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不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而是手腕被铁钳扣住的闷响。
刘霸天那只带着金戒指、满是肥肉的大手,在距离张雷的脸还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生生停住了。
因为另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书卷气的手,不知何时像鬼魅一样探出,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草棚子里打麻将的混混,甚至包括那一排被堵的大货车司机,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谁也没看清这个年轻镇长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想动手?”
江寒站在刘霸天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原本的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森然寒意。
脑海中,那刚刚融合的【宗师级格斗术】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肌肉记忆瞬间被唤醒。
在他眼里,刘霸天这看似凶狠的一巴掌,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破绽百出得简直像个笑话。
“你……你给我撒手!”
刘霸天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他在太平镇横行霸道二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攥过手腕?
他猛地发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惊恐地发现,那只看似文弱的手掌竟然像是在上面生了根,纹丝不动。
“撒手?好啊。”
江寒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下一秒,他的手腕猛地一翻,顺着刘霸天的力道,反关节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啊——!!!”
刘霸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眼珠子暴突,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
江寒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趁着刘霸天惨叫着弯腰的瞬间,他抬起右腿,膝盖如重锤般撞向对方的小腹,紧接着借力腾空,一脚狠狠跺在了刘霸天的后脑勺上。
这一套动作,快,准,狠。
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让江寒从这儿爬过去的“土皇帝”刘霸天,就像是一袋破烂的水泥,面朝下,直挺挺地被踩进了路边那滩黑臭的烂泥坑里。
泥浆四溅。
刘霸天那身名贵的唐装瞬间变成了抹布,嘴里、鼻子里全是腥臭的淤泥,整个人像是只被按进水里的癞蛤蟆,四肢疯狂扑腾,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背上那只脚的镇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平日里被刘霸天欺负惯了的村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那可是刘霸天啊!
是连派出所所长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刘三爷啊!
就这么……被一招秒了?
还是被一个刚上任、看着文文弱弱的小镇长给秒了?
江寒单脚踩在刘霸天的脑袋上,慢慢弯下腰,用那双不染尘埃的皮鞋底,在那颗沾满泥浆的脑袋上碾了碾。
“刘支书,这泥坑的味道,好闻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你不是说,在太平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吗?”
“现在,谁在卧着?”
刘霸天还在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求救。
“放开三叔!”
“妈的!敢动三爷!弄死他!”
草棚子那边,那十几个混混终于反应过来了。
一个个红了眼,抄起桌子底下的洋镐把、铁锹,甚至是半截砖头,嗷嗷叫着就冲了过来。
不仅是他们,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刘家村村民,也有几十个青壮年受到宗族势力的蛊惑,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
这就是宗族势力的可怕之处。
打断骨头连着筋,平时再怎么内斗,一旦外人动了他们的“头人”,那就要一致对外。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雷动了。
他猛地扯开身上的皮夹克,露出里面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心,那一身腱子肉像是花岗岩一样坚硬。
他从车后座抽出一根半米长的实心螺纹钢,“咣”的一声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火星四溅。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来!”
张雷双眼赤红,像是一尊怒目金刚,煞气冲天。
“谁敢往前一步,老子今天就让他躺着回去!不信你们就试试!”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硬生生把那群乌合之众给镇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脚步一顿,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壮汉,喉结滚动,没人敢当那个出头鸟。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
“滴——呜——滴——呜——”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终于姗姗来迟。
一辆破旧的警用面包车,一边闪着警灯,一边费劲地挤过被堵塞的车队,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一个大腹便便、满头大汗的中年警官跳了下来。
太平镇派出所所长,胡大海。
这人是个典型的“老油条”,平时跟刘霸天称兄道弟,对这种拦路收费的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他是接到了群众报警,本想着过来和个稀泥,劝两句也就散了。
可当他挤进人群,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吓得帽子差点掉地上。
只见新来的镇长江寒,正踩着刘霸天的脑袋,一脸的杀气;而那个平日里给他递烟倒酒的刘三爷,正趴在泥坑里吃屎。
“这……这这……”
胡大海脑瓜子嗡嗡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新镇长是个文弱书生吗?这怎么比土匪还猛?
“胡所长,来得挺快啊。”
江寒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锁定了胡大海。
那眼神,看得胡大海浑身一激灵,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了。
“江……江镇长,误会,都是误会……”
胡大海擦着脑门上的汗,赔着笑脸想上前打圆场,“霸天他……刘支书他也就是脾气急了点,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搞这么僵……”
“误会?”
江寒冷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踩得刘霸天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拦路设卡,敲诈勒索,暴力抗法,还要殴打国家干部。”
“胡所长,你管这叫误会?”
“还是说……”江寒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在你胡所长的眼里,这太平镇的法律,是他刘霸天定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胡大海哪里接得住?
他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并,下意识地敬了个礼,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绝对不是!太平镇是党的天下!是法治社会!”
“既然是法治社会,那就按规矩办。”
江寒松开脚,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烂泥。
他指着地上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刘霸天,又指了指周围那群拿着凶器的混混,声音冷酷,不容置疑:
“人,我给你控制住了。”
“现在,我命令你。”
“把刘霸天,还有这些涉嫌寻衅滋事的,全部给我带回去!突击审讯!”
“要是审不明白,或者半路让人跑了……”
江寒走到胡大海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警帽,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你这身皮,也就别穿了。”
胡大海浑身一震,看着江寒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这天,变了。
这位新镇长,不是来镀金的。
他是来杀人的。
“是!坚决执行命令!”
胡大海一咬牙,转身冲着带来的几个民警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镇长的命令吗?把人给我铐起来!带走!”
“谁敢反抗,按袭警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