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警报声,还在疯狂回荡。
那一抹刺目的血红色,将系统的界面染得杀气腾腾。
【叮!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猎虎行动(终极阶段)。】
【任务描述:目标人物丁义珍已成惊弓之鸟,外逃倒计时96小时。一旦让其离境,宿主前期所有努力将化为泡影,沧海市将蒙受数百亿巨额损失,且宿主将面临来自丁义珍幕后保护伞的疯狂报复。】
【任务目标:在丁义珍登机前,将其截获并绳之以法。】
【成功奖励:政治声望+1000(威震一方),解锁“商业帝国”幕后操控权限(可调动百亿级隐形资金)。】
【失败惩罚:宿主将遭遇“意外”车祸或甚至暗杀,强制下线。】
暗杀?
江寒看着那两个血淋淋的字,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
系统从来不开玩笑。
这说明丁义珍已经动了杀心。
如果这次抓不住他,让他跑到国外逍遥法外,那自己在国内就会变成那个用来泄愤的靶子。
“好。”
江寒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你想玩命,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命更硬。”
他一把抓起那份画着红叉的文件,顾不上已经是深夜,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直奔书记办公室。
……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而有力。
陆天明刚要在休息室眯一会儿,就被这就快把门砸破的声音惊醒了。
“进!”
他披着外套走出来,看到是江寒,眉头微皱:“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这么慌张?”
在他的印象里,江寒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这种失态极其少见。
“书记,出大事了。”
江寒把那份追加预算的请示文件拍在桌上,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丁义珍要跑。”
“什么?”
陆天明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文件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追加两亿预算?这确实不合规矩,吃相难看。但……凭这个就说他要跑?是不是太武断了?”
“不仅仅是这个。”
江寒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天明:
“我有确切的情报渠道。他名下的房产在一周内全部抛售,老婆孩子半年前就去了美国。而且,他手里有一本化名‘汤姆·丁’的假护照,机票都买好了!”
“四天后,飞旧金山!”
“书记,如果让他跑了,光明峰那几百亿的烂账就彻底爆了!到时候,这口黑锅,您背得动吗?市委背得动吗?”
陆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当然知道后果。
丁义珍如果是普通贪腐,那是经济问题;如果是携款潜逃,那就是极其严重的政治事件!
作为班长,他陆天明难辞其咎,甚至政治生命都要画上句号。
“情报可靠吗?”陆天明的手开始发抖。
“绝对可靠!”江寒斩钉截铁。
“那……那还等什么?”
陆天明猛地站起身,抓起红机电话就要拨号,“我这就给省纪委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对丁义珍实施‘双规’!一定要把他按住!”
“等等!”
江寒却按住了电话。
“书记,不能打。”
“为什么?”陆天明急了,“都要跑了还不抓?”
“证据呢?”
江寒反问了一句,这一句,像是一盆冷水,把陆天明浇了个透心凉。
“我们现在手里有什么?”
“房产抛售?那是他个人的自由。老婆孩子出国?那是合法的陪读。追加预算?顶多算违规操作。”
“至于假护照和机票……”江寒顿了顿,语气苦涩,“那是我通过特殊渠道(黑客)查到的,见不得光,不能当做司法证据。”
“如果没有确凿的实锤,省纪委凭什么抓一个副厅级的实权副市长?”
“要知道,丁义珍在省里可是有人的。一旦我们这边汇报上去,省里那位要是打个招呼,或者通风报信……”
“那就是打草惊蛇!”
“到时候丁义珍提前跑了,或者把护照一毁,死不认账,我们就被动了!”
陆天明颓然地松开手,电话听筒“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是啊。
这就是体制内的无奈。
抓人讲究程序,讲究证据。没有铁证,谁敢动一个副市长?那是要担政治风险的。
“那怎么办?”
陆天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焦躁和无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跑?看着他把几百亿卷走?”
“当然不行。”
江寒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再无一丝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书记,您是瓷器,不能碰这硬茬。”
“这事儿,您别管了,也别汇报。”
“就当今晚我没来过,您什么都不知道。”
陆天明猛地抬头,盯着江寒:“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这是违纪的!”
“违纪总比放跑了贪官强。”
江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狠劲。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既然正规程序走不通,那咱们就走点野路子。”
“只要能把他按住,只要能拿到铁证,哪怕最后背个处分,我也认了!”
说完,他没给陆天明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决绝,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死士。
陆天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江寒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甚至是性命,去赌沧海市的未来。
……
走出市委大楼。
深夜的冷风一吹,江寒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时间,只有四天。
不,或许更短。
只要丁义珍嗅到一点风吹草动,随时可能提前跑路。
必须上手段了。
江寒拿出那个不记名的手机,拨通了雷震的私人号码。
“喂,雷子。”
“睡了吗?”
电话那头,雷震的声音瞬间清醒,透着股警觉:“没呢,在局里值班。寒哥,出事了?”
“大事。”
江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是一把磨得飞快的刀。
“丁义珍要跑。”
“我现在手里没有批文,没有手续,也没有上面的命令。”
“但我需要你帮我干个私活。”
“敢不敢?”
雷震那边沉默了一秒。
作为公安局长,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手续监控副市长,这是严重的违规,一旦出事,扒皮都是轻的,搞不好要坐牢。
但是。
下一秒,雷震那粗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豪气:
“寒哥,瞧你这话说的。”
“咱俩是过命的交情。别说监控副市长,你就是让我去绑了他,我雷震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个娘们儿!”
“说吧,怎么干?”
江寒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关键时刻,还是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靠得住。
“好。”
“带上你最信得过的兄弟,换便装,开私家车。”
“给我把‘山水庄园’围了。”
“我要知道丁义珍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甚至今晚吃了什么,拉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还有,去查一个叫‘汤姆·丁’的机票信息,锁定他的行踪。”
“记住,这是咱们自己的行动,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收到!”
雷震挂断电话。
江寒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乌云遮月,星光黯淡。
正是杀人夜。
“丁副市长。”
江寒把手机揣进兜里,迈步走进黑暗中。
“既然你想玩金蝉脱壳。”
“那我就给你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