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4章 复国
    叶鼎之盘坐于石厅中央,合眼运功。

    《虚念功》第二重的心法比第一重艰深数倍。内力需逆行三条偏脉,每运转一周,都如钝刀刮骨。他额角渗出冷汗,牙关紧咬,但气息未乱。

    玥卿站在石廊阴影中,已看了他半个时辰。

    她手中捏着一封新到的密报,来自北境。信上说,父亲玥风城闭关冲击玄关又告失败,反噬加重,呕血了三次。天外天内部已有长老提议,若三月内再无进展,当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那意味着,可能会有人提议直接夺取天生武脉。

    玥卿将密报揉碎。碎片落入石廊角落的火盆,腾起短暂的火星。

    她走回密室。墙上那幅北阙十三州疆域图依旧悬着。她站在图前,指尖划过天启城的位置,又移到北境茫茫雪原。

    “父亲,”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再撑一撑……。”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飞盏停在门外:“主人,北离刑部已发海捕文书。叶鼎之的画像贴遍了天启九门。”

    “查到我们了吗。”

    “尚未。但西市监附近有暗桩回报,昨夜有影宗的人在现场勘查,停留超过一个时辰。”

    玥卿转身:“易卜还是不死心。”

    “是。景玉王婚期将近,影宗需要这场联姻稳固地位。叶鼎之抢亲虽败,却成了他们心头刺。”

    “那就让他们继续找。”玥卿说,“传令所有暗桩,抹掉西市监附近的一切痕迹。再放些假线索,引他们去城东。”

    “是。”

    飞盏退下。玥卿走回地图前,沉默良久。

    “复国……”她低声吐出这两个字,指尖深深按进地图上“天启”的位置,“我一定会让北阙的旗,重新插在这座城楼上。”

    她没有察觉,石室与隔壁石厅相连的通气孔道中,一个本该沉睡的人,此刻正睁着眼。

    叶鼎之躺在石厅角落的简陋床铺上,浑身因练功过度而酸痛。他原已昏昏欲睡,却被隔壁隐约的人声惊醒。

    他听见“海捕文书”,听见“影宗”,最后听见那两个字——

    复国。

    他呼吸一滞,随即强迫自己放松,维持沉睡的绵长呼吸。

    隔壁密室的门开了又关。玥卿的脚步声远去。

    叶鼎之缓缓睁眼,盯着头顶粗糙的石顶。

    复国。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什么样的人会想“复国”?前朝遗民?叛军?还是……

    他想起玥卿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想起她拿出北离捷报时毫无波澜的语气,想起她对自己的身世了如指掌。

    她绝不是普通江湖人。

    叶鼎之坐起身。伤口还在疼,但比不过此刻心中翻涌的疑虑。他走到石厅中央,拾起地上的雁翎剑,拇指刮过剑刃。

    剑刃上映出他半张脸,眼神深暗。

    次日卯时,玥卿推门入石厅。

    叶鼎之已在练剑。雁翎剑在空中划出破风声,每一式都狠戾精准。他转身看见玥卿,收剑入鞘,动作干脆。

    “今日任务?”他问。

    玥卿打量他。他脸色比昨日好些,但眼下有淡淡青黑。

    “没睡好?”

    “练功。”叶鼎之答得简短。

    玥卿不再追问,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纸:“城南刘记当铺掌柜,刘丰。此人表面开当铺,实为北离兵部暗中经营的线人,专责监视天启江湖动向。三日前,他上报了一份名单,列了十七个可疑人物。”

    她将纸递过:“名单在此。杀了他,烧掉当铺后院密室里的所有卷宗。”

    叶鼎之接过纸,没立即看:“这次护卫多少?”

    “六个。都是兵部调来的好手,不是普通兵卒。”玥卿看着他,“你可能受伤,可能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叶鼎之抬眼看她:“你昨夜没睡好?”

    玥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何以见得。”

    “你眼中有血丝。”叶鼎之走近一步,“是担心任务,还是担心别的?”

    两人距离仅三步。石厅中烛火跳动。

    “做好你该做的事。”玥卿语气冷下来,“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叶鼎之没退。他盯着玥卿的眼睛,忽然问:“瑶烬,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

    石厅里只有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我是能给你力量的人。”玥卿说,“这就够了。”

    “不够。”叶鼎之摇头,“你知我父亲是谁,知我过往一切,知我恨谁、想要什么。而我除了你给的名字,对你一无所知。”

    他再近一步:“你说你需要一把刀。可一把刀总该知道,自己最后会砍向谁。”

    玥卿与他对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着一张完美面具。

    许久,她开口,声音平静:“我是被北离毁了家园的孤魂。”

    她顿了顿,看着叶鼎之的眼睛:“而你,是被北离毁了爱情的野鬼。我们合作,各取所需。这解释,够清楚么?”

    叶鼎之没说话。他在她眼中寻找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要复国?”他突然问。

    玥卿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谁告诉你的。”

    “我听见的。”叶鼎之说,“昨夜。”

    玥卿沉默。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屈起,又缓缓松开。

    “是。”她承认得干脆,“我要复国。北离毁了我的家园,屠了我的族人,这理由够不够?”

    “所以你救我、教我,只因我是叶羽的儿子?因我天生武脉,是你复国的工具?”

    “是。”玥卿直视他,毫不闪避,“你是工具。我也是。我们都是被仇恨驱动的刀。区别只在于,我知道自己为何挥刀,而你还浑浑噩噩。”

    她转身走向铁门:“若你觉得这交易不公,现在就可离开。门没锁。”

    叶鼎之站在原地,握刀的手青筋凸起。

    “离开?”他声音发涩,“我能去哪?北离通缉我,影宗要杀我,易文君在王府等我——离开你,我只是一条丧家犬。”

    玥卿停步,未回身。

    “所以,别想了,去执行你的任务吧。”

    石厅中,叶鼎之低头看手中的任务纸。刘丰的画像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此人历年所为。

    他将纸折好,塞进怀中。然后提剑,走向石厅另一侧的铁门——那是通往地面的暗门。

    门开时,天光涌进,刺得他眯起眼。

    他踏出一步,又停住,回头看了眼空荡的石厅。

    然后迈步走入光中。

    铁门在身后合拢。

    当夜,城南起火。

    刘记当铺后院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六具尸体横陈院中,皆是喉间一刀毙命。密室里所有卷宗化为灰烬。

    叶鼎之回到地下密室时,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浸透半边衣裳。

    玥卿已在药池边等候。见他进来,她起身,手中托着药盘。

    “坐下。”

    叶鼎之坐在池边石台。玥卿用剪刀剪开他肩头衣料,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熟练,全程无话。

    包扎完毕,她洗净手上血迹,才开口:“名单上十七人,除了刘丰自己,其余十六人的记录都烧了?”

    “烧了。”叶鼎之说,“密室里还有三箱金银,我没动。”

    “为何不动。”

    “累赘。”叶鼎之看向她“下一步我要做什么?”

    “好好练功。等你虚念功第三重练成,我会告诉你下一步做什么。”

    “和复国有关?”

    “和复仇有关。”玥卿拉开门,“对你,对我,都一样。”

    门关上。

    叶鼎之坐在石床上,看着掌心未干的血迹。

    他想起她说的父亲大破北阙的平静。想起玥卿说“被北离毁了家园的孤魂”。

    碎片在脑中碰撞,拼不出完整画面。

    但他知道,玥卿没说实话。

    至少,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