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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欢声笑语(上)

祭脸上的脆响,还在教室里嗡嗡地回荡。许祭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红肿的指印,嘴角细细的血丝渗出来,很快又被他下意识地抿进嘴里。他捂着脸,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却没抬头,也没吭声。

    陈杬祝还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格外明显。她伸手指着许祭,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劈裂教室的安静:“许祭!司南是祭祀,你配不上他,还要害他!”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在教室里炸开。原本只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两人身上,好奇、震惊、揣测的神色,像潮水一样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竟渐渐压过了教室里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转——沈司南站在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一圈浅色的布条,布条边缘隐约透着一点暗红,是昨夜引阵时的伤口没完全愈合。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的人,最后落在陈杬祝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敛。

    陈杬祝看见他的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伸着的手指猛地僵住,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刚才那股尖利的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慌乱:“司南……你怎么来了?”

    沈司南没理她,脚步沉稳地穿过过道,走到许祭面前,侧身站定,将许祭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他的身形不算特别高大,却像一堵结实的墙,稳稳地隔开了所有投来的目光和议论。

    许祭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哽咽:“沈司南……”

    沈司南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没回头,只是轻轻捏了捏许祭的手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说“有我在”。

    然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陈杬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下来的教室:“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陈杬祝的脸白了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辩解:“我是为了你好!你是寨子里的祭祀,是要守着祭祀阵的,他许祭就是个外人,凭什么让你为了他……”

    “他不是外人。”沈司南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比祭祀的身份,比寨子的规矩,都重要。”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议论声再次炸开,比刚才还要汹涌。

    “卧槽!我没听错吧?沈司南这话也太刚了!”后排的男生激动地拍着桌子,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目光。

    “之前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沈司南好几次来学校给许祭送东西,原来真的这么亲近啊!”靠窗的女生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祭祀的身份听着好厉害,但是沈司南居然说许祭比身份还重要,这也太好磕了吧!”有女生捂着嘴,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

    “陈杬祝刚才那副样子,明显是喜欢沈司南吧?结果被沈司南这么怼,也太没面子了。”有人开始同情起陈杬祝,却又忍不住觉得她刚才打人的行为太过分。

    “许祭也太可怜了,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换我我都要哭了,还好沈司南来了。”坐在许祭斜前方的女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许祭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忍不住小声嘀咕。

    “沈司南手腕上的布条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像陈杬祝说的,是为了许祭折了阳寿吧?”有人注意到沈司南手腕上的伤,忍不住开始猜测,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管他什么祭祀不祭祀的,打人就是不对,沈司南怼得好!”林小满猛地站起身,朝着沈司南的方向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引来周围同学的一阵哄笑。

    “我以前听我奶奶说过,寨子里的祭祀都是很厉害的角色,不能随便动情的,沈司南这样,会不会违反寨规啊?”有知道一点寨子传闻的同学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违反又怎么样?没看见沈司南根本不在乎吗?为了许祭,连祭祀的身份都能不顾,这是什么神仙感情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猜测和讨论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笼罩着整个教室。陈杬祝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像是被这些议论声刺得无地自容,她咬着唇,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司南身后的许祭,又看了看沈司南坚定的眼神,终于什么都没说,捂着脸转身跑出了教室。

    沈司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许祭身上。许祭的脸颊依旧红肿,嘴角的血丝已经干涸,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疼吗?”沈司南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许祭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声音里带着心疼的沙哑。

    许祭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透过布料传出来,闷闷的,却格外让人心疼。

    沈司南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同学,眼神里带着一点歉意,却也带着一点不容侵犯的护犊之意。同学们见状,也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悄悄转过头,有人拿出课本假装看书,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着他们。

    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晚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和许祭压抑的哭声。

    过了很久,许祭的哭声才渐渐止住,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沈司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来了?”

    沈司南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怕你受委屈。”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许祭的四肢百骸。他看着沈司南苍白却温柔的脸庞,看着他手腕上还在渗血的布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涩又温暖。

    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沈司南都一定会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护他一世周全。

    教室里的同学看着他们,议论声变成了窃窃私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好奇和揣测,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敬佩。他们看着沈司南小心翼翼地替许祭整理好衣领,看着许祭伸手轻轻抚摸着沈司南手腕上的布条,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关于祭祀、关于规矩的议论,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这一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晚自习的铃声再次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宁静。沈司南回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转过头看着许祭,轻声道:“好好上课,我在门口等你。”

    许祭点了点头,眼眶还是红的,却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沈司南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坚定,像是无论面对什么风雨,都无所畏惧。

    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过头看向许祭。许祭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退,却挺直了脊背,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只要沈司南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温柔的月光。

    沈司南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撞见了抱着公文册的校长。校长姓周,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日里总是板着脸,此刻看见沈司南,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严肃褪去不少,快步走上前:“是司南啊,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趴在走廊栏杆上偷偷张望的几个学生瞬间愣住了。

    沈司南也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晚辈的恭敬:“周校长。”

    周校长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缠着的布条上,眉头轻轻蹙起:“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小伤,不碍事。”沈司南避重就轻地答了一句,又朝着教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来接许祭,刚才教室里有点动静,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谈不上。”周校长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刚才那女生动手打人,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许祭这孩子踏实,在学校里从没惹过事,你们的事,别闹到学校来,影响他上课。”

    沈司南点头应下:“我知道,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周校长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你爷爷当年就总说你性子犟,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有数就行。”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低声说着话,看起来竟是颇为熟稔的样子。

    这一幕,被走廊上、教室里扒着窗户偷看的学生们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班级,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校长居然认识沈司南!还叫他名字!他俩是什么关系啊?”前排的女生猛地转过头,声音里满是震惊,惹得周围一片附和。

    “怪不得校长刚才没发火!原来他俩是旧识啊!沈司南到底什么来头啊?不仅是寨子里的祭祀,还认识校长!”后排的男生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听见没?校长还提到了沈司南的爷爷!难道他爷爷也是个厉害人物?”有同学抓着这个细节不放,越想越觉得沈司南的身份不简单。

    “之前陈杬祝说沈司南是祭祀,我还以为是瞎编的,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能让校长另眼相看的人,肯定不一般!”

    “这么说,沈司南刚才护着许祭,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啊!校长都给他撑腰,陈杬祝这下可踢到铁板了!”

    “许祭也太幸福了吧!有这么个又厉害又护着他的人在身边,谁还敢欺负他啊!”林小满拍着桌子,一脸激动地看向许祭,眼里满是羡慕,“许祭,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厉害的朋友,居然藏了这么久!”

    “我猜沈司南的爷爷以前肯定和校长是同事!不然校长怎么会对他这么客气?”有人开始脑补起两人的渊源,越说越离谱,却引得更多人加入讨论。

    “完了完了,我之前还在背后偷偷议论沈司南,他该不会记仇吧?”有同学开始后怕,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惹来周围一阵哄笑。

    议论声嗡嗡地响着,各种猜测和脑补满天飞。许祭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的声音,脸上微微发烫,却忍不住抬眼望向窗外,看向沈司南和校长离去的方向,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夕阳正好,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微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教室里的议论声就没停过,前排后排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许祭的方向瞟,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好奇。

    “你们说沈司南到底什么来头啊?校长居然都认识他,还提了他爷爷!”

    “肯定不一般啊!之前陈杬祝说他是寨子里的祭祀,我还以为是瞎话,现在看,十有八九是真的!”

    “而且他对许祭也太好了吧!刚才挡在许祭身前的样子,简直帅炸了!换我我都要心动了!”

    “还有他手腕上的伤,是不是真的像陈杬祝说的那样,是为了许祭才弄的啊?”

    终于,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按捺不住,凑到许祭的课桌旁。领头的是坐在斜前方的张雅,她戳了戳许祭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许祭许祭,沈司南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们俩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围过来一圈人,连林小满都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对啊对啊,”另一个女生跟着追问,“他爷爷是不是很厉害啊?校长都认识!还有他那个祭祀的身份,到底是干嘛的啊?是不是真的会那种……很厉害的法术?”

    “还有还有,”后排的男生也挤了过来,“刚才沈司南说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话也太苏了吧!你们俩平时都一起玩什么啊?”

    七嘴八舌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许祭被围在中间,脸颊微微发烫,他垂着眸,指尖轻轻抠着课本的边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就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就知道!”张雅激动地拍了下手,“我就说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有女生捂着嘴尖叫,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哄笑。

    “怪不得沈司南这么护着你,换我我也护着!”林小满拍了拍许祭的肩膀,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许祭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埋进课本里,假装看书,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像是揣了一颗甜甜的糖,连带着刚才挨的那一巴掌的疼,都淡了不少。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后门又被推开。

    进来的是副校长李沐阳,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教案,原本严肃的脸上,在瞥见教室角落站着的沈司南时,瞬间绽开笑意,快步走了过去,熟稔地拍了拍沈司南的肩膀:“哟,这不是沈大祭司嘛,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一中来了?”

    “沈大祭司”四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沸腾的水潭,瞬间让整个教室的议论声都拔高了八度。

    沈司南回头,对着李沐阳微微颔首,语气淡了些,却也带着几分熟络:“李校长,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李沐阳哈哈一笑,目光落在他手腕的布条上,眉头皱了皱,“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又去折腾后山的祭祀阵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同学们彻底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窃窃私语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屋顶。

    “沈大祭司!我的天,这称呼也太霸气了吧!”前排的女生捂着嘴,声音里满是震惊,“原来沈司南真的是祭司,还是‘大祭司’!”

    “副校长居然也认识他!还知道祭祀阵的事!这沈司南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后排的男生激动地戳着同桌的胳膊,恨不得冲上去问个明白。

    “怪不得校长对他客客气气的,连副校长都和他这么熟,这背景也太牛了吧!”

    “之前陈杬祝说他是寨子里的祭祀,我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是我们格局小了!”

    “大祭司啊……听着就好厉害,会不会真的会什么法术啊?比如祈福驱邪之类的?”有同学一脸向往地嘀咕,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许祭也太藏得住了吧!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过!”林小满凑到许祭身边,一脸“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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