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静悄悄的。
江寒坐在那张崭新的真皮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视线聚焦在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上。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第一滴血”。】
【结算完毕。奖励如下：】
【自由属性点+5。】
【特殊技能：“超级招商磁场”（被动）。】
【技能说明：宿主自带“财神爷”光环。在面对投资商、企业家及资本方时，初始好感度自动提升50%，说服力提升30%。且能大概率触发“伯乐相马”效果，让大佬主动产生投资意向。】
【备注：钱不是万能的，但你能让钱主动来找你。】
江寒看着这行说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系统，还真是瞌睡了给送枕头。
他毫不犹豫地把5点属性全加在了“气场”和“精力”上。一瞬间，脑海中那种连日加班的昏沉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通透感，连带着眼神都更加深邃了几分。
“咚咚。”
门被敲响了两下，没等江寒开口，就被推开了。
马国良抱着那一摞快要堆到下巴的文件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对他“前倨后恭”的科长，此刻脸上的笑意却有些发僵，眼神里藏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警惕和酸味。
“江副科长，忙着呢？”
马国良把那堆满是灰尘的文件“砰”地一声放在江寒桌上，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埃。
“那个，咱们科里最近人手紧。你是年轻人，脑子活，精力好。这些是咱们县委办过去五年的后勤采购清单、车辆维修记录，还有食堂的菜谱流水。”
他扶了扶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主任说了，要做个全面的资产清查。这活儿细致，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辛苦你了。下周一之前，得把分析报告弄出来。”
江寒瞥了一眼那堆发黄的纸张。
后勤？食堂？
这分明是把他当勤杂工使唤。
一个刚立了大功、提了副科的笔杆子，不去写核心材料，反而被按在桌子上算几年前买了几斤猪肉、修了几个轮胎？
这叫“穿小鞋”。
明面上是重用你，实际上是把你边缘化，让你远离领导的视线，在这个垃圾堆里耗死你的锐气。
马国良这是怕了。
他怕江寒这个副科长势头太猛，过不了几天就把他这个正科长给架空了。
“怎么？江副科长有困难？”
见江寒不说话，马国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拿腔拿调的官威。
“年轻人嘛，要沉得住气。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不干点琐碎活，怎么能了解机关运行的底细呢？这可是组织对你的磨炼。”
这一套大道理，说得那是冠冕堂皇。
江寒看着马国良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并没有像愣头青一样拍案而起。
他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本《食堂采购日志》，淡淡地笑了笑：
“马科长说得对，我也觉得这活儿挺锻炼人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还没来得及往下说，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铃铃铃——！”
这刺耳的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吓得马国良眼皮一跳。
江寒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县委办主任王长征急促的声音：
“江寒！别在科里磨蹭了！赶紧来一趟郑书记办公室！书记正发火呢，点名要见你！”
“好，马上到。”
江寒挂断电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看都没看那堆文件一眼，也没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马国良，只是轻轻拍了拍那一摞厚厚的“磨炼”，语气轻松：
“马科长，看来这锻炼的机会得先放一放了。郑书记找我，好像有急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马国良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青一阵白一阵。
……
县委书记办公室。
烟雾缭绕，简直比上次还要呛人。
郑闻悟背着手站在窗前，脚下的地毯上散落着几张A4纸，那是市里刚刚下发的《关于上半年各县区经济指标的通报》。
江寒瞥了一眼。
长宁县的数据惨不忍睹。
GDP增速全市倒数第一，招商引资完成率不足20%，财政赤字却在不断扩大。
这就好比一个班级里，你虽然刚把那个捣乱的坏学生（周卫国）给处理了，但考试成绩一塌糊涂，班主任（市委）照样要打你的板子。
“来了？”
郑闻悟转过身，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眼里的血丝比庆功宴那天还要多。
“江寒，坐。”
他没废话，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了下来，顺手递给江寒一根烟。
“周卫国虽然倒了，但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了。财政是个窟窿，经济是个死水。市里顾市长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话说得很重。”
郑闻悟猛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
“他说，如果我们长宁县下半年还是这副死样子，就要对县委班子进行问责。甚至……可能会考虑把长宁县撤县设区，并入市区管理。”
撤县设区？
这对一个县的一把手来说，绝对是耻辱。意味着这块地盘你管不好，上面要收回去了。
“书记，您找我来，不仅仅是为了通报这个坏消息吧？”
江寒点燃烟，神色平静。
“你小子，还是这么鬼精。”
郑闻悟苦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寒，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兵器。
“江寒，你这次办案子，有胆识，有手段，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安分守己写材料的主。”
“现在有个火坑，也是个机会。”
“县招商局局长吴文彬，是个老好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这几年招商工作毫无起色，局里养了一群大爷，除了喝茶看报就是哭穷。”
“我想动一动。”
郑闻悟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我打算让你去兼任招商局的常务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虽然级别还是副科，但给你正科级的实权。”
“这活儿不好干。没钱，没人，没资源。外面的人说招商局是‘养老院’，也是‘受气包’。去了那里，你要面对的是全县等着发工资的压力，还有那帮根本不听指挥的老油条。”
“怎么样？敢不敢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确实是个烫手山芋。
在体制内，谁都知道招商局是“第一难”。指标重得像山，完不成就扣绩效，天天陪酒喝到胃出血，最后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
如果是那个一心想“进步”却没底气的马国良，听到这任命估计得当场吓尿，哭着喊着求书记收回成命。
但江寒不是马国良。
他听着脑海里系统那“超级招商磁场”的技能介绍，又看了看郑闻悟那充满期待却又带着一丝试探的眼神。
这是一个坑。
但也是一个巨大的跳板。
只要能在这片废墟上种出花来，那就是谁也抹不掉的硬核政绩。到时候，别说副科，就是破格提正科、副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书记。”
江寒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站起身，那双年轻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郑闻悟眼睛一亮：“你说！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招商局的人事权和财权，我要一把抓。谁要是不干活还在那阴阳怪气，我要有权让他直接卷铺盖走人，不管他背后站着谁。”
江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杀气。
“好！”
郑闻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站了起来。
“只要能拉来投资，别说开人，你就是把招商局的大门拆了重建，我都支持你！”
江寒笑了。
那种自信的笑容，让郑闻悟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不是烂摊子，而是一张即将兑现的巨额支票。
“书记，那您就瞧好吧。”
“三个月内，我会让长宁县的招商引资数据，翻个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