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热度还没退。
网上的风向，却突然拐了个弯。
一股阴阳怪气的妖风，像是有人刻意组织一样，从微博大V的账号里刮了起来。
领头的是个叫“钱教授”的知名经济学家，拥有五百万粉丝。
平日里，这位钱教授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贬低国产，吹捧西方。
这回，他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连发三条微博：
【呵呵，28纳米？全自主？笑话！】
【某些地方官员为了政绩，什么牛皮都敢吹。光刻机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集结了全球顶尖技术的产物。就凭沧海那个穷乡僻壤？就凭几个刚回国的博士？】
【我把话撂在这儿：那个所谓的“沧海之光”，大概率是个模型！是汉芯2.0的翻版！是用砂纸磨掉了外国商标，刻上汉字来骗经费的！】
这条微博一出，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炸了。
一群早就跪久了站不起来的“公知”和键盘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疯狂跟帖：
“钱教授说得对！国产？国产就是垃圾的代名词！”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半年就造出来？肯定是买的二手货刷了层漆！”
“严查江寒！严查沧海高新区！别让纳税人的钱打了水漂！”
甚至有人开始P图，把江寒的照片P成拿着镰刀割韭菜的模样，配文：【科技巨骗】。
……
高新区管委会。
办公室主任小张看着平板上的那些恶评，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书记！这帮人太缺德了！”
“咱们没日没夜地干，头发都熬白了，他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人？！”
“我要去找网警！我要告他们造谣！”
江寒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这一季度的产能报表。
听到小张的怒吼，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翻了一页文件。
“告他们？太慢了。”
“而且，这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你越解释，他们越来劲，最后变成了一场没有结果的口水仗。”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骂？”小张憋屈得不行。
江寒放下文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却又透着股子让人心悸的冷意。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膝盖是生了根的，跪久了，你拉他起来，他反而觉得你没礼貌。”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得抽他。”
江寒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央视《大国重器》栏目组吗？”
“我是沧海江寒。”
“你们上次申请的进厂拍摄，我批了。”
“对，就在今天。不仅可以拍外观，核心车间、流水线，全部向你们开放！”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亲眼看看，咱们的‘心脏’，到底是怎么跳动的！”
……
当晚八点，黄金档。
央视一套，特别节目《大国重器·突围》。
没有预热，没有炒作。
当那个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数亿观众守在电视机前。
画面切入。
不是演播室，而是沧海高新区的一号晶圆厂内部。
高清镜头下。
巨大的无尘车间，宛如科幻电影里的未来世界。
机械臂精准地舞动，AGV小车在地面上穿梭，身穿白色防尘服的工程师们，正在操作台上全神贯注地工作。
镜头推进。
特写给到了那台备受争议的【沧海之光-01】。
它不是静止的模型。
它在动。
复杂的透镜系统正在调整焦距，极紫外的光束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在红外成像的辅助画面里，它像是一把把精细的手术刀，在硅片上雕刻着纳米级的迷宫。
“滋——”
一片晶圆加工完成，被机械手送入下一个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就在沧海芯谷的核心区。”
“大家看到的，就是我国第一台全自主研发的深紫外光刻机！”
“它正在以每小时120片的速度，生产着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手机芯片！”
“这不是模型！不是PPT！这是正在轰鸣的中国制造！”
紧接着，画面一转。
林一凡顶着鸡窝头，面对镜头，手里拿着刚下线的芯片，直接连上测试台。
屏幕上，跑分数据疯狂跳动。
那个数值，直接碾压了同期的国外竞品！
“我们不屑于造假。”
林一凡对着镜头，眼神狂热而骄傲：
“因为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那些质疑我们的人，请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中国速度！”
……
节目播出的那一刻。
微博崩了。
热搜榜前十，全部被“沧海芯”、“江寒”、“大国重器”霸占。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键盘侠，瞬间失声。
钱教授的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
不再是附和，而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打脸：
“@钱教授，出来走两步？脸疼吗？”
“这就是你说的模型？这模型能跑分？能量产？”
“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是吧？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以前觉得你是专家，现在看你就是个笑话！”
钱教授慌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删帖，想要关评论。
但他删一条，网友发十条。
最后，他只能狼狈地注销账号，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互联网的浪潮里。
事实胜于雄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抹黑和造谣，都成了最可笑的背景板。
……
第二天。
江寒去市政府开会。
车子刚停在路口等红灯。
旁边，几个背着书包的高中生正在过马路。
他们看到了车里的江寒。
“哎！快看！那是江主任！”
“真的哎！是那个造芯片的江寒！”
几个孩子激动地跳了起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畏惧官员，而是兴奋地冲着车窗挥手，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江主任！牛逼！”
“以后我也要考沧海大学！我也要造芯片！”
江寒愣了一下。
他降下车窗，看着那几张稚嫩却充满朝气的脸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着，冲着孩子们挥了挥手。
“好好学习，我在高新区等你们。”
这一幕，被路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没有摆拍，没有官腔。
只有一个年轻的背影，和一群追梦的少年。
那张照片，被无数网友转发，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才是我们要追的星，这才是民族的脊梁。】
江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知道，自己变了。
以前，他是官场上的新星，是让贪官闻风丧胆的“酷吏”。
而现在。
他成了这座城市的图腾，成了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这种声望，比任何官职都要重，也比任何权力都要稳。
“呼——”
江寒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民心可用。
既然声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雷子。”
江寒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
“去市委。”
“赵立春那个老狐狸，最近好像又不安分了。”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借着这股东风，陪他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