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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这个牛马不当了

    敢这样跟傅时砚说话的人还没出生。

    贺兰煜是第一个。

    但这位少爷是谁?

    贺兰家的老么,上面有两个哥哥顶著不需要承担家族压力,因为长得漂亮从小就得家族中长辈宠爱,又因为失去了腿,成为了贺兰家几乎人人百依百顺的天之骄子。

    此刻,傅时砚还没发作,贺兰煜却已然暴怒——

    “谁让这人进来这里的!给我调监控!”

    “滚啊——看什么看?”

    傅时砚单手插兜,不屑的冷笑,睥睨著贺兰煜,说:

    “早就耳闻贺兰家的三公子性格乖张,路过的狗都嫌,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兰煜直接漠视他,对急忙赶来的经理说:

    “我的休息室里怎么有狗在叫?赶出去。”

    傅时砚脸上还是懒怠的笑,迈著长腿故意走到贺兰煜面前,说:

    “我不和残疾人一般见识。”

    说完转身走了。

    经理哪个都得罪不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追出去给傅时砚赔罪,还是留下给贺兰煜认错。

    贺兰煜率先开口:“这人谁?”

    经理解释:“小少爷,他可是傅家的唯一继承人,傅时砚。他刚刚一口气买下您的三幅画呢。”

    贺兰煜说:“烧了。”

    经理:“啊?”

    “我说,把画烧了。”

    贺兰煜阴惻惻的说:

    “他不配拥有我的画。”

    “那...这,这合同都签了,这....”

    贺兰煜不耐烦地挥手:“照价三倍赔。以后再敢让人隨便踏足这里,你们全都不用干了!”

    “是,是。”经理一头汗跑出去。

    贺兰煜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中的冰箱贴,然后爱惜的重新贴回原位。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拿起手机发消息。

    “折枝兰:刚刚有个贱狗跑到我们的休息室来了,还踩脏了地毯,好烦”

    “折枝兰:你在干什么,应该快下班了吧?”

    “折枝兰:很忙吗?”

    “折枝兰:理我一下”

    与此同时,江雾惜收到傅时砚的电话。

    “宝宝,今天我去接你下班。”

    江雾惜问:“怎么今天这么好?”

    傅时砚笑:“老公以后有空都来接你。”

    江雾惜知道他这是为了盯紧自己,以前忙起来一天都不回消息,现在每天给她发微信打电话查岗。

    她从善如流:“好啊,我今天应该不用加班。”

    刚掛了电话,裴序淮就叫她跟著去开会。

    江雾惜一脸痛苦。

    开会的时候,她悄悄隨手偷拍了一张会议桌上的咖啡杯,同时发给贺兰煜和傅时砚。

    “牛和马累了会休息,牛马累了会给自己泡咖啡。”

    “syan:用不用我救你?”

    “折枝兰:你们老板有病吧”

    “露从夕夜白:別了,我不想搞特殊。我估计没一个小时完不了,要不你先回?”

    “元气小江(暴富版):已被吸乾”

    “元气小江(暴富版):宝宝我没回你的时候就是在被奴役,你会不会不高兴”

    “折枝兰:不会”

    “折枝兰:我知道你很辛苦”

    “折枝兰: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给你点”

    “syan:我在地库。”

    “syan:老公来救你了。”

    江雾惜正想打字说你別救,就被裴序淮用钢笔点了点桌面。

    她眨著眼睛抬头,看见他教导主任一样严厉的目光。

    “江夕,关於这个point,你有什么想法?”

    江雾惜心里烦躁,心说你能不能別cue我啊,本来上班就烦。

    但她面上露出胆怯又心虚的表情,装成訥訥说不出话的样子。

    裴序淮正要开口,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向江雾惜,然后接起。

    “餵?”

    傅时砚慵懒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姐夫,我有点不舒服,你让江夕下来陪我去下医院唄。”

    裴序淮冷声道:“你怎么不直接跟她说?”

    傅时砚:“她害怕你,你不放人,她不敢走。”

    江雾惜突然感觉裴序淮看著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裴序淮直接把电话掛了,什么都没说,继续开会。

    一直到十分钟后,傅时砚的电话一遍遍打过来,裴序淮对江雾惜说:

    “你出去。”

    语气比平时都要冷硬。

    江雾惜一怔,站起来问:“裴总,您是想要咖啡吗?”

    裴序淮看都不看她一眼,说:“你去陪你真正的老板吧。”

    这话毫不避讳的直接在会议室里说出来,让所有人对江雾惜纷纷投去猜测的视线。

    更有甚者,目露不屑。

    公司里早就有传闻,说她是关係户。

    加上江雾惜本身的长相,更是流言蜚语攻击的对象。

    一时之间猜她是二奶的人都暗自传递著眼神,有人还在私聊小群组里立刻把这件事宣扬了出去。

    江雾惜读到周围的空气和眾人的审视,什么也没说直接出去了。

    坐上傅时砚的车,她也没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一切如常。

    情绪,是要留到有价值的地方才用的。

    第二天。

    她正常去上班,就发现自己走到茶水间,原本围在一起说话的同事们全都默契的集体噤声了。

    她又去洗手间,以往笑著打招呼的女同事今天见了她匆匆就走,说话也敷衍。

    江雾惜回到自己的工位,赵乾欲言又止的走过来,提醒她:

    “你最近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江雾惜问:“我的言行怎么了?”

    赵乾乾咳了一声,“反正多注意点就是了。”

    江雾惜一边敲击著键盘,一边说:“我的言行没问题,不需要注意。”

    赵乾好心却碰了钉子,嘆了口气走了,之后也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照顾她。

    下午,裴序淮在办公室忙完,看见已经过了两点。

    她每天都会在一点半的时候给他端一杯咖啡,今天却迟迟未见人影。

    他按住內线,说:“江夕进来。”

    江雾惜拿出抽屉里的白信封夹在昨天加班改的文件里,走向总裁办公室,身后立刻传来窃窃私语。

    “装模作样什么啊?假努力。”

    “你懂什么,人家努力的地方在床上。”

    “对哦,我们可比不上。”

    “这种人不是扰乱我们的团队风气吗?听说裴总昨天直接在会上点她了,我估计她干不长。”

    江雾惜忽略那些声音,敲了两下门进入。

    “裴总,您找我。”

    裴序淮见她手上不仅没有咖啡,还垂眸站在门边,隔著老远跟自己说话,也不过来。

    他静默一瞬,看了两眼她的表情,问:“手里拿的什么?”

    江雾惜拿出信封,双手放在他桌上。

    “我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