，张大强愣了一下，声音里满是焦虑和不解：“万总？我们进不去。”
“我知道。”
万居易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现在在园区附近装成在找走失宠物的路人。”
“就在园区外围，来回地走，表现得焦急一点，但不要太夸张，别引起保安的注意。”
张大强更糊涂了：“万总，这是……”
“执行命令。”
顾铭接过了话头，语气严肃。
“你胸口的纽扣，是一个高精度的信号探测器。”
“你们现在需要用身体，帮我们把园区外围信号屏蔽区域的每一个盲点，都给画出来。”
张大强明白了，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迷茫的小刘和王芳，压低声音把万居易和顾铭的指令重复了一遍。
三人眼神立刻变了。
他们变成了在敌军阵地外围侦察的尖兵。
职业性立马体现出来。
三人开始在园区外围那条长长的公路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焦急地朝着路边的草丛呼喊几声虚构的宠物名字。
“咪咪！”
“旺财！回来！”
他们的表演恰到好处，俨然就是丢失了心爱宠物的普通人。
指挥室里，主屏幕上的三维地图上，随着他们三人的移动，一个个微小的红色光点被标记出来，最终连成了一片不规则的的区域。
这些红点，就是里奥信号天网的漏洞。
就在这时，万居易面前的私人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里奥·凯恩。
万居易点开邮件。
里面有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里奥·凯恩坐在一片阳光灿烂的草坪上，怀里抱着一只慵懒的布偶猫，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小字。
“这里的阳光，很从容。”
指挥室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李昊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操！这孙子在跟我们炫耀！”
万居易没有说话。
这不是炫耀。
这是挑衅。
更是一种掩盖。
一个真正充满爱与自由的天堂，是不需要用一张精心拍摄的照片来证明其美好的。
越是这样完美，就越说明照片背后，藏着某些他极力想要掩盖的东西。
万居易关掉邮件，
“他想让我愤怒。”
顾铭点头。
“嗡……”
另一块屏幕上，技术部负责人林逸的头像闪烁起来。
“万董，顾总，有新发现。”
林逸的声音有些兴奋。
“我们监控了园区的网络数据流，里奥的全球直播信号确实已经切断了。”
“但是，我们通过交通系统的后台数据发现，园区每天都有大量的运输车辆进出。”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份详细的车辆进出记录表。
“车辆标识是医疗废弃物处理。”
“频率很高，平均每天有五到六辆车从园区驶出，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家大型垃圾焚烧站。”
林逸补充道：“这个频率，已经远远超过一家普通兽医站，甚至是大型宠物医院的标准了。”
万居易的眼睛亮了。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在那份记录表上轻轻划过。
“医疗废弃物……”
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串联了起来。
一个宣称拥有全球最顶级兽医团队，一个给猫咪提供五星级照料的乌托邦。
一个拒绝一切外部探访，连主人都不能进入的封闭园区。
一张宣示着阳光从容的挑衅照片。
以及远超正常标准，每日不断运出的医疗废弃物。
“突破口，这就来了。”
万居易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铭。
顾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走到另一块白板前，拿起笔，迅速写下了几个字。
【猫咪木马】
他转身看向万居易，眼神里都是默契。
“里奥的园区安保太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但是，东西可以进去。”
顾铭的声音清晰。
“我查过了，猫咪乌托邦的特种猫粮和营养品，都是通过一家指定的供应商渠道运输。”
“这家供应商，我们之前在布局农业板块的时候，恰好收购了他们上游的一家小型养殖场。”
万居易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顾铭的棋，总是能落下最关键的那一步。
“一个小时后。”
顾铭看了一眼手表。
“会有一辆运送特种饲料的卡车从我们控制的渠道出发，前往猫咪乌托邦。”
“张大强，藏在其中一个通过了安检封条的饲料桶夹层里。”
......
张大强被两个工作人员合力塞进一个只留下几个呼吸孔的巨大饲料桶夹层中。
空间狭窄黑暗，充满了饲料粉尘味。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这比他过去所有经历加起来都要惊险刺激。
一小时后。
运输卡车缓缓驶入猫咪乌托邦园区的大门。
在通过安检扫描通道时，一名安保人员突然挥手，拦下了卡车。
饲料桶夹层里，张大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暴露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大脑的声音。
车门被拉开，安保人员和司机交谈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批料，有问题啊。”安保的声音懒洋洋的。
司机连忙递上一包烟，陪着笑脸：“您看，都是老规矩了，通融通融。”
安保人员接过烟，掂了掂，似乎并不满意。
司机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了过去。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安保人员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行了，过去吧。”
虚惊一场。
张大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卡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园区的核心区域。
当车辆停稳后，张大强按照计划，轻轻激活了胸口伪装成纽扣的针孔摄像头。
蓉城总部。
指挥室的主屏幕上，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画面里，是饲料桶内部黑暗的景象。
张大强小心翼翼推开头顶的桶盖，一道光线照了进来。
他探出头警惕的环顾四周。
画面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将一个巨大空旷的仓库完整呈现在屏幕上。
耳机里，传来了张大强的声音。
“万总，这里……”
“没有声音。”
“一声猫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