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梦境回放里的嘛,我也有,啊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姐姐这样的美肌!】
【不是不是,我最近把回放看了好多遍,她好像是,是上次玉宝被抓去荒原山西北地牢里关着的一个人!】
【那就串起来了,凤楚建的地牢里能关的,也就是姮宝的旧部了。】
【那那那,那还有一个护卫呢?】
青玉终于知道了今日要被祭拜的故人。
东边山上的风水宝地,埋葬着的并非什么身份显贵之人,她们是东宫的暗卫,护卫,宫婢,宫侍……
为东宫,为凤姮,死去的人。
暗卫凤无,秋狩替太女挡箭而亡。
护卫方桢,为治渝州瘟疫,送药跑马而死。
日月隐卫,乃君后为太女安排的两个替身,一人在太女十岁时被下药毒死,一人在太女落水后至今死因未明。
宫侍春归,在司徒卢大人贪污案中用命调换证据,用自己的死让敌人相信自己烧掉的证据为真,给了太女后期搜宅理证的机会。
……
一桩桩,一件件,一条条命,贯穿了皇太女凤姮的前半生。
青玉看向旁侧微垂首,蹲下身烧纸的墨绿色身影,火光映照下,她的眉眼看不真切。
世人只知皇太女凤姮,自出生就是万万之上的尊贵,可东宫的位置,又岂能不染血而坐稳?
御笔朱批,谁都想抢夺,可笔下的每一个字,或许都关乎着万万人的性命,而这万万人的性命,却并非谁都在乎。
陛下如此,凤楚如此,所以凤姮不得不,也必须要抓住御笔,紧紧抓住,不得有丝毫的喘息!
【我知道皇帝是个高危职业,原来诸君也这么高危吗?】
【这不废话,史上储君有几个正常继位善终的?前有扶苏,后有刘据李承乾,就算是皇帝认定的都不行,还好宣帝一心一意信任咱们姮宝,不然姮宝更难做。】
【身为太女却操着皇帝的心,除了老朱会笑其他的刚出头就被砍了!】
【能说吗?我们该庆幸直播系统绑定的是玉宝,每天吃吃喝喝参加聚会看美男,要是绑定姮宝,呵呵,每天睁眼闭眼都是看她在忙!我看着都累。】
【同意,曾经为了学习跟着学姐学了段时间,差点把自己熬死。[吐魂]】
青玉墨瞳渐暗,原来殿下在光幕那边的世界里,也没有休息喘息的机会吗?
峥——
凤姮站起身,长剑出鞘,斩旗祭魂。
热酒洒下,年轻的太女殿下摔碎酒盏,眉眼坚韧,承诺道:“诸位,若有下辈子投胎到凤临,凤姮定不会让你们为生计而奔波亡命!”
若非世道不安,被逼上绝路,谁会卖儿卖女,谁会做隐在暗处,危险亡命的生计。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①
开元盛世,大唐换了三代人,但是她没有这个时间,凤临也没有。
凤姮抬头向上看,春日发芽,树木苍翠,风吹树叶有声,然植物扎根寂寂。
……
“殿下您能给个准话吗?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凤齐夺回边境三城,我们全军上下都摩拳擦掌只等您一声令下了!”
军帐里,卫明月跃跃欲试道。
“是啊殿下,我们挑选出的一批人才已经可以熟练的运用火器了,臣等有信心一周内夺回边境三城!”莫琪紧跟着道。
她们跟着自家殿下进了军帐后,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出战时间。
如今朝会之上,主战派声势浩大却屡屡被殿下所拦,衬的她们如主和派那群孬货一样畏缩不前。
还被花季韵那孙女嘲笑!
凤姮在主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侧眸问她们道:“一周内?你们打算怎么夺,直接用火器对着三城的百姓轰炸吗?”
“这……”卫明月抱拳道,“殿下,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才能减少伤亡,当然,我们会避开百姓聚居之地,避免给百姓造成大范围伤害的。”
凤姮反问:“如果对方主帅将主力放在百姓聚居之地,躲在地道里,你待如何?”
“这……”
“你只能拖!”凤姮重重磕下茶盏。
“殿下恕罪!”卫明月和莫琪立刻跪下。
凤姮眉梢下压,冷笑开口:“上元节时,孤已向凤齐的二皇女萧梦云表明了攻打之事,如今才过去多久?对方会全无防备任你来打?”
“金契的战马未到,春季的水稻未种,赋税未收,粮草缺乏,而凤齐标兵马壮,坚壁清野,守城之战还能不顾百姓,你拿什么和她打?火器人家也不是没有!”
“殿下恕罪,是我等冒进了!”卫明月想到这些造成的后果,冷汗都下来了。
片刻后,莫琪弱弱开口:“那,那殿下我们什么时候打?”
声音在凤姮的视线里减弱至没有。
空气一时安静。
凤姮端起茶盏喝茶。
莫琪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求救的眼神看向卫明月。
卫明月:“……”
看好了,奶奶就教你一次!
她跪在地上,桃花眼看着凤姮腰间的香囊笑着道:“殿下您什么时候爱佩香囊了?臣观之针脚细腻,凤凰栩栩如生,此人定是位秀外慧中的美人!”
凤姮看了她一眼,“嗯,太女君亲手绣的。”
“哈哈不愧是太女君亲手绣的,真好看!”被卫明月捅了一肘子的莫琪立刻夸赞道。
凤姮看向她,低叹了口气后,放下茶盏道:“我们拖不起。”
她站起身,垂眼看向自己手里的部将,“你们要战,就要有打的对方毫无还手的能力!现在,孤给你们一次证明的机会。”
“是!”卫明月和莫琪双目炯炯有神,抱拳道,“臣等请太女殿下检阅!”
检阅部队是个体力活,毕竟不将某些人彻底打服,她们是不服你的,等凤姮回东宫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去。
她握着手里的剑柄,去往庭梧院的脚步一转还是先回了自己的丹霞殿,今天出了一身汗,她都嫌弃自己。
等青玉擦拭着自己如缎的墨发绕过梧桐屏风,看见端坐在床上的红衣凤姮时,直接怔愣在了原地,头发也忘了擦。
还是凤姮听见声音看向他,凤眸温润,朝他招手道:“阿玉过来。”
青玉受蛊惑般,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
直到迎面闪过暗器冷锐的寒光。
眸光下意识一闪,身体却全无动作。
如果这是生死之间的交锋,他此时已经死了。
他听见了太女殿下的一声轻笑,“为何不躲?”
青玉对上那双温柔含笑的凤眸,认真道:“因为是殿下。”
“好吧。”凤姮点点头,自己先移开了视线,感到了自己墨发下的耳根发烫。
她低咳了一声,抬手将男人拉向床,拉在了自己身边坐下,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道,“奖励你的。”
青玉只觉手中多出一冷硬物件,还带着殿下手里的余温,低头一看,如他所料,只是,“殿下为何赐侍身匕首?”
他睫羽轻颤,询问的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和不安。
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自己低贱的身份。
“不要多想,这是让你自己保护自己的。”凤姮握住他的手握紧匕首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保护自己?
墨瞳暗色瞬消,青玉看了看身旁的妻主,随着她的动作,弯眸抽开了匕首。
剑刃如霜,可吹毛断发。
身为杀手,青玉一眼就可认出,这个匕首用的,是和太女殿下今日的佩剑如出一辙的材料和锻造功法。
或者说,天外陨铁!
“殿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青玉连忙要将匕首还给凤姮。
被凤姮抬手按下,“你先听我说完。”
她清润的凤眸看向他:“孤知道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孤的身边并不安全,东宫也未必安全,我此行不知何时会归,给你匕首,是要你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青玉看着两人相覆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片刻后,他嗓音低哑:“殿下,我也想去青州,我能保护您!”
他抬头,眼眶湿红,生怕她不允的补充道:“而且我,我也想回青州查点东西。”
凤姮歪头看向他,“你确定要去?”
“嗯!”青玉重重点头。
“那你晚些再去,我们分开走。”凤姮轻拂上他眼角的湿红。
“我比你要危险。”
凤姮说着正事,可小公子乖顺的垂眼随她抚弄,安静须臾后,长如蝶翼的眼睫缓缓展开,眼尾如勾,“是吗?殿下?”
匕首叮当坠地,他挽上她的颈,沐浴过后的温热身体贴上她,在她耳边呵气如兰,“妻主,您不想我吗?”
凤姮承认,某些时候,太女君确实更要危险。
凤姮今夜最终没走出庭梧院。
享受美人在怀一夜后,第二日凤姮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张放大的盛世美颜。
自家太女君已穿戴完毕,等着伺候她起身穿衣。
鞋子,衣衫,腰带,佩玉,香囊。
美人每次靠近都会带来浅淡的香气,凤姮此刻突然理解了史上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反正今日休沐,她想揽着小公子回去睡个回笼觉。
但也只是想一下。
凤姮洗漱完毕,又被青玉梳了个大气华丽的发型后,揽着美人坐在了餐桌上,享受投喂。
“等晚膳,我再做一次金银玉,就当给殿下送行。”
凤姮咽下嘴里的玉尖面,疑惑道:“金银玉?小厨房新做的吃食?”②
青玉摇头,“不是,殿下您忘记了?是侍身做的鱼,上次您亲自取的名字。”
凤姮想起来了。
她一开始取的豆腐白菜煎蛋鱼小公子没同意,就观之汤色洁白泛着金色,取名金银鱼。
不过金银玉,也挺好听。
“好,你也吃,别光顾着我。”凤姮松开手,又给青玉碗里夹了只玉尖面。
看着他刚咬下一口,脸色却瞬间灰败了下去,凤姮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菜里有毒!”
她一步上前揽过青玉倒下的身体,小公子在她怀里吐了血,殷红的血刺的人眼睛疼,凤姮立刻将他打横抱起,朝左右吼道:“快传太医!”
身后宫人慌做一团,有的去请太医,有的保留证据,凤姮快步如飞,将人抱回了寝宫放在床上。
“殿下……”青玉咳着血想说话。
凤姮以为他在害怕,连忙握住他染血的手道:“我在,我在这里,别怕,没有事,孤不会让你有事的。”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张太医在哪儿!”当今太女失了风度,失态的朝宫人吼道。
问秋连滚带爬的翻进来道:“殿下,殿下不好了,二皇女凤楚突然没了气息,陛下把所有太医都召集了过去!”
“殿……妻主……”青玉想说话,开口却是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不要命的往外涌,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不要睡!青玉,不要睡!”凤姮急切的喊道,凤眸一凝将人连同被子再次抱进了怀里。
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寒着脸冷声吩咐:“召令金吾卫封锁东宫,务必查出下毒之人,去将大雪牵过来。”
问秋小跑着才能跟上,前面还应是,直到后一句她抬起头惊慌道:“殿下,宫内禁止纵马。”
凤姮凌厉的视线扫向她,“牵来!”
“是是,奴婢立刻去办!”问秋被这如看死人的视线吓得噤若寒蝉,立刻朝马厩奔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殿下这么冷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①取自【唐】杜甫《忆昔二首》。
②玉尖面,内馅用熊肉和鹿肉,是指今天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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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前脚刚感谢完上榜后脚就被sb老板临时抓去出差,自从美女领导走后这破班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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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评审中还放不了作话呜呜呜抱住宝宝们狂亲才能好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就算是天一,也不行
红墙琉璃瓦下, 禁军在尽职尽责的巡逻。
“等等。”突然禁卫长抬手叫停了队伍。
她耳尖动了动,拧眉道:“我怎么听见了疾驰的马蹄声?”
可是这是皇宫大内,谁这么不要命,敢在宫中纵马!
她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直到手下的兵指向左侧的宫门道:“小的也听见了, 就在那道宫门后!”
禁卫长略一思索, “走!去看看!”
她带领队伍转入左侧宫门, 隔很远就看见了一匹疾驰的白色骏马,马背上一抹金红色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是位贵主子。
可是皇城之中能穿金红色又这般莽撞大胆的,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
首先排除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温润尔雅最是稳重, 怎么可能……
“太女殿下!”站在宫道中央拦马的禁卫长大惊失色。
“闪开!”
可惜已经迟了,骏马疾驰向前, 转瞬就到了面门, 禁军躲闪不及。
凤姮速度不减, 往后拉紧了缰绳, 大雪仰头嘶鸣后纵身一跃,阴影覆盖了禁卫长大半个身体,她站在马下, 仰头发现殿下怀中抱着的被子里, 似乎裹着个人。
但速度太快,她没看清。
等一人一马越过自己走远后,她才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喘气。
“长队,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往上报吧。”禁卫长拧眉看向凤姮离去的方向。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竟让太女殿下失了稳重,公然违抗宫规!
可凤姮今日违抗的, 又岂止这一条。
阳光折射琉璃瓦,刺眼的光照在女人焦急的眉眼上,凤姮没有眨眼半分, 只时不时低头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