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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掉马倒计时

    “您不会不耐烦?”

    “不会。”

    “不会骂我嫌我笨?”

    “不会。”

    江雾惜扬起一个孩子气的笑脸,眼眸亮晶晶的,很有几分纯真。

    “谢谢裴总。”

    裴序淮冷漠的五官如冰雪消融,柔和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垂眸看著她轻笑。

    “对了裴总,我听洛姍姐说你们明年十月份就要结婚?”

    江雾惜走到他身前倒退著走路,双手背在身后,娇俏灵动。

    “到时候我也可以被邀请吗?我想亲口祝贺你和洛姍姐。”

    裴序淮刚刚那点暖意顷刻间消失,一瞬间又恢復成拒人千里的模样。

    他看向海平面,淡声说:“到时再看吧。”

    两人在甲板上吹著海风聊了会儿,才一起回到了席间。

    楚放几分钟前已经落座,看见江雾惜没回来,正暗暗纳闷。

    此刻看见她和裴序淮站在一起,脸色黑沉,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觉用力。

    傅时砚刚才就让傅洛姍去洗手间看看她,去了好长时间没回来,担心她肠胃不舒服。

    结果此时看见她和裴序淮一起自然的落座,下頜紧绷,双眼不悦的眯起。

    “你不和我姐手拉手上厕所,改和姐夫了?”

    江雾惜听出傅时砚的阴阳怪气,说:

    “外面遇到了,我就跟裴总请教工作上的问题呢。”

    傅时砚勾住她的腰,声音低的阴沉:“这么用功?”

    他直直的看向裴序淮,再也不掩饰占有和不爽。

    “姐夫,以后非工作时间你就別压榨她了。她的时间是我的。”

    裴序淮置若罔闻,什么都没说。

    眾人酒足饭饱,到了晚上,傅时砚安排了一场海上烟。

    夜色如墨,海面吞没了最后的天光。

    一声声尖锐的啸叫刺破寂静,赤红色的火点从游艇甲板腾起,在最高处炸裂——

    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坠入水中仍未熄灭。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升空,靛蓝、絳紫、银白的火球在夜空绽开。

    海风吹起江雾惜的长髮,她仰头看著夜空,五光十色都在她的瞳孔里,绚烂至极。

    傅时砚搂著她,共享这一刻的绚丽。

    只见天空下一秒用烟火组成了一排字母——

    syan&a;a;a;jx。

    紧接著字母又变成数字89,被心形烟圈起来。

    傅时砚紧紧抱著她,贴在她耳边说:

    “宝宝,我们在一起89天了。”

    江雾惜惊讶,笑道:“我说你怎么非要带我出来玩呢,可是人家都是100天才庆祝。”

    傅时砚吻她,缠绵低语:“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想庆祝。”

    这样的高调引来皮皮等人齐声起鬨。

    有公子哥开了个香檳给傅时砚助兴,甲板直接变身夜店,音乐巨响,男男女女放肆热舞,氛围一时嗨到爆。

    最后一发是纯白的镁光弹。

    它爆开的瞬间,海天交界处浮现出游艇的剪影,栏杆上缠绕的玫瑰瓣被气浪掀飞,混著硝烟味落进海里。

    楚放一直站在黑暗中,这一刻,他的脸被照亮了一瞬。

    几秒后又归於寂寞。

    他夹著烟,注视著不远处相拥的两人,眼神晦暗不明。

    烟火最后只剩几缕青烟从炮管飘出,被海风揉散。

    楚放看著一地的灰烬,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吹散了。

    他自嘲的笑著转过身,看向黑茫茫的海面,用夹著烟的手颤抖著抹掉一滴泪。

    怪谁呢?

    是他自己非要来的。

    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的还有一人。

    裴序淮静静坐在吧檯前喝酒,他看著那人笑容明媚,眼睛弯弯亮亮,头髮被吹起来又被身旁的男人体贴的挽在耳后。

    “你不过去?”

    身侧突然响起女声。

    裴序淮没去看,而是缓慢的从那人身上收回视线,喝了口酒,说:

    “我喜静。”

    傅洛姍闻言觉得好笑。

    “那你来派对干嘛?应该在家里待著啊。”

    裴序淮没搭话。

    傅洛姍也无所谓,拿了冰桶后就走。

    裴序淮第一次主动叫住她。

    “傅小姐,上次你的提议,我考虑过了。”

    傅洛姍回头,点头道:“那你是同意婚后各过各的了?”

    裴序淮摇头,“不是,我觉得我们得想办法把婚退掉。”

    傅洛姍讶异。

    “退婚?以什么理由?”

    裴序淮沉默一瞬,说:“我可以是过错方,补偿傅家。你的名声不会受损,也不会受到家里的指责。”

    傅洛姍翻了个白眼:“大清早就亡了,裴序淮。少用你男人那套来给我主动上枷锁,还是你觉得被退个婚就嫁不出去了?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吧?”

    裴序淮抿唇,“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觉得跟傅洛姍实在聊不来,第一次见面就聊不来。

    一开始这个婚约他是抱著好好经营的態度的,但大家相处几次都心知肚明,谁对谁都没意思,正常聊天都做不到。

    傅洛姍嫌他木訥无趣,太冰冷。

    他觉得傅洛姍过於不修边幅,太强势。

    两人被迫强行绑在一起,都是为了应付家里。

    裴序淮推了下眼镜,十分理性地商谈:

    “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方案,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坐下来具体谈一谈,你有什么诉求我都会儘量满足。”

    傅洛姍也推了推眼镜,点头说:

    “行。我不需要你全部承担退婚的损失,我也不会扮演受害者。让我们来找个折中的方案,把这破婚约解决了吧。”

    两人最后达成一致。

    傅洛姍走后,裴序淮转过身,背对著热闹和欢笑,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怎么不算过错方呢?

    不管有没有感情,但他的確是在婚约期间精神出轨了。

    ......

    游艇派对结束后,江雾惜回归日常生活。

    她网购了一大堆特產和冰箱贴,打算应付贺兰煜。

    傅时砚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坐在一堆快递中间,正拆的欢。

    他擦著头髮走过去,隨手给她拎起来,往屁股下面加了个垫子。

    然后蹲下来拿起那9.9一包的冰箱贴,哭笑不得。

    “宝贝,你老公能挣,咱別那么省行吗,你不钱我难受。”

    江雾惜夺过来赶他。

    “你懂什么,过日子不就是该省省该,难道我买巴黎世家10万一个的別针你就舒服了?”

    傅时砚被训的不敢吱声。

    “隨你高兴吧。”

    然而,半个月后的某一天。

    傅时砚去煜美术馆提画,贵宾室正在装修,新来的员工不懂,把他带到了贺兰煜的休息室,让他稍作等待。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视线一扫,看见了五顏六色的冰箱贴。

    傅时砚眉心微蹙,站起来走过去,仔细查看起来。

    这时门被打开,贺兰煜被护理师推进来,看见自己的空间里有个陌生人,立刻发作。

    “谁让你进来的?”

    他看见傅时砚手中还拿著一枚冰箱贴,立刻转动轮椅,劈手夺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