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人。

    岂料手刚碰到床幔就被人双手揽着肩靠了过来,少年抱着她蹭了蹭后,耳朵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声音轻弱:“妻主别走,让侍身伺候您好吗?”

    凤姮垂眸,不回也没有阻止,于是少年的唇便试探性的游弋,从耳垂到下巴,脖颈,渐渐往下……

    凤姮不知何时躺了下来,手下是少年光滑如缎的墨发,幔帐里一阵喘息后,她不自禁按住了他的头顶,身体猛然紧崩而后放松,侧头低声喘息。

    缓过来后,她抬手抚上青玉的脸庞,试到了湿润的痕迹,小公子额头上也满是汗水,还打湿了额发。

    “妻主……”

    凤姮翻身压了上去。

    床幔晃动间,十五的满月也躲进了云里,似羞于看这对妻夫终于补上的大婚之礼。

    安静的寝殿内喘息声急促,隐隐还能听见少年的低泣,“妻主,慢点……”

    ……

    阳光穿过层叠的幔帐洒进床榻,凤姮眼睫轻颤,睁眼时只觉暖室生香,骨头软的不想起床,下意识想抬手按揉眉心。

    手臂却传来了阻力。

    垂眼一看,怀里的美人赏心悦目,让身体瞬间充满了动力,可以批阅一整张桌案的奏折!

    凤姮目光变软,小心的将胳膊抽出,却还是扰了少年清梦。

    青玉墨玉般的眼瞳轻眨了下,清醒后就要起身道:“殿下稍等,我这就伺候您穿衣。”

    “你歇着,这种事问秋她们来就好。”凤姮将自家太女君重新按了下去,起床后又盖好了床幔。

    隔着金红色幔帐,视野重新变得昏暗,金铃声过后,传来了宫人整齐轻微的脚步声,青玉听见了冬宁的声音。

    殿下张开双臂被人伺候着穿衣,当冬宁说出时辰时青玉心下一惊,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羞的将自己埋进了锦被里。

    他竟险些害得殿下误了早朝!

    脚步声匆匆离去,宫人们退了出去。

    还好他们退了出去。

    他昨晚,昨晚……

    【所以昨晚什么战况主播能和我们形容下吗?没别的我们只是关心下你们小夫妻的感情状况,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只是一群单纯善良的女君而已,比如说,昨晚叫了多少次水?】

    弹幕词穷匕见。

    【哎呀楼上你怎么能打听这个呢,所以你们昨晚用了多少套姿势?】

    青玉:!

    忘了光幕也能跟着进来!

    他抬手想将光幕恁下,探出的手却又停住。

    罢了,女君们只是关心他而已。

    【主播我考考你,你脖子上的红印是蚊子咬的吗?】

    青玉一把把光幕扣了下去。

    捂着自己的衣襟出了锦被。

    穿好了外衣后,青玉摇响金铃,便见夏安眉眼带笑的进来,露出什么都懂的眼神,欢喜行礼道:“恭喜太女君!贺喜太女君!看来啊,东宫很快就会有小主子了!”

    “少贫嘴!”

    夏安止不住笑意,喜滋滋伺候青玉洗漱梳妆,“太女君戴这套吧,这是司珍司新制的银鎏金烧蓝点翠发冠,这蓝是用翠鸟和孔雀自然脱落的羽毛点上去的,现在可流行了呢。”

    青玉很听劝。

    戴上发冠,簪上双钗,着宝石蓝并绯罗蹙金刺彩凤宫装,转身站起时,便觉满室生辉。

    【一时竟不知该羡慕谁。】

    【怒砸一金,算份子钱,给我锁死,给我猛猛亲。】

    [“啾咪酱”打赏真情之吻X99。]

    [“我就是这么黑”打赏为你尖叫X99。]

    【啊啊啊怎么会有男人美成这样!关键美成这样了还能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人!啊啊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气氛都烘托到那了咔嚓给我黑屏了!我要投诉,我要举报!绿jj都好歹有文字呢!】

    【关键青玉才19岁!过了年也才20啊!多么鲜嫩可口,听说这个年纪的少年比钻石还硬![流鼻血点赞]】

    【姐妹这里不是无人区,还有你的裤子把我的裤子也绊掉了。[小脸通黄]】

    “太女君?还害羞呢?”夏安凑近坏笑道。

    青玉用手给脸扇着风,快步走向殿外道,“开春了有点热而已,我们快去用膳吧。”

    赶紧出去吹冷风,把脸埋进碗里就好了。

    光幕:【不会只有我一个我好奇女尊世界的身体构造吧,姮宝不会有jj吧?】

    【啊不要不要,不要有jj!我真的受够了这个巨大的爱丁堡!】

    【大学时洗过一个澡堂子,可以保证,没有,但是这里,我也不确定。】

    【我看见过街上有男的大肚子,是男的怀孕生子没错吧,但是主播好像没来过大姨妈唉。】

    【主播主播,不要装看不见,快回一下,这对我们很重要!】

    【玉宝你们是男生子吗?怎么怀孕生子的?女的有雕吗?你有大姨夫吗?】

    她们前面用的都是指代词,青玉看到这直白的询问才终于懂了光幕里女君们在说些什么,忍不住轻蹙起眉。

    她们的问题都好奇怪,一时竟压过了羞躁。

    【主播V:当然是男子生,不过更多的是想要生女儿传宗接代。怎么怀孕生子?当,当然是和妻主圆房后自然会受孕生女……第三个问题,没有。】

    这个东西生来就是用来伺候女人的,女人为什么要长?

    青玉很不理解。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青玉垂眸,继续解释道:【主播V: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大姨,所以不清楚有没有大姨夫。】

    【不儿,不是这个大姨夫,就,就你们男的有没有每个月下/面会流血,流四到七天这种,或者你们这女的流血。】

    青玉疑惑摇头,【主播V:没有,都没有。】

    这样的出血人还能活吗?

    【主播V:不过每个月男子会有三天小腹坠痛。】这也是他们杀手的虚弱期。

    用膳时,他听夏安说着近日见闻。

    主要还是冬宁从冀州带回来的人,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关注这个。

    夏安悄声道:“太女君,冬宁这次带回来的全是女人,不过有个好玩的是,里面竟然有位女君让冬宁伤透了脑筋,偏偏此人还是左相特意点名关照的,好像是因为她治好了苏公子。”

    “其实单凭这点东宫就欠她一个人情,也不知道太女殿下会怎么关照这位女君,听说她桀骜不驯,格外难管。”夏安摇头道。

    青玉猜想,可能这位女君就是太女殿下上次说的,左相待选的孙媳。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这么快和这人相见,光幕里的女君们更是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激动!

    【梁文妡,她怎么会在这儿!】

    【梁总,真的是你吗?】

    【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可以穿越吧?玉宝快快上去问,奇变偶不变的下一句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不好意思宝宝们,看戛然而止的清水文看久了写激动后这一章不知道咋写了,但是断在上一章那点清汤寡水太难受了,必须要写出来!

    先写个拉灯版本的,后面再写个开灯的桀桀桀。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凤姮最终还是赶上了早朝。

    说来除了楚佳那日的特殊情况外, 早朝决策的事,朝臣多半私底下已经讨论好了,只等皇帝拿个主意。

    当然,某些情况下, 也存在皇帝和当事人开小会直接决定好的, 待早朝时宣读公布出来。

    届时有异议, 可以提,但不改。

    就比如今日。

    主要是给恩科高中的进士安排官职,二甲三甲无甚异意, 但宣读到一甲三名时,朝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陛下, 探花娘年岁尚浅, 资历不足, 如何能担任大理寺寺正一职?”

    “是啊陛下, 臣知陛下爱才心切,但按照惯例,就算是状元娘也只能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开始, 况且时老太太曾是御史台的人, 不通大理寺之事,又互为三司,让探花娘进大理寺,着实不妥啊。”

    “请陛下三思……”

    着浅绯色, 深绯色,甚至紫色官服的大臣出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道。

    宣帝高坐御阶之上,十二旒冠冕下眼都没抬,语气散漫:“时老太太都过世多久了, 时卉又是国女博士,爱卿拿此说事才是不妥吧?”

    话音未落,深绯衣大理寺少卿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臣只是……”

    宣帝:“爱卿不必多言,时微既为探花,才华品行皆是出众,朕安排她入大理寺,你们应该高兴多了帮手才是,是不是啊董爱卿?”

    突然被点的大理寺卿董婧连忙出列,紫衣深伏,“陛下所言极是,微臣谢陛下。”

    凤姮轻勾起唇。

    她看向领旨谢恩的时微。

    女子背挺的直,不算太高,生的一张娃娃脸让她看上去更是和善无比,传出来的名声也是友爱同窗,好脾气。

    但递交的试卷策论却是言辞犀利果决,法条明晰,甚至大胆地指出了某些法条的不足之处。

    至今犹记琼林宴之后的小会上,新科探花眉眼坚毅,躬身道:“陛下,太女殿下,微臣亲身经历过科举舞弊之事,深知母正不易,余生,只愿守护法之母正,将奸恶之人绳之以法,还清白之人母平!”

    大理寺正,掌议狱,正科条。

    相比较她母亲的以理服人,时微更倾向以法服人,甚至,以刑。

    福如继续宣旨,“榜眼晋容,着正五品上国女博士一职,教授明算科。”

    “这……”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时卉霍然抬头。

    正五品上国女博士,这可是她奋斗了半辈子才升上的官职。

    当然,这不是重点。

    陛下这次官阶给的都高,连她女儿都是从五品下,真正让她心惊的,是任职为明算科的正五品上国女博士!

    明算科,九品都是高官!

    她看过恩科的试卷,太女殿下亲自参与选题,各科糅杂,与往年的都很不一样。

    太女殿下一向重用墨工部,科举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时卉如此,众臣更是眼神交错,特别是家中有女儿的,眼珠滴溜溜转,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以至于听到授予状元娘楚柯任渝州刺史时,朝中竟无太大反应。

    渝州年年洪涝,百姓贫苦税收少,也就占了个地理位置好才成了中州,说是正四品上的官职,真论起来,还没榜眼探花的好。

    楚柯接旨,楚佳用衣袖擦眼睛。

    有人看向她们的眼里隐隐带着怜悯。

    好不容易楚家当了京官,但最出息的一个却又被派了出去。

    “陛下,臣听闻状元娘婚期将近,此时外派岂不是把人新婚妻夫拆散了,京都朝中也缺状元娘这种大才啊。”

    凤姮看过去,微眯了眯眼。

    这次站出来说话的,是皇兄的驸马,驸马都尉兼翰林学士,崔妧。

    虽是世家崔氏女,但凤临的驸马都是挂虚职无实权,所以早朝都走过场,今日她竟然难得的发表了意见。

    不过,这也正符合她的性子。

    只听母皇乐呵呵笑着道:“也就你关心别人家是不是新婚幸福,放心不会异地的,朕给她们补贴到位,一起搬过去,不会受相思苦的。”

    “陛下的安排,自然都是最好的。”崔妧笑着作揖道。

    一场紧张的朝会最终竟然是以一种轻松的氛围结束,下朝后,楚柯亲自和崔妧道了谢。

    无论琼林宴的小会安排如何,在今天,总归是崔驸马主动提起,和宣帝一来一回给她讨了个口谕恩典。

    于情于理,都要记下这个恩情。

    凤姮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凤堇凑上来道:“皇姐你在看什么?昨晚元宵吃汤圆了吗?我昨晚去东宫找你,但冬宁说你在忙,真不知道这群大臣干什么吃的,元宵还不让人休息!”

    凤堇越说越气,没注意到自家皇姐发红的耳垂,只见她轻咳一声,走远道:“吃过了。”

    “什么馅的?”凤堇跟上去问。

    凤姮弯眉,“白皮芝麻馅。”

    她捏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廓,转移话题道:“对了,上元节都过了,你也该出发去青州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小赵太医可缺什么药材?”

    凤堇痛声:“皇姐你不是说过等看完水稻我再走吗?”

    “那也过不了几天。”

    “这几天够我陪水稻看棉花了,对了皇姐,听说翼州有人来了……是谁啊?”

    “你和我回东宫不就见着了。”

    ……

    “姑奶奶,师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您待会儿见了太女殿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都清楚了?您后面可还关系着左相和苏公子呢。”

    “哎呀知道了,你们师徒两个说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不过你们这样瞒着,能瞒多久?”梁文妡突然停步,凑近低声道,“说来到底谁是你们主子?陛下?还是殿下?”

    她说完就勾唇继续往前走。

    徒留问秋在身后低着头静止了会儿后,才左右看着没人追了上去。

    师傅说的没错,这位主是真的不敬尊卑!也不怕死!

    “你跟上来的速度比你师傅差远了,心脏还要练啊小丫头。”

    问秋埋头领路不接话。

    这东宫还挺大,走过亭台楼阁入了明德殿,梁文妡才终于不用走了,一屋子认识不认识的她也回应了几声招呼,就自来熟的落座喝茶了。

    她坐下,站了一屋子的人才你看我我看你,大着胆子落了座。

    两盏茶下肚,梁文妡这才听见了殿外的唱报声,入乡随俗地站起身,迎着光,眯起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渣女妈宝女的相貌。

    瞬间惊讶出声:“凤姮!”

    “大胆,怎可直呼太女殿下名讳!还不快跪下!”

    梁文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其实还挺惜命的,毕竟好不容易才穿来这神仙地方。

    正打算能屈能申的跪下,就见凤姮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抬眼一看,眼前的人眉眼精致昳丽,和她那个世界的凤姮一模一样,难怪京城出现了自行车奶茶火锅这么多现代东西,原来是遇到了老乡。

    既然是老乡,那渣了老婆的事确实不能算在她头上,毕竟这孩子当时还在备战高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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