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也跟着笑:“确实是很可爱的反差,那对良老师的评价为什么是笑面虎呢?”
焦雪枞想了一下良平时的样子,叹了口气:“一开始DEVIL乐队的三个人都看起来很凶,只有良看起来像个好人,但是这些天我观察,与其说滕双白是队长,其实别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良在操持呢。不过比起我,可能流火会更有话说,等会他出来的时候你们可以重点采访他一下。”
小池接受了这个建议,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滕双白老师为什么没有评价呢,只画了一杯水。”
说起这个焦雪枞就头疼:“其实这是一杯蜂蜜水,最近被滕双白逼着喝蜂蜜水保护嗓子,导致我现在看到他脑子里就只有蜂蜜水了。”
焦雪枞的采访结束,这次刚好换了滕双白出来。
小池本来有点怵他,但是想起焦雪枞刚才说被逼着喝蜂蜜水的事就觉得好笑,也没那么紧张了。
滕双白老师看起来也是个很好的人嘛。
可是接过滕双白的卡片后他就不这么觉得了,一张卡片上空空荡荡,只有焦雪枞的后面写了个小小的数字“3”。
他想起以前听同事说过采访滕双白有多难,不禁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没有写对其他三位的印象呢?”
“没什么印象。”
“啊?”小池有些尴尬,“相处这些天总该有过交流吧。”
滕双白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有,不过很少,所以没什么印象。”
“这样啊……”
小池干笑着,果然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他开始有点怀疑焦雪枞老师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滕双白了。
“那为什么在焦老师的后面写一个3呢?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没想到滕双白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3?”
“就是您在卡片上写的那个……”
“哦,那个呀。”滕双白点点头表示懂了,“那不是3,那是我的嘴。”
小池:?
等采访整个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小池还是恍恍惚惚的,他抓着摄像大哥的胳膊,声音颤抖:“他刚才是不是说,那是他的嘴?”
焦雪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等之后采访播出之后他会面对什么。
现在他还心情很好,为自己在采访里声讨了滕双白的“恶劣”行径而感到高兴,等着之后观众和他一起声讨滕双白的无情行为。
接下来的练习非常顺利,所以提前结束了训练,等DEVIL回去的时候才刚过晚上十点。
因为这些天连续的训练,每天晚上结束后清和乐队的人也没什么精力再干别的事,全都洗完澡后直接睡觉。
半夜,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滕双白想起自己把鼓棒落在了练习室里,准备过来拿鼓棒。
滕双白轻轻敲了一下门锁,大门应声而开,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很快拿了鼓棒就要离开。
余光瞥到茶几上,他突然顿住了。
滕双白看着桌子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蜂蜜水,嘴巴微微抿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池:我是不是挖到了什么大料?
(今天改了排版,看着是不是舒服一点?感谢我的宝提供的宝贵建议!!!)
第45章 别扭
焦雪枞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是被惊醒的, 睡梦中突然有一种身体往下坠的感觉,他整个人一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身上是一层冷汗, 焦雪枞大口呼吸着,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虽然还不到起床的时间,但焦雪枞已经没了睡意, 下床冲了个凉水澡来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
这会儿已经是夏天了, 焦雪枞擦头发时能听到窗外的鸟叫, 微光从窗帘外透过来, 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焦雪枞站在此时还并不暖和的阳光下,心情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放松。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间,他出了房间, 想再找找《观潮》的感觉。
虽然其他人都说他现在的表演非常完美, 但是他总觉得只有在当年的那种情绪下,才能表演出最好的《观潮》。
可是现在这个一下子拥有了很多东西的他,找不到裴灯视频里的那个人了。
这虽然是好事,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流火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每天早上要出门晨跑,所以会比其他人早起半个小时, 这会儿看到焦雪枞还有点惊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厨房拿面包吃, 一进去就看到三罐瓶子丑陋的蜂蜜乱七八糟摆在桌上。
流火“啧”了一声,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当没看见, 嘴里叼着面包去岛台旁边拿水壶给自己倒水。
他微微抬起头想跟焦雪枞说些什么, 一下子就看见茶几上那杯放了一整天的蜂蜜水。
“把茶几上那杯水倒了, 我等会顺便把杯子一洗。”
焦雪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下子想起自己昨天说过的话。
完蛋了, 昨天采访完一下子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 现在还有机会补救。
他拿起杯子就往嘴里灌,虽然放了一夜,但是这杯蜂蜜水除了温度变得凉了一些,味道还是很好。
流火看见他这样急忙出声拦他:“你干嘛!不是让你倒了吗,都放了一晚上了。”
焦雪枞几大口喝完了水,这才把杯子递给流火,用手背擦了擦嘴,笑道:“没事,反正天这么热,凉点才好喝。”
流火说不过他,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洗碗池洗杯子。
他拿着刷子用力洗刷杯壁,像是想把滕双白这个人也一起刷干净算了。
焦雪枞摸了摸鼻子,去练习室继续找感觉-
时间越来越紧迫,等所有人到齐了几个人甚至没有多聊什么,就直接开始排练,一直到中午才暂时停下来。
焦雪枞也是这时才发现滕双白的不对。
他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滕双白今天休息时间哪也不去,只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架子鼓旁边拿着鼓棒不停地戳鼓面,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看着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焦雪枞凑过去,弯下腰跟他说话:“怎么了呀,今天不高兴吗?”
滕双白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张口说什么,但是很快有闭上了嘴,摇摇头扭到一边。
还真是闹别扭了,焦雪枞有些想笑,此时心里非常不道德的冒出一个想法,没想到滕双白这幅样子还怪可爱的。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滕双白又看着他,虽然抿着嘴不说话,但是眼神却在问怎么了。
焦雪枞也学着他的样子摇摇头,说:“没事。”
也不知道是刚才笑话滕双白的报应,还是早上那个凉水澡冲得他有点感冒,焦雪枞咳嗽了两声,揉了揉鼻子。
再低头看滕双白,一下子和他对上了视线。
焦雪枞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滕双白就猛地站起来,从练习室里出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焦雪枞愣了一会儿,想要跟出去看看情况,刚走到门口就和回来的滕双白撞个正着。
滕双白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没想到焦雪枞会突然从门后出现,怕把水洒到他身上急忙把杯子举高。
焦雪枞眯起眼睛,笑着问道:“你想喝蜂蜜水了吗?”
滕双白盯着他,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也没办法,沉默着把杯子递到他眼前,示意给他喝。
焦雪枞看出滕双白心情好了点,装作不懂,继续问:“要我先帮你拿着?”
拿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滕双白没办法,只好开口:“是专门给你冲的。”
焦雪枞本来是想逗逗滕双白,没想到被他说话时认真又炽热的眼神烫了一下,他急忙垂下目光,接过杯子时显得有些慌张。
身后的尾骨处有些发热,焦雪枞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条想要跑出来放风的尾巴压下去。
这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焦雪枞只觉得这会儿心跳得很快,也不知道是因为滕双白还是尾巴。
他喝了一大口蜂蜜水,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
但他这一口喝得太急了,一下子被呛到,勉强咽下嘴里的蜂蜜水后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滕双白这下是真的着急了,他看焦雪枞咳得整个脸都涨红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流火离得最近,看他这一副被呛到了的样子急忙过来帮忙拍他的后背,又让他喝了几口水这才慢慢好转。
焦雪枞一缓过来就看向滕双白,果然看到他一脸懊恼的样子。
他知道滕双白在想什么,轻声安慰他:“是我自己不小心呛到了,又不是蜂蜜水的错。”
滕双白抿着唇不说话,焦雪枞跟他相处这么久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戳了戳滕双白的脸颊,笑道:“别不高兴了。”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危险和滕双白擦肩而过,怪里怪气冲着他道:“别不高兴了,宝。”
滕双白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危险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这才又嬉皮笑脸地往前走。
离正式比赛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每个乐队都在加进练习着。
其实现在想想这个规则他心情还挺复杂的,无论是DEVIL还是他们自己,淘汰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现在的他们只有再更努力一点,以求得更好的成绩。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滕:死亡凝视.jpg
第46章 歹徒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讨人类的欢心?”
滕双白现在对良出现了信任危机, 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焦雪枞还是对他没什么感觉,甚至连他特意做的蜂蜜水都不喝!
这事实在是让他伤心, 他那天晚上跑到魔界去找那些好战分子打了一晚上,直到清晨才掐着点去了焦雪枞家里。
毕竟不能迟到,他记得以前曾经在书上看到过, 八成的人类不喜欢未按约定时间到地方的人, 他可不想去赌, 看焦雪枞是不是那百分之二十的人。
良被他这一声指责弄得有点心虚, 他强装镇定,眼睛不离开手里的书本,清了清嗓子道:“那只能说明焦雪枞不吃那一套, 他可能是另一种类型的人类。”
“另一种类型的人类?”
“没错。”良把书合上, 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离滕双白进了点,“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改变战术。”
但他这次害怕又翻车, 所以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你想想上次用的是什么方法,你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滕双白还是不明白, 想让他把话说清楚点, 却被良的一句话堵了回来。
“不会吧,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吧?”
滕双白:……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良点点头, 很欣慰的样子:“我想着也是, 你那么聪明, 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滕双白“哼”了一声。
良忽然道:“想起我还有点事, 先走了, 你再好好琢磨一下啊。”
滕双白看着良逃似的快步离开, 陷入思考。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讨焦雪枞的欢心呢?
焦雪枞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人类呢?-
正式演出那天,焦雪枞特意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叫大家去演播厅。
路上,他突然想起了这些天一直被忽略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得要一套颜色统一的队服啊?”
这话立马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季沽有些犹豫:“但是咱们现在再搞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呀?”
“不晚。”流火笑道,“有你流火哥在,在演出开始前搞一套队服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地方的时候休息室里除了他们人都到齐了。
焦雪枞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表,这才确信他们没迟到,只是今天大家都来得很早罢了。
屋子里的人分成好几个色块,焦雪枞认真看了看,基本上每组都搞了色系一样的队服,只有他们,大家穿得花里胡哨,什么颜色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另外几组的编外人员呢。
好在路上想起来这件事,不然这样就会显得他们这组乐队非常的不正规,首先在给观众的印象上就比其他组的人差了一截。
坐好跟大家聊了几句,流火接了个电话就带着安净出去拿衣服。
他找的人办事很周全,不仅送来了完美符合要求的衣服,还带了一组化妆师来给他们做造型。
焦雪枞:……
这会不会显得太隆重了一点?
不过人都带来了,索性七个人就被拉着做了一套妆造。
清和乐队的四个人还好,DEVIL以前从来没有让人在脸上涂涂抹抹过,显得很不适应,表情都不怎么友好,恨不得立马离开座位。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准备好,两个乐队的人齐齐松了口气,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走。
这次进去免不了被前辈们调笑一番。
老猫夸张地围着焦雪枞转圈:“啧啧啧,我们小焦这么一收拾也太帅了,都快超过年轻时候的我了。”
钟安年冷笑着骂他:“你要不要脸?”
他们这边还在闹着,良突然过来在焦雪枞耳边说话:“滕双白说他的衣服有点问题,让你过去看一下。”
“衣服有问题?刚才怎么不说,我去看看,他现在在哪?”
“你也别着急,刚才可能是没发现,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良安慰道,“你从休息室出去往左走,然后在第三个转弯处右转,再往前走四个房间就到了。”
焦雪枞:?
还挺绕,这都是怎么找到的地方?
他刚出门,按照良说的路线往前走,突然一股力道把他扯向旁边,焦雪枞一时不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拉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感觉自己被人按在了墙上,凶手就在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地方,焦雪枞不敢乱动,生怕激怒了歹徒让自己平白受伤。
他屏住呼吸,这会他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