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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路通他们抽空焦急询问:“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

    郎月摇摇头:“当时兵荒马乱,根本无从顾忌,但我们已经尽力抹掉痕迹了。”

    只能看看,钟校长到底要干什么了。

    很快,所有参赛选手便都被召集了起来,除了郎月明澄这几人,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还以为是要加课。

    一片嘈杂声中,胡老师和钟校长走了进来,其中,前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都安静,别吵了,听钟校长讲话。”

    钟校长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他一开口便是:“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有人在昨天晚上偷偷进了我的办公室。”

    话音落下,教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谁啊,胆子这么大!”

    “居然敢偷进校长的办公室,不会是要偷东西吧?”

    “我们当中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众人义愤填膺。

    钟校长和蔼道:“我想,这位选手可能只是想玩个小小的恶作剧,到底是谁,只要你现在站出来,我可以不予追究。但是,如果现在不愿意承认,过后被我查到……学校会给予退学处分,你的市运会名额,也不可能保留了。”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猜测到底是谁。

    胡老师咳嗽一声,提醒:“校长,外面那些没有入选的学生们,也是很调皮的。”

    钟校长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笑,“确实也有可能是外面的学生,但是我可以肯定,进过我办公室的,就有站在这里的人,如果未入选的学生也干了,呵,那只能说明——进入我办公室的,不止一个人。”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钟校长不断扫视着教室里的所有人。

    朱路通几人的反应与其他人一样,带着惊讶,口中也漫无边际地猜测,看不出一丝异样。

    过了几分钟,毫不意外,没有人站出来。

    “看来,那个人是不愿意承认了。”

    钟校长嘴角的弧度不变,只是眼中毫无笑意,缓缓举起了手。

    只见他的手中多了一根头发,长度很短。

    “这根头发,是我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发现的,必然属于那个侵入者。”

    他微笑:“现在,每个人都揪下一根头发,交给我。”

    几个玩家与其他人一样,都死死盯着那根头发。连勤,郎月,楚寒,三人都是一头短发,但与这根头发长度最匹配的,是楚寒。

    钟校长接着笑眯眯说道:“如果你不交出自己的头发,那么,我就当作那个人是你了。”

    樊云的心理素质稍差些,差一点就要看向楚寒比对他的头发了,最后硬生生忍住。

    但钟校长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角落气氛的不同寻常,迅速犀利地转过了脸来,眸光刺探向那六人。

    樊云的脸色顿时一僵。

    可下一秒,钟校长就看见明澄抱住了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委屈地喊出声:“不能交出头发,就要当作那个人是我吗?”

    天哪这话就差指名道姓了!

    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第62章

    明澄一句话, 立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钟校长也怔得忘了观察他们,樊云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差点坏了事,还好有明澄。

    趁此机会, 几个人都瞥了眼楚寒, 见他面容淡定, 似乎笃定那根头发不是自己的, 便也没那么紧张了。

    明澄还在摸着脑门,眼巴巴地看着钟校长。

    朱路通几人也都辅以谴责的眼神看向钟校长:“校长,我们敢打包票, 那根头发指定不是明澄的, 你可不能污蔑她!”

    钟校长无言以对许久, 几乎维持不住温和, 说道:“本身就没头发的, 自然不算。”

    就这样,明澄成为了第一个洗清自己嫌疑的人。

    对此, 明澄很骄傲, 扭脸就摸着小光头,跟郎月几人说:“我们幼儿园上烹饪课的时候,老师就夸我最适合当厨师了,一定干净又卫生。”

    五人:“……”也不知道这个门槛算是高还是低。

    讲台前方,钟校长没好气地转过脸,沉声说:“还是没人愿意承认吗?”

    眼看他逐渐失去耐心了,胡老师面露难色,最后将钟校长叫了出去。

    “你是有什么情况要汇报?”钟校长问。

    “钟校长,您办公室里,丢了什么东西吗?”

    钟校长摇了摇头, “东西倒是没有丢,怎么?”

    胡老师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我昨天晚上去了您办公室一趟,想拿那个……”

    其他选手都热烈地讨论着到底会是谁进了校长办公室,目的又是什么。唯有几个玩家凑到门边,想要听听胡老师在说什么,奈何他声音太轻,听不出。

    明澄见状,也抬起了小耳朵,严肃倾听着。

    看她十分专业,“明澄,你能听见?”谭涉水问。

    明澄点头:“能听到一点点。”

    “胡老师正在说:对不起钟校长,是我没忍住……后来没发现打翻了一点……”

    钟校长听完,脸色有些变化,“原来是你,那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我又不会怪你。”

    胡老师难以启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话快要结束,几人退了回去。

    听完明澄的转述,郎月恍然:“难怪桌上莫名有水,原来那天在我们之前,胡老师也去过。”

    起先他还不愿承认,但见钟校长兴师动众,势要找出那个人,怕最后查出是他会难以收场,这才承认了。

    谭涉水高兴道:“这回咱们的运气又好了一回,刚好有个胡老师帮我们顶了包啊,对,说起来,他的头发长短也很符合。”

    至于钟校长手里的那根头发,不知道是他真在办公室里捡到的,还是只是一场心理战。

    樊云钦佩地看向楚寒:“大佬,那根头发这么像你的,你刚才居然一点都不慌?”

    楚寒语气冷淡:“那不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清楚,我不会脱发。”

    几人沉默了一下,再想到胡老师的地中海发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笑。

    郎月颇为震惊:“楚寒居然会讲冷笑话了?”

    几人中,只有明澄很捧场,拍拍手,夸赞他:“楚寒叔叔,那你也适合当厨师的。”

    说完,她隐约看见,楚寒的耳朵根好像红了一秒。

    门被打开,钟校长和胡老师回来了,“好了,头发都拔好了没有?”

    底下喧嚷的选手们赶紧照做,拔了根头发。

    接着,每人的头发被收集起来,做上标记,送到了钟校长手里。

    他明面上依旧说着:“这些头发,我会拿去鉴定。如果你们中有谁来了我的办公室,或者知道谁有嫌疑的,过一会儿,都可以单独找我来报告,现在说,还来得及。”

    胡老师附和:“好了,今天就这样,大家都散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光明正大地找老师说,不要偷摸进老师的办公室。”

    敲打完后,选手们陆续离开,明澄几人也走了。

    离开前,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

    回去的时候,连勤还在原地等着。

    六人朝他走了过去,郎月:“没事了,刚好那个胡老师在我们之前进过办公室,桌子上的水就是他弄出来的,他已经承认了。钟校长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连勤,你在校长办公室里还发现什么了吗?”

    连勤点头,抬眼:“钟校长的办公室里,书架背后有个隔间,里头放着一只保险箱。不过,我无法打开。”

    郎月敲了敲下巴:“那个保险箱,会不会就与胡老师说的,他忍不住要去校长办公室里做的那件事有关?”

    “里面装的东西一定跟市运会有关。”

    只是具体什么东西,他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难道还要再去校长办公室看看?”

    楚寒开口:“我不会开保险箱。”

    特殊小队的人只接受过开简单的门锁的培训,至于保险箱那种程度,用得少,他们不会特意花费时间与精力去学。

    “对啊,就算你们还能再去一次,可是开不了保险箱也没用啊。”

    他们正沉默着思索之际,一只小手举了起来,“保险箱?我会开噢。”

    六双眼睛同时看着她:“明澄你会开保险箱?那种带密码锁的?”

    明澄点点头。

    “可不是行李箱上的那种密码锁哦。”谭涉水强调。

    明澄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叉着腰:“行李箱和保险箱的密码锁,我都会开。”

    “我们幼儿园里有锁具修理专业,所有锁都有教,我还是学得最好的那个。”一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明澄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郎月欲言又止:“你们这个国际幼儿园,一天天的到底在教些什么?”

    焊接挖机都是在跟工地和家装接轨,但这个技能……总感觉是在跟银行保险库接轨。

    朱路通瞠目结舌:“这什么职业技术幼儿园啊,我感觉明澄去当个博士都绰绰有余了。”

    除了腿短不能骑自行车,她简直就是个完美小囡。

    连勤对于他们的话完全听不懂,但也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明澄。

    在他人生经历的短短十多年里,还从未见过这样全能的幼崽。

    明澄非常乐意帮忙开保险箱,这可都是在积累工作经验和年限,加大她以后找锁匠工作的面试筹码。众人兴奋起来:“如果明澄会开保险箱,那最大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郎月提醒:“不过近期我们还不能去,那些保安,还有钟校长,一定都在盯着校史馆,还得找更合适的时机。”

    说着,郎月又想起了自己一直在意的事:“连勤,你去校史馆的时候,进入教室里有没有奇怪的感觉?感到非常温馨,非常愉快。”

    连勤摇了摇头,“教室里没有。不过,在校长办公室里有。”他眯起眼:“确实让人下意识想要放松。”

    “另外,他的办公室里还散发着一种味道,只是非常淡,这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系。”他捻了捻手指,“昨晚沾到的水,就有那种味道。”

    郎月和楚寒回忆着校长办公室里的味道。

    顿了顿,连勤竟接着说:“你们身上也都有。”

    他们同时看向他,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郎月脸色一沉,“很正常,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更何况这味道很淡。”

    朱路通嘶了一声:“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间,我们都被腌入味了,所以没有感觉了?”

    “也就是连勤之前完全没接触过,所以才能立刻发现。”

    这种隐秘的熏染,应该从第一节 思想教育课就开始了,所以他们才会不自觉放松心门,轻而易举便被胡老师的话音煽动。

    郎月不断在脑海里回想教室里的一切布置,为什么晚上再去时,就没有那种感觉。白天与黑夜,相差了什么东西?

    黑白两幅画面在脑海里比对,她一下子睁开了眼,“是花。”

    白天,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盛放的鲜花。

    而到了晚上,那些花就被收起来了。

    正因为花本身就有香气的属性,所以即使他们闻到了香味,也只会觉得那是鲜花自带的。

    同时,鲜花本就能让人心情愉快,他们纵然觉得过于放松,也只会觉得是房间里犹如心理咨询室般温馨布置的原因,不会想到,花上被动了手脚,正在不知不觉间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唯一的变数就是,明澄没有受到那气味的影响。

    也好在还有她,作为一个参照,让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状态的不对。

    “明澄,你有闻到校长办公室里与教室里一样的味道吗?”

    明澄托着下巴:“有,是甜甜的味道。”

    “你一直都有闻到?”

    “嗯,很好闻。而且,第二次比第一次浓一点点。”

    这么看来,上这节课也是打着温水煮青蛙的念头。

    “我们跳过课,教室里的其他选手比我们多上几节课,所以他们‘中毒’比我们更深。”

    樊云:“不过,有了警惕心之后,那种味道对我们心理的控制好像会松一些。”

    郎月点头,“下次思想教育课,注意不要再被胡老师的话牵着鼻子走了。”

    朱路通几人都惭愧于自己的思想不坚定。

    郎月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们,我跟楚寒一开始也不够警觉。”

    随即几人定下了下一步,接下来要寻找机会,查看校长办公室里的保险柜。

    而校园里,依然接连不断有人失踪。

    有的尸体被发现了,有的则没有。但校方依然没有什么交待,只是表示已交由治安官来处理,然后便是换名单。

    玩家们还发现,其他参赛选手也变了。

    初时,他们对于那些暗处的杀戮无比恐惧,忧虑,甚至不敢出门。可是上完思想教育课后,他们却变得勇敢了起来,身心越来越放松,头脑里渐渐摒除了担忧。

    更极端一点的,仿佛即使会被人杀死,也是为了市运会而做出贡献。

    赵克似乎也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他们一直准备着报上名字,只是上次说好要过来询问进展的老治安官却推迟了时间。

    也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周礼不见了。

    文化课上,他的位子与赵克的同样空了一段时间,待下课后,赵克回来了,周礼却没有。

    他们在学校寻找过,但是无果。他就像那些被杀害的选手们一样,消失了。

    几人追到了赵克面前询问:“你把周礼弄到哪里去了?”

    他听了,只是阴沉地笑了笑,像是默认,确实是他干了什么,却并不回答周礼在哪里,无论他们如何威逼利诱。

    “你的腿,还疼吗?”楚寒骤然开口问。

    赵克的脸更阴了,他下意识碰了碰烧伤的腿,然后瞪了楚寒和明澄一眼。

    “那晚想烧宿舍的人果然是他。”

    几个玩家看着赵克油盐不浸的背影,沉下脸来,“周礼不是选手,没有伤害的价值,只有赵克有灭口的动机。”

    郎月唇角紧抿:“我们对周礼的关注度不够。”

    虽说只是副本世界,还是个满是疯子的副本世界,但他们也做不到完全漠视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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