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跃低头思考。
脑子里瞬间出现的是骆榆永远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回答:“眼睛,我觉得他的眼睛像深邃的海,很温柔。”
高亦:“看吧,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亲男的很恶心,是亲他的眼睛,你就是坠入爱河了。”
时跃:……
时跃陷入思考。
时跃恍然大悟:“原来我是gay!”——
作者有话说:高亦,赐主桌!
连续失眠了两个晚上,有点鼠了…
第48章 第 48 章 考试
听见时跃接受如此良好, 高亦反而不可置信。
“?你就这么接受了?”
时跃不明所以:“对啊,不然呢?”
时跃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导致高亦都有点震惊:“你不应该经过一大段心理挣扎然后再痛苦接受自己是gay这个事实吗?”
“你都不用经过‘我是gay?’到‘我居然是gay?’再到‘我怎么能是gay呢?’然后到‘我不能是gay’, 最后无奈地接受‘我是gay。’的这种心路历程吗?”
时跃皱眉思考, 觉得匪夷所思:“这些有什么用吗?”
“没有用,但是……”高亦但是了半天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没有用, 那我为什么还要给我的感情添点苦味呢?我不喜欢吃苦。”时跃想了想, 对高亦说。
“你说的对。”高亦坐直身体,向时跃比出大拇指,“我觉得你有这思想,不会有人能和你虐恋起来的!”
“不过, 你也需要再确定一下,也不一定是爱情, 也许是分离焦虑在作祟。
这几个题, 是我从网上找到的,虽说具有一定的普适性,但具体爱情具体分析,别人的经验不一定和你适配。”
时跃点头:“我明白,我先观察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不过快高考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就先不给他说了。”
“你怎么懂这么多?”时跃很好奇高亦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高亦羞涩一笑:“找张靖娴借了几本精神食粮。”
时跃明白了,并且很震惊:“太全面了,她居然连这方面都有涉猎。”
他看向高亦:“那既然如此, 就封你为我的大军师吧!”
高亦:“可我们三个不是校园结义了吗?你现在要踹我出局?”
高亦很难过,高亦拿起手机给自己配上了bg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时跃沉思片刻:“那就赐你双学位。”
高亦:……
高亦:“好的陛下。”
高亦此行前来, 不仅是为了解决时跃的问题,也是为了解决他自己的问题,他是来找时跃和骆榆补课的。
高三了,得为自己前程拼一把了。
高亦成绩不算差,属于中上游水平,能多进步一点是一点。
“走吧,那就去骆榆那吧,他也在写作业,我们一起。”
高亦和两人关系好,也经常来,知道骆榆平时在哪里写作业,他轻车熟路地往骆榆所在的房间走去。
*
骆榆听到了高亦过来的动静,他写完手下的题后,准备出去和高亦打个招呼,可一出门,骆榆就看见了高亦和时跃讲悄悄话,明明客厅里没有别人,可两个人却挨得很近,刻意压低了声音在交流。
时跃的脸很红。
不知道为什么,骆榆觉得这一幕好刺眼。
他沉默着,又不动声色退了回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坐回了书桌的边上。
他拿起笔,低下头。
脑子像忽然得了阅读障碍,简单的题目他阅读了好几遍,却没有看明白题目表达的意思。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可眼睛不听使唤地虚焦,脑子将客厅里的画面一遍遍重演。
他心烦意乱地合上作业本,几秒后又觉得不能这样,又打开。
两分钟后,练习题上所有字的封口部分被全部涂黑。
骆榆:……
骆榆:也许是今天不适合做数学题。
他收起这本,拿出了另一本英语练习册。
半分钟后,骆榆发现,英语更方便涂黑封口了。
房门忽然被敲响,骆榆下意识手忙脚乱将涂黑字母的练习册收进抽屉,确定自己收好以后才让他们进入了房间。
进来的两人熟稔地一左一右坐在了骆榆的两边。
“诶,骆榆你作业呢?”时跃看着骆榆手上拿着笔,但是桌子上却连一张草稿纸都没有,疑惑地发问。
骆榆:大意了。
骆榆面上不动声色:“数学写累了,换英语放松一下。”
他从容地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一本练习册,但随着练习册,又带出一张卷子,卷子上红勾红叉特别明显,是骆榆自己改的。
骆榆为了实施时跃期待已久的打脸计划,一直没有重新参加考试,他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也有点焦虑,于是把那些考过的试卷都带了回来,偷偷自己做自己改。
见卷子被带出来了,骆榆有些尴尬,但发现时跃和高亦都没有说什么,他又悄悄将这点尴尬收了回去。
高中生的玩乐时间总是很短暂,三个人又都是很自觉的人,于是坐在一起之后,就自觉地忙起了自己的事。
在两人进来后,骆榆奇迹地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又恢复了,于是又拿出了数学练习题,继续做刚刚没做完的作业,高亦也在一边进入了状态,时不时问骆榆题目,都得到了骆榆的解答。
在又一次被骆榆耐心做答之后,高亦还悄悄给时跃发了条消息。
【大哥,这嫂子行,有题他是真教啊!】
*
高三,是个很神奇的阶段,分针和秒针跳动地很慢,仿佛每一下跳动都拽着千钧重的行李,日历却又落得很快,仿佛一撕就私下了好几页。
日历撕完,骆榆就去参加高考了。
“准考证准备好没有?”
骆榆将自己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放进一个透明的袋子,将袋子在游逸的注视下,放在出门前最显眼的地方。
“准备好了。”他说。
游逸、时云聚、时跃在网上搜了好多关于高考前的迷信仪式,骆榆一一照做。
游逸又千叮咛万嘱咐让骆榆不要喝太多水,不然可能会拉肚子,时云聚让骆榆今天早点睡觉,明天要养好精神。
骆榆一一应下。
因为他们三人太重视了,导致骆榆有些紧张。
但骆榆觉得很开心。
只是一次考试而已,不涉及生死大事,但他们却很重视,骆榆有一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这感觉,很好。
就算游逸已经把“准考证准备好了没有”这句话问了五遍了,骆榆心里却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每次,他都会异常认真地举起文件袋回答游逸准备好了。
虽然骆榆有点紧张,但其实他感觉最紧张的其实是时跃他们。
他看向到处忙活的三人。
时跃在进行考试前的保留节目:拜文曲星。
“各路神仙大人球球你们让骆榆超常发挥啊!骆榆可是要进行史诗级打脸的人物,我连他打脸之后他要说什么我要说什么都准备好了,球球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啊。”
游逸在焦虑的挠头:“我第一次送孩子高考啊!我好紧张,会不会有什么遗漏啊啊啊!”
时云聚也拉着游逸的手:“我也是第一次啊老婆我也好紧张啊!”
骆榆莫名有点想笑,却又觉得很温馨。
已经有些晚了,骆榆让焦虑三人组先休息了。
时跃因为怕打扰到骆榆,已经和骆榆分开睡了。
然而等骆榆早上起来,就看见在客厅眼眶漆黑的三个人。
见骆榆从房间出来,三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向骆榆。
起猛了,一觉醒来到动物园了。
骆榆缓缓又回到房间,重新拉开门。
不是动物园。
不是动物园为什么有三只保护动物啊?
想给野生动物园打个电话。
骆榆平静地想。
三人叽叽喳喳围上来。
“你睡好了吗睡好了吗?”
骆榆点头,说自己睡好了。
那就好,三人说着就准备送自己去考场。
骆榆其实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去,但看三人忙忙碌碌准备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拒绝。
他也不想拒绝。
在出门前,游逸从房间里,拿了一个袋子出来。
时跃和时云聚打开,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几件旗袍。
游逸招呼大家过去:“来来来,都换上,寓意着旗开得胜。”
时跃、时云聚:“啊?我也有吗?”
游逸:“当然,三个人力量大。”
时跃和时云聚只好换上。
其实并不难看,游逸做的是男款旗袍,好看,但是又经过了特殊的设计。
三个人穿上了属于自己的旗袍,可袋子里还剩一件。
骆榆看了看剩下的一件,缓缓发出了和时跃时云聚一样的疑惑:“啊?我也有吗?”
游逸笑着回答:“有,都有。”
骆榆生无可恋。
游逸补充:“不过你考完最后一门意思意思穿一下就行,不用穿去考试。”
骆榆感觉自己又能活了。
考试很顺利。
骆榆在这两年里,只要一有时间就在做题,所以拿到卷子的时候,他大致看了一眼,都是自己会做的题。
考完后,他估了分,觉得自己能考一个不错的分数。
走出考场的时候,时跃、游逸、时云聚三人在考场外等待。
骆榆笑着,操纵着轮椅向他们靠近。
直到走近,骆榆才看见穿着旗袍的游逸,手里还拿着一件。
骆榆望而却步:“现在穿吗?”
时跃、游逸、时云聚:“穿!”
三人将骆榆围在中间,然后四个人抱头痛哭。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哭。
骆榆考完了,时跃就想起了他是个gay这件事情,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时跃决定,向骆榆表白——
作者有话说: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病毒,我头这么痛你有什么头绪吗?
布洛芬,四个小时了,你找到我哪疼了吗?
我要让他们高考完再谈恋爱!
什么情呀爱呀通通排到高考后面去!
第49章 第 49 章 我不想亲你
距离上次和高亦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 在这段时间,时跃也想清楚了自己的感觉。
他就是喜欢骆榆。
他喜欢骆榆永远温暖的怀抱,喜欢骆榆永远温柔的眼神, 喜欢骆榆轻揉自己头顶的手, 喜欢骆榆的眼睛。
骆榆默默为他做了好多事,不求回报, 不图感恩, 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巧合,也许他永远都不知道那些事是骆榆做的。
骆榆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说话能力,却为了他,一遍一遍通过已经萎缩的声带说出安慰的话, 不爱说话的他说了好多话,每一句都是为了他。
甚至在他们不相识的时候, 骆榆就已经将他从垃圾桶带出来, 为了他东奔西走。
当时的他又脏又臭,他在那个拐村住的是猪圈,身上还有好多血。可骆榆将他带出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嫌弃,反而将脏兮兮傻愣愣的他放在他轮椅上抱进怀里,任他弄脏他身上干净崭新的衣服。
这样的骆榆, 他无法不心动。
他想和骆榆依偎在同一张床上, 想和骆榆紧紧的、长久的拥抱,想和骆榆说好多话,想和骆榆亲吻。
如果有一个人要和他永远相伴在一起, 那这个人只能是骆榆。
高亦说他对骆榆也许是产生了分离焦虑,确实是这样的,他无法接受与骆榆分离, 也许是一年的相伴太过浓墨重彩,导致这个人已经被写入了时跃的心里,如果让他与骆榆分离,那无异于是将他的心撕下了一片,还是不打麻药的那种。
他无法想象如果骆榆有了妻子和孩子他会怎么样,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会升起恐慌的情绪,身体仿佛飘在空中,无法脚踩实地,只有看见了骆榆,这种恐慌才会被扫去。
只要在骆榆身边,他就有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骆榆的存在已经变成了时跃的心脏的安全屋,只要在屋内,他就永远能脚踏实地。
时跃之前为骆榆的房间装上了星空灯,到现在,看星星的习惯他们还保留着。
时跃和骆榆头靠着头躺在一个枕头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缓缓移动的银纱。
这星空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时跃已经能背下每颗星星的方位,他不觉得厌烦,依旧喜欢。
时跃忽然觉得这星空很像骆榆,发出的光不像太阳一样强势,但许多盈盈微光却能温柔地照亮一个房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也都不觉得无聊,在这温馨的场景下,时跃忽然想把喜欢告诉骆榆。
“骆榆。”他转过头看向骆榆。
骆榆也转过头。
他们枕在同一个枕头上,面对着面,两双眼睛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也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时跃看着骆榆的眼睛,心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在心脏平稳有力的振动中,时跃轻声呢喃:“骆榆,我喜欢你。”
在满室寂静里,他听见了骆榆乱掉的呼吸。
他的呼吸也乱掉了。
他壮着胆子,靠近骆榆,微微仰起头,想去亲吻骆榆的眼睛。
骆榆躲开了。
骆榆听见了时跃说出口的那几个字,也看见了时跃凑过来的要亲吻他的嘴唇,他的心跳如擂鼓,身体僵直着不愿动作,期待时跃轻柔的吻。
但是,不行。
骆榆拼尽了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退后了一点点。
察觉到骆榆的抗拒,时跃没有继续上前,停在了原地,又轻声问:“你不喜欢我吗?”
他不是一定要逼着骆榆就范,骆榆当然有拒绝的权力,他也做好了骆榆拒绝他的心理准备,只是看着骆榆退开,他还是有点不甘心,所以问出了那句话。
不喜欢吗?
喜欢的。骆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