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堂堂司马经理,一颗糖就让他跑腿,把他当什么了。
“是张……”
“嘘!”
司马立马变得心如止水。
他听到了。
“他说,他是左总的金丝雀。”
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又红着脸抱在一起无声地尖叫。
司马:“……”
张缘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谈了恋爱的人都会变成这幅鬼样子吗。
啧。
烦死了!
早知道就该在集团门口贴个禁止办公室恋爱的通告!
第48章 第 48 章 似乎生活就应该是这么平……
1
司马臭着一张脸把饭盒放到左戈行的桌上, 神色狰狞地说:“你的金丝雀给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忍不住啧了一声走了出去。
左戈行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饭盒一看, 眼里顿时流出了蜜。
是张秘书给他做的!
再想到司马刚刚说的话, 他情不自禁地嘿嘿笑了起来。
旁边的陆助理:“……”
他还在, 他不是透明人。
“左总,我先下去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左戈行没有任何回应,连头都没抬。
陆助理:“……”
他走了, 就像一片云彩。
左戈行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把饭菜一一拿了出来,然而拿到最后,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仿佛灵魂出窍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上面的纸条。
那是他这个星期的作业。
背诵一片课文,默写两首古诗, 听写两课字词, 以及发音标准地熟读且默写“诶比洗滴”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他一脸绝望地捂住了脸, 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张秘书不在这里,根本没有学习的动力。
烦死了!
哼!
他趴在了桌上, 扭过头不愿意面对事实。
不过没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就勾的他抬起了头。
他瞄了眼桌上饭量惊人的饭菜,可以看得出来张缘一很贴心, 连他平常吃多少都一清二楚。
有荤有素还有汤。
左戈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咽了咽口水, 立马坐直身体,开始快乐地吃饭。
站在门外的林助理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容易满足。
——
张缘一走下椅子,摁下开关,看到灯泡亮起, 他放下袖口说:“好了。”
“麻烦你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老式西装,连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的老人。
“不麻烦。”张缘一笑了一下。
不仅老人充满了文人气,连这间房也到处都是书笔的墨香。
放眼望去全是高高耸立的书架不算,连同地上也是摆放整齐的书籍。
刚进来的时候,张缘一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老书店。
“喝杯茶吧。”
老人泡了一杯热茶,彬彬有礼地邀请他坐下。
他没有拒绝。
根据交谈得知,老人是耿家村小学的校长。
耿家村不是只有耿姓,是个杂姓村,只是姓耿的多才对外这么叫。
不过耿姓的人多,在当初那场洪水中死的也多。
老人当年是被下放到那个偏远的地方当校长的。
根据老人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来,以前老人应该也是一位出自书香门第的贵公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到一个偏僻的小乡村里当校长。
说是校长,其实那所学校总共就十来个学生,是几十年加起来总共十来个。
其中有几个就是现在跟在左戈行身边的那几位经理。
关于老人的过往,张缘一没有细问。
交谈点到即止,他把茶喝完,礼貌地起身告别。
“谢谢尚老先生的茶。”
“我这里的书很多,要是有喜欢的随时可以过来,小左不爱看书,每次让他多留一会儿都像是要他的命。”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缘一想到左戈行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好。”
左戈行现在应该就在抓耳挠腮,一边不情愿,一边又痛苦地背书吧。
“我还要去买菜,下次再来同尚先生喝茶。”
张缘一还挺喜欢这个充满了书墨香的“老书店”,连老人身上也带着一种浸染到深处的墨香。
听到他还要去买菜,老人突然说:“外面的雪厚,你开车不方便,就骑我的车去吧。”
张缘一顿了一下,想了想,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好。”
他走出尚老先生的家,拿起工具箱走向隔壁修门锁。
工具箱是左戈行的,里面的工具很齐全,可见左戈行平时没少来帮老人们修东西。
而这一层只住了三个老人。
应该说这栋楼只剩下三个老人了。
除了那位尚老先生和之前见过的捡瓶子的老太太,就还剩一位理发匠。
他敲了敲这位理发匠的门,力道不重,楼道里却立马亮起了灯。
原来是外面已经暗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昏暗的雾。
无论是楼下那一排排像星辰一样密集的路灯,还是楼道里只要亮起就不会熄灭的灯,都是左戈行十年如一日的守候。
那种温馨又安心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点在家里的灯,无论何时都是黑暗中最明亮的光。
“你好,我过来修门锁。”
看到打开的门,张缘一露出了一个笑容。
左戈行在冰箱上有一个记事贴,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错别字和拼音写着这两天要做的事情。
除了要帮老人换灯泡修门锁之外,明天还要检修每个老人家里的供暖设备。
每张记事贴下面都有一个日期,只要完成了就会撕下来,厚厚的记事贴目前已经撕了一半,可见这是左戈行长久以来的习惯。
而在那两张纸条下面,还有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字条,日期也排的很清晰。
——“买一张地tan”。
——“换一个窗帘”。
——“给张米书买一个衣o架”。
——
换好门锁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昏暗,天空飘着轻盈的雪花,明亮的路灯照亮了长长的路。
张缘一走到楼下,看到那个憨态可掬的电动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雪天路滑,两个轮子或许真的比四个轮子安全。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走过去,戴上头盔,从防风罩的口袋里拿出钥匙坐在电动车上。
只是他个子高腿又长,两条腿落在地上呈九十度,就像是坐在一张矮凳上。
他先试着打开了车灯,很顺利。
他眉眼一挑,眼里来了兴趣。
接着启动车子,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慢腾腾地开了出去。
好像……还不错。
但很快,前轮就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左摇右摆。
张缘一连忙握紧把手,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无措地跟着轮子前行。
雪地上,两个轮子和两个脚印歪歪扭扭地画出一道弧线。
张缘一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真的安全吗。
他有点不确定了。
之前张缘一去买菜,一个小时足够来回。
但今天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回来的时候,他的围巾搭在肩上,一只脚穿了鞋,一只脚只有袜子。
他推着完好无损的电动车,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上。
除了脚上的狼藉,他的大衣上全是湿润的泥巴印,还有没化的雪花。
但电动车还好好的,毕竟这是老人珍贵的财产,只是通过细节可以看出来电动车换了一个新的防风罩。
张缘一把钥匙放进防风罩的口袋,拿起袋子上了楼。
细看才发现所有的菜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一个袋子外面还套着另一个袋子,破损的地方打了个结,上面挂着显眼的泥巴。
——
下班的时候,提着饭盒的左戈行高兴的像个放学回家的孩子。
车刚到楼下,左戈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走吧。”
陆助理:“……”
打开门,左戈行兴高采烈地喊:“张秘书,我回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门口装在袋子里沾满泥巴的鞋,且还只有一只。
“洗手吃饭吧。”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他抬脚走向厨房,看到在里面做饭的张缘一,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走过去抱住了张缘一的腰,蹭着张缘一的脖颈说:“张秘书,我好想你。”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药味。
他立马看向张缘一的脸,看到张缘一下巴上的创口贴,还有手腕上的纱布,他立马变了脸色。
张缘一把碗拿高,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左戈行,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你怎么受伤了。”
左戈行表情严肃,眼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摔了。”
张缘一转身走向客厅。
左戈行依旧在后面抱着张缘一的腰,像个紧紧跟随的小尾巴。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脸上的凝重,只是在他粘人的动作下,看起来有些好笑。
“怎么回事。”
张缘一淡然地说:“骑电动车摔了。”
左戈行:“……”
想到什么,他卡了下壳。
好半晌之后,他低声说:“尚校长的车只有他自己能骑,除他之外,谁骑谁摔。”
他也摔过,还有陆助理、司马、林助理……
比真的野马还要桀骜难驯。
说完,左戈行在后面撩起张缘一的衣服,皱着眉问:“还有哪伤了。”
看到张缘一白净光滑的背与细窄的腰,左戈行咽了咽口水。
他连忙拍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他又去拉张缘一的裤子,眼睛直勾勾的往下看。
张缘一轻叹一声,抓住左戈行不老实的手说:“没有,摔得不重。”
左戈行才不信。
鞋都丢了,估计是翻沟里了。
他要脱张缘一的衣服,还要扒张缘一的裤子。
张缘一都要被他气笑了。
“左戈行,你在假公济私呢。”
左戈行从后面探出脑袋,眨了眨眼睛。
什么假公济私,他没学过。
对上张缘一的眼神,左戈行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收回手,把脑袋缩了回去。
但他还是在张缘一背上亲了一口,又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嘴,叹了口气说:“伤的不重就好。”
虽然一时被美色所惑,但看到张缘一受伤,还是把他心疼坏了。
他皱着眉说:“大雪天就别出去买菜了,我让人送。”
以前天冷,老人不方便出门,也是他安排人每天过来送东西。
“好,吃饭吧。”
张缘一捏了下左戈行的鼻子,转身走进厨房。
左戈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开心了。
2
洗完碗,左戈行拿起工具箱说:“我出去一趟。”
“不用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缘一头也没回。
左戈行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冰箱上撕掉的贴纸,他立马转头看向张缘一,放下工具箱,整个人都扑到张缘一身上蹭来蹭去。
强大的静电让左戈行的脑袋成了刺猬。
就这样蹭了好半晌,左戈行抱着张缘一的腰,闷闷地说:“辛苦了。”
这种感觉比张缘一直白的向他表达爱意还要心动和满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一辈子和张缘一在一起。
以后死了也埋一起!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了这句话。
张缘一垂眸看着左戈行闪闪发光的眼睛,低声说:“好。”
真是动人的情话。
左戈行眼神明亮地露出了笑容。
他并没有这么多深沉的心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像他喜欢张缘一,那么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要结婚,有没有仪式不重要,一辈子在一起就是最浪漫的仪式。
所以他们既然要一辈子在一起,那么死了当然也要埋一起。
这就是最朴实的诺言。
张缘一知道。
他从左戈行透彻明亮的眼中看不到任何阴霾,只有一颗鲜红火热的真心,从里到外,没有任何杂质。
现在再想到当初白副总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个彻底。
他低头亲了亲左戈行的鼻尖,左戈行立马抬起下巴追寻着他的唇。
吻逐渐变深,响起了黏.腻的水声。
左戈行坐在了他的腿上,轻轻地磨.*。
而他抱着左戈行的腰,手慢慢下移,一边轻揉,一边下压。
很快,左戈行加重了呼吸,手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
但他还是记得规矩,用火热的眼神看着他问:“可以吗。”
张缘一嘴角微扬,贴着他的唇轻语:“可是我的手受伤了怎么办。”
“我来!”
“这可是你说的。”
张缘一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对着左戈行露出了笑容。
左戈行咬紧牙根,拉下裤子,自己把手伸到了后面。
没一会儿,他就抵着张缘一的肩开始不停地喘气。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张缘一眼眸深邃地看着前方宽大的屏幕,上面赤.裸.裸地映出左戈行尾椎骨上的花,还有青筋直起的手背。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左戈行是如何动作,再如何抬起腿,往下……
——
大雪又接连下了两三天之后就彻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