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好宝 > 25-30
了你们的采访之后才跳楼的啊,难道,实话也不让说吗?”

    接下来,不管玩家们如何轮番上前轰炸,威逼利诱,说得口干舌燥,使出各种手段,他也依旧悠然自在。

    话语间更是不落任何把柄,坚称他们电视台没有杀过人。

    幸福电视台一行人只好无功而返。

    “再见,各位。希望你们下次来找我,是有正事要说,毕竟,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林侃站在办公室门口,微笑着送别他们。

    看着十来个人愤愤不平直跺脚,听着他们说:“你就等着吧,报应不爽。”

    他的笑容不增不减,关上了门。

    没有了外人在,他越发愉悦了。

    “幸福电视台……呵。”他轻蔑地提了一下嘴角。

    不过如此。

    不过逗弄他们,倒是挺有意思,刚才将他们说得哑口无言时,他也感到了一阵爽快。

    他转过身,回到了位子上,突然一顿。

    他的办公椅不知何时突然不见了。

    林侃眯起眼,思索自己刚才是否有动过那张椅子。

    他确定没有。

    想了想,他冷笑了一声,心知应该是刚才那帮幸福电视台的人干的。

    他们不会以为,藏起一张椅子就能报复到他了吧?

    说不过他,就把他的椅子给偷走了。

    这实在好笑,他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着,头顶的灯突然熄灭了。

    他笑声停滞,皱眉,希望电视台大楼的电路什么时候这么不稳定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后勤,打算好好问问。

    电话拨出后不久,通了,可是那头却一片死寂。

    往日里,由他办公室拨出的电话,必会引起一众人抢着接,以此讨好他,有机会参与进他的节目。

    “喂?喂?”

    “喂??是后勤部吗?人呢?”

    他愉快的心情被打扰了,不悦地拉下嘴角,打算挂掉电话。

    可刚做出动作,他听到了一阵歌声自话筒中传来。

    那是一阵极诡异的童声。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显得阴森而诡异。

    林侃呼吸一滞,立刻挂断了电话。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尝试重新拨出,太诡异了。

    是电话线路故障?

    正想着,他突觉脖颈痒痒的,像是掉下的碎发落到了衣领里引起的痒意。

    他伸出手,胡乱抓了一下。

    然后刚收回手,又似有风在后脑拂动,可窗户明明是关着的。

    那感觉,就像是有谁在他脑后轻轻地吹了口气。

    他被这想象惊得失了魂,猛然回头望去——

    什么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空调是一年四季恒温的中央空调,可此时,他竟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深入骨髓的,悚然的凉。

    刚才脑后吹的那口气,犹如浸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林侃的手顿时僵硬了,警觉:“谁?是谁?!谁在这儿?!!”

    一阵簌簌声响起,那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又起来了。

    灯光倏然亮起,他这才看到,办公桌上竟不知何时多了张白纸,纸上只写着几行字:

    “年轻人,忘了我们了吗?咱们昨天刚见过面啊。”

    “就在水泥地上,我躺在那儿,瞪大了眼看着你,听你报道呢。”

    “可惜,你只看了我一眼就没再看了,可是我一直在看着你。”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你的笑,也好看。不像我的脸,那么老,还摔碎了。真羡慕你的脸,这么年轻,这么完整。”

    “要是它属于我,就好了。”

    林侃大惊,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张碎裂成块的脸,那死不瞑目的脸……

    是那些空巢老人!

    冷汗唰唰如雨下。

    是他们回来了?他们是回来找他的?这怎么可能!

    如同每一位幸福市的本土居民一样,他喜欢看死亡,喜欢刺激——但不代表他喜欢看自己死亡,不代表他喜欢自己亲历这种刺激!

    灯光再次暗了下来,黑暗中,林侃呼吸急促,后脖颈的痒意更加明显了。

    不过一秒,灯又亮了,他看到对面的墙壁边缘,竟隐约出现了一副轮椅!

    那阴风再次吹动,刚才桌上的纸被吹开,又露出了下一张。

    “年轻人,你的椅子丢了,来坐我的轮椅吧,我碎成了好多块,再也用不到轮椅了,来吧,来坐吧……”

    刚看完最后一个字,灯灭了。

    林侃的心脏已经跳到了极致,刚才那骤亮的灯亮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雪花般的白。

    灯又亮了。

    不是幻觉,那轮椅还在,可竟然离他更近了!

    林侃死死抓着自己不住瘙痒的脖颈,那双温润的眼睛瞪得眼珠几乎要脱眶了。

    灯又灭了。

    他开始耳鸣了,周围有声音吗?是不是有人在说话?他听不到了!

    林侃甚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尖叫,他的感官已经丧失了大半。

    他想去拉开窗帘,让光亮透进来,可脚步却像生了根,动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后脖颈那不起眼的痒意转移了,移到了他的头顶。

    “唰”,“唰”……

    好痒啊,他猛地抓了一下,察觉不对——

    他的头发,没有这么多啊……

    他抓着那一大把长长的发丝,缓缓抬起头。

    然后与一双漆黑的眼瞳对上了。

    耳鸣声达到了极致。

    他好像听见了一道细细的嗓音:“年轻人,我的头发也用不着了,送给你,好吗?”

    他听不清了,他也分不清那声音到底是不是真的,只知道自己无法承受了。

    那一瞬间,他彻底爆发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吗?!”

    “该死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回来找我!!”

    “明明合同已经签过了,钱也打给你们了!都是你们自愿自杀的!!我没有逼过你们!”

    “死都死了凭什么反悔?!不是你们自己说的死前能留一大笔钱给那些废物真是太好了吗?!”

    “你们不是也心知肚明自己是在陷害幸福电视台吗?!你们不是也说过幸福电视台如何根本不关你们的事吗?!那你们现在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他吼得全身都在抽搐,手指着空气,抖得无法并拢。

    下一秒,灯亮了。

    前方不远处,那张轮椅还在。

    头顶那些铺满他头颅的头发不见了。

    放眼整个办公室里,哪有什么空巢老人?

    在他面前,只有个半人高的年幼孩子,怀里还抱着一只嘴角诡异上扬的娃娃。

    林侃瞬间瘫软了身子,缓缓滑坐在地上,但理智回归,也隐隐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做局了。

    反应过来,他睚眦欲裂,望着那个玉雪白嫩的孩童,一字一顿说:“你也是个空、巢、老、人?”

    明澄沉默了一下,有些心虚。

    “我以前,是空巢小人。”

    第28章

    “空巢小人。”

    林侃低低地阴笑了几声, 扶着墙站了起来,接着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猛地朝明澄扑了过去:“死小鬼你敢耍我!”

    可指尖还未触碰到她一分,下一秒, 他的身体就在空中飞出了一道弧线, 然后重重撞到墙上, 砰然落下。

    他只觉得自己的骨架都快要撞得散了, 痛呼了好几声,生理性眼泪已经糊了满眼,只依稀看到面前, 那个最开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似乎姓杨的女实习生收回了脚。

    她蹲在他身边, 没有说话, 只是打量了他两眼。

    在他几乎以为下一拳就要挥上来的时候, 又没什么情绪地转过了身。

    然后牵着那个小孩走了出去。

    不仅是后背,他的小腹也被踹得一阵绞痛。

    他不明白, 一个女人的气力怎么会这么大?又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直到这时他才发觉, 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大开着。

    而门口,刚才明明被他目送着离开了的那些人,此刻又都齐齐出现在了这里。

    这群人勾肩搭背,挤在一起,脸上再也看不见不久前的愤懑不平与无可奈何了,满眼只有看热闹。

    郎星用力捂着嘴,才能让自己不笑出声:“林记者,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突然发现有个小员工不见了,所以才返回来找的, 果然是跑到你这儿来了。你们电视台啊,太大了,就是容易走丢。”

    “……”

    “呀,林记者,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啊?”

    他一脸困惑:“你这是怎么了?”

    “哟,怎么衣服都湿透了,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洗澡呢?”

    林侃忍着痛起身,狼狈地咬牙,想要怒吼,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有气无力:“我要,报告治安官,你们,你们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你指的是口头上的还是肢体上的?”

    “……”林侃捂着小腹,“混蛋,出去,都给我出去!”

    “放心吧,这就走了。”郎星将明澄抱了起来,“小员工估计是跟我们躲猫猫呢,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吧?”

    林侃深呼吸一声,缓过劲来了,随后阴沉着脸,指着桌子,“等会儿!还有你们的垃圾,也给我带走!”

    他们于是看向桌面上的白纸,拿起来,惊呼一声:“这是什么啊?‘年轻人,你忘了我们了吗’……咦?这是谁写的?”

    “别、再、装、了!”

    “瞧你气的,跟豌豆射手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林记者,注意风度啊,这纸明显是你的老相识留下来的,关我们什么事儿啊?”

    林侃磨着后槽牙。

    “不能再说了,林记者看上去状态太差了,一定要注意休息啊,尤其是洗完澡,记得擦干,千万别感冒了,我看你们希望电视台的空调开得挺足的。”

    说完,他们微笑着挥手:“那我们就走了,林记者,再见。”

    一行人这回是彻底离开了,走前还轻轻把门带上了。

    林侃胸口剧烈起伏,挪到桌前,用力踹翻了那张轮椅。

    突然,身后的内线电话响了两下。

    他顿时停住了动作,有些警惕,又有些恐惧地盯着那部电话。

    电话铃声一声又一声,持续响着。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接了起来。

    话筒那头响起的不是诡异的歌声,是后勤的负责人。

    对方语气讨好:“喂?是林记者吗?嘿嘿,我刚刚才看到有个未接电话,不好意思啊,是有什么事儿要我们帮忙吗?”

    林侃一下子瘫倒在桌子边上,什么话都没说,用力一按,径自挂断了电话。

    前脚刚踏出希望电视台的大楼,后脚玩家们就开始笑了起来。

    “刚见到我们的时候说话这么拽,他以为他舌战群儒呢,再看看现在,哈哈哈,天道好轮回啊。”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鬼总喜欢吓唬我们了,原来吓唬人的感觉,这么爽!”

    “要不是有明澄,事情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啊对了,明澄的娃娃也立了功。”

    他们实在兴奋,也实在觉得痛快。

    一直以来,进入游戏的玩家们都只有被鬼怪追逐、吓唬的份,何曾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有鬼怪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

    尤其还是用这鬼怪去吓唬对他们不怀好意的npc,昔日狼狈的猎物变成了幕后的猎人,原来这种感觉这么好。

    游戏外的观众同样激动。

    【每次都看游戏里的npc和鬼怪针对玩家,我居然还能看到玩家翻身,利用鬼怪把npc吓个半死,突然觉得这游戏没那么可怕了哈哈。】

    【呜呜,可惜只有一个,要是还能有更多“娃娃”就好了。】

    游戏里,玩家们将明澄和娃娃一起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庆祝告捷。

    几个来回后,明澄清脆的笑声在半空中漾开,而她怀中的娃娃,嘴唇的缝线似乎也上扬得更加明显了。

    就连向来板直的杨昭宁,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她回过头,看到了走在最后,心不在焉的文可。

    “想什么呢?”

    文可回过神来,将视频保存好,“你们刚才弄的那些,还真是逼真啊,有一瞬间我都要以为真的有鬼了。”

    郎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也真是挺唯物主义的。”

    文可叹了声气,“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原来林侃没说谎,希望台真的没有主动害人。”

    听她说起这个,玩家们也都笑不出来了,“只不过不是他们亲自动手推下去的罢了,挑唆怎么不算害人呢?”

    气氛逐渐低迷了下来。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那些老人。

    在得知其死讯后,他们有多为其抱不平,现在就有多失望。

    原来,这些老人与希望台根本是站在一个堡垒里的,上午的那些痛惜,此刻如鲠在喉。

    “自愿自杀,呵,还真是自愿。采访的时候,一个个对毫不孝顺的子女都是非打即骂,恨不得断绝关系的作态,结果到头来算盘打得倒是挺好,反正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干脆拿了希望台的钱,好留给不争气的子女。”

    “血缘关系大过天,好一个牺牲自我,到死都在为儿女算计。”

    “最可怕的是,那些老人明明表现得这么和蔼,对我们也都很良善,原来他们都知道希望台的收买是为了给我们台里泼脏水,可他们还是这么干了。”

    一时都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可悲,还是该说可恨。

    “我都不敢细想,他们当时冲着我们笑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幸福市的居民,根本就不可信,千万不要对他们抱有太多信任。”

    文可忍不住说:“不是的,幸福市里也是有很多好人的。”

    意识到队伍里还有个幸福市的居民,玩家们闭了嘴,点点头,“说得对,也不能一概而论。”

    “不说那些人了,还是说点高兴的吧。”

    文可抛开惆怅,笑了起来:“这一期节目的素材是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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