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里震,是冬天她们在游乐场发的照片。
然后韩奕哲在办公桌前工作,侧脸在显示器蓝光里显得有点冷。
再然后—
她晃了晃头,想把那点残留的睡意甩出去。
事务所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送暖的嗡鸣。
茶几上的青提还剩半碗,草莓已经吃光了,只留下几片绿色的蒂。
柳智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显然有人换过。
韩奕哲还在敲键盘。声音很轻,但很密集。
柳智敏看了眼手机:
23:17。
冬天她们应该快回来了。
游乐场十一点半关门,从那里回宿舍大概要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她最多还有…半小时?
半小时后,韩奕哲会送她回宿舍。
然后呢?
然后就像总经纪人说的那样:
韩奕哲会减少跟行程,从每天见到每月见,从身边那个人变成通讯录里一个名字。
柳智敏盯著韩奕哲的背影。
韩奕哲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很直,肩膀放鬆但不会垮塌—是那种长期训练出来的姿態。
韩奕哲的手搭在键盘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键盘的背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柳智敏看著看著,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柳智敏不是不明白公司的考量,也不是不理解总经纪人的安排。
钱要省。
风险要控制。
距离要保持
这些柳智敏都懂。
但柳智敏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你习惯了每天喝同一家店的咖啡,突然有一天店关门了,虽然你可以换一家,但味道就是不对。
柳智敏忽然想起吉赛尔在烤肉店里说的那句“欧尼你是不是捨不得奕哲”。
还有寧艺卓凑到她耳边说的“做坏事记得戴套”。
当时她又羞又气,但现在想起来,却觉得…也许她们说得对。
也许她真的是捨不得。
也许她真的想…做点坏事。
就今晚。
就现在。
趁他还没走。
趁她还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柳智敏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嚇完之后,是更强烈的衝动。
像是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说:
怕什么?
韩奕哲又不会吃了你。
再说了,吃了又怎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谁管得著?
另一个声音马上反驳:
你疯了吗?
你是偶像!
他是私家侦探!
要是被人知道—
第一个声音冷笑:
谁会知道?
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韩奕哲不是多嘴的人,而且还是他占便宜。
柳智敏的呼吸变得有点快。
“奕哲吶…”柳智敏叫了一声。
韩奕哲转过来,椅子跟著转动,面对著她。
韩奕哲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询问。
柳智敏没说话。
她只是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韩奕哲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柳智敏能看清韩奕哲眼睛里她的倒影,能闻到韩奕哲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感受到韩奕哲呼吸时带出的热气。
然后柳智敏闭上眼,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试探的那种。
是直接、莽撞、带著一股豁出去劲头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柳智敏觉得氧气不够用了。
久到柳智敏快要窒息时,两人才分开。
柳智敏与韩奕哲额头相抵,都在喘气。
柳智敏的嘴唇红肿,眼睛湿润,脸颊烫得像发烧。
她看著韩奕哲,发现他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平静无波,而是有什么暗流在涌动。
椅子再次滑动,这次撞到了办公桌。
桌上的滑鼠晃了晃,掉在地上,没人理会。
韩奕哲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著背心布料,覆在柳智敏的背上。
韩奕哲的掌心很烫,烫得柳智敏打了个哆嗦。
柳智敏忽然想起寧艺卓说的话。
“要做好保护措施。”
对。
这个。
柳智敏抓住最后一点理智,在吻的间隙含糊地说:“你…有那个吗?”
韩奕哲的动作顿住了。
韩奕哲抬起头,疑惑地看著柳智敏:“什么?”
“就…那个。”柳智敏的脸红得要滴血,“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