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22章 慢慢想
    马车在小路上行驶了三日。

    这三日里,叶鼎之内伤渐稳,玥卿的刀伤愈合得很快,只是左臂动作仍有些滞涩。

    木瑾每隔半日会停车休整一两个时辰,取水、补充干粮,同时带回外面的消息。

    第三日傍晚,马车停在一处僻静河湾。木瑾离开片刻,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竹筒。

    “小姐,飞盏的传书。”他将竹筒递给玥卿。

    玥卿接过,取出里面卷着的细纸,就着夕阳余晖看完,指尖一搓,纸卷化为齑粉洒入河中。

    “天外天如何。”叶鼎之问。

    “无事。”玥卿简短道,“飞盏按我走前的布置行事,一切正常。北离朝廷的追捕令虽未撤销,但搜捕力度已减了大半。”

    她顿了顿:“萧若瑾在整顿朝局,暂时无暇他顾。”

    叶鼎之点点头,不再多问。

    木瑾去准备晚饭。玥卿走到河边,望着西沉的落日,良久未动。

    “你在担心什么。”叶鼎之走到她身后。

    “没有。”玥卿说。

    “说谎。”叶鼎之看着她被晚风吹起的发丝,“若真无事,你不会站这么久。”

    玥卿沉默片刻,终于道:“飞盏信中说,南诀边境近来不太平。有几个小部落起了冲突,北离驻军已加强戒备。我们若走原定的临渊镇路线,可能会遇到盘查。”

    “换条路。”

    “往西走可以绕开,但要多花七八日。”玥卿转身看他,“你的伤……”

    “不碍事。”叶鼎之说,“多七八日就多七八日,安全要紧。”

    玥卿看着他:“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叶鼎之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晚饭是烤鱼和干粮。木瑾的手艺不错,鱼烤得外焦里嫩。

    饭后,叶鼎之在岸边找了块空地练功。虚念真气运转两个周天,收功时额头已见薄汗,但经脉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

    玥卿坐在马车边沿看他练功,等他收功才道:“进度比预想快。”

    “底子还在。”叶鼎之走到水边,掬水洗了把脸,“再有三五日,应该能恢复七成。”

    “七成就够。”玥卿说,“咱们又不是去打架,只是赶路。”

    夜色渐深,三人轮流守夜。

    轮到叶鼎之时,已是后半夜。他坐在船头,看着河面倒映的星月,忽然听见身后舱内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是玥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对谁交代什么。

    “……按第二套方案行事……物资分三批转移……对,让飞离去办……”

    叶鼎之没有刻意去听,但那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是飘进耳中。她在远程指挥天外天。

    大约一炷香后,声音停了。舱帘掀开,玥卿走了出来。

    “吵到你了?”她问。

    “没有。”叶鼎之说,“在安排事情?”

    “嗯。”玥卿在他身边坐下,“有些部署需要调整。”

    “你人不在,也能管得过来?”

    “飞盏和飞离跟了我多年,知道我的行事风格。”玥卿望着河面,“何况,天外天本就不是靠一个人撑着的。”

    叶鼎之点点头:“那便好。”

    两人并排坐着,夜风微凉。

    “叶鼎之。”玥卿忽然开口。

    “嗯?”

    “等到了安全地方,你……有什么打算。”

    叶鼎之想了想:“先养好伤。然后,找个地方住下。可能开个武馆,或者做点小买卖。”

    “不回天外天?”

    “不回了。”叶鼎之说,“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我过够了。”

    玥卿沉默良久,才道:“也好。”

    “你呢。”叶鼎之问,“真打算一直管着天外天?”

    “不知道。”玥卿声音很轻,“父亲把天外天交给我,我不能丢下不管。但有时也会想……若没有这些责任,我会做什么。”

    “想出来了吗?”

    “没有。”玥卿摇头,“从小就被教导要复国,要报仇。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叶鼎之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疲惫。

    “那就慢慢想。”他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玥卿笑了笑,很淡的一个笑容:“你倒是会安慰人。”

    “实话而已。”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悠长而寂寥。

    “去睡吧。”叶鼎之说,“后半夜我守着。”

    “你伤还没好。”

    “不碍事。”

    玥卿看了他一眼,最终起身:“那好,有事叫我。”

    她走回马车,帘子落下。叶鼎之重新坐直,望着河面出神。

    复国,报仇,责任。

    这些词他太熟悉了。曾几何时,他也是被这样的执念驱使着,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现在,他累了。那些宏大的、沉重的字眼,他不想再背负了。他只想好好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至于玥卿……

    叶鼎之闭上眼睛。她能放下吗?他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那是她自己的路,他无权干涉。

    他能做的,只是在同行的这段路上,尽量让她走得轻松些。

    如此而已。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木瑾醒来换班。

    叶鼎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回到马车内。玥卿已经醒了,正在整理行囊。

    “醒了?”她问。

    “嗯。”叶鼎之在对面坐下,“今早出发?”

    “对。”玥卿递给他一个水囊,“喝了,补气的药。”

    叶鼎之接过,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今日改走别的路线,需要骑马。”玥卿说,“木瑾已备好马匹。往西绕过边境驻军,虽然多花些时日,但更安全。”

    “听你安排。”

    三人简单收拾,弃马车。林间小道上拴着三匹马,毛色普通,但膘肥体壮,是赶路的好脚力。

    木瑾检查了马鞍和行囊,确认无误后翻身上马:“公子,小姐,请。”

    叶鼎之和玥卿也上马,三人策马向西。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草叶上留下晶莹的露珠。马蹄声踏破山林的寂静,一路向西,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