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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竞争对手背景深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第二天,沧海市的天空有些阴沉。

    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高调地驶入了市委招待所。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马宏伟。

    省发改委下放的“精英”,赵立春亲自点的将。

    这次空降,他志在必得。

    “马市长,房间安排好了,总统套。”

    钱卫国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低调,低调。”

    马宏伟摆了摆手,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傲气。

    “老钱,这次考察,还得你多费心。毕竟我是外来的,地头不熟。”

    “放心吧。”

    钱卫国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个江寒,也就是个愣头青。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组个局,把市里几个关键的局长都叫来。”

    “只要他们松口,这常务副市长的位置,跑不了。”

    ……

    当晚,沧海大酒店,至尊包厢。

    灯火通明,推杯换盏。

    马宏伟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

    他手里端着三十年的茅台,指点江山:

    “同志们,我这次来沧海,是带着省里的资源来的。”

    “只要我上任,省里的项目、资金,那是源源不断。”

    “至于某些年轻同志……”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意有所指: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搞经济不是搞运动,太激进了,迟早要出事。”

    “跟着我干,稳当,实惠。”

    在座的几个局长,手里拿着马宏伟送的“见面礼”,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这话,听着是好听。

    但怎么总觉得有点虚呢?

    ……

    同一时间。

    城北,龙须沟旧城改造现场。

    这里是沧海市最脏、最乱的棚户区。

    刚下过一场雨,地上全是没过脚踝的烂泥汤子。

    挖掘机在轰鸣,尘土飞扬。

    江寒穿着那双满是泥浆的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废墟里。

    他手里拿着图纸,正在跟几个钉子户讲道理。

    “大爷,这墙都裂缝了,真不能住了。置换的房子就在街对面,电梯房,通暖气。”

    “我不信!你们当官的说话不算数!”

    大爷梗着脖子,手里拿着铁锹。

    “我给您写保证书!签合同!盖公章!”

    江寒也不恼,蹲在墙根底下,耐心地解释政策。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

    天黑透了。

    “江市长,吃口饭吧。”

    林远跑过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份早已凉透的盒饭。

    西红柿炒鸡蛋,十五块钱一份。

    “行,就在这儿吃。”

    江寒也不嫌弃,找了块还算干爽的砖头,一屁股坐下。

    打开饭盒,大口扒拉。

    没有酒,没有空调,只有浑浊的空气和刺骨的寒风。

    “老板,听说马宏伟那边正在大宴宾客呢。”

    林远一边吃,一边愤愤不平,“连发改委的主任都去了。他们这是在拉票!”

    “拉呗。”

    江寒夹了一块鸡蛋,神色平静。

    “饭局上的交情,那是酒肉朋友。”

    “泥坑里的交情,才是生死兄弟。”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在连夜施工的工人,又指了指那些还在观望的拆迁户。

    “我的票,不在酒桌上。”

    “在这儿。”

    就在这时。

    “咔嚓。”

    路边,一个刚好路过的大学生,偷偷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昏黄的路灯下。

    年轻的副市长坐在砖头上,捧着盒饭,满裤腿的泥点子。

    而在他身后,是巨大的“拆”字,和正在崛起的城市。

    ……

    第二天。

    这张照片火了。

    标题很简单:【我们的副市长,在吃十五块钱的盒饭。】

    没有买热搜,没有水军。

    纯粹是朋友圈的自发转发。

    紧接着,有人把马宏伟在酒店宴请干部的照片也发了出来。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一张是豪宴,推杯换盏,满面红光。

    一张是废墟,冷饭残羹,满身泥泞。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引爆了沧海市的舆论场。

    “这还用选吗?谁是干事的,谁是来做官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姓马的谁啊?凭什么空降?滚回去!”

    “我们只认江寒!”

    民意如潮。

    ……

    第三天,考察谈话正式开始。

    市委招待所,谈话室。

    钱卫国坐在桌子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面坐着的,是城建局局长赵建国。

    “建国同志,谈谈你对常务副市长人选的看法。”

    钱卫国敲了敲桌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诱导:

    “马宏伟同志是省里下来的,理论水平高,资源广。而江寒同志……虽然有冲劲,但毕竟年轻,有时候做事太绝,容易得罪人。你觉得呢?”

    这是在逼着站队。

    赵建国抬起头,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钱部长,我不懂什么理论水平。”

    “我只知道,龙须沟那个烂摊子,拖了十年没人管。江市长来了三个月,拆了一半。”

    “我只知道,以前我们局长去省里跑项目,求爷爷告奶奶也拿不到钱。江市长一个电话,资金就到位了。”

    赵建国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我们基层干部,其实挺现实的。”

    “谁能带着我们干成事,谁能让我们挺直了腰杆子,我们就服谁。”

    “马宏伟?我不认识。”

    “我只认江寒。”

    钱卫国的脸僵住了。

    紧接着,是发改委主任。

    “我投江寒。他懂经济,懂产业,跟着他干,痛快!”

    再接着,是公安局长雷震。

    “谁敢说江市长不行,我雷震第一个不答应!没有他,沧海的黑恶势力能扫干净?”

    一个,两个,三个……

    整整一上午。

    几十名正处级实权干部,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没有人去提马宏伟的省里背景。

    也没有人在意江寒的所谓“年轻”、“霸道”。

    他们的口径出奇的一致:

    “我们只服干实事的。”

    钱卫国手里的记录本,越记越沉,越记手越抖。

    等到最后一个人谈话结束,他看着那高达90%的推荐率,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这是一场完败。

    强龙?

    在江寒这条已经成了气候的“地头蛇”面前,所谓的强龙,不过是一条被拔了牙的泥鳅。

    “完了。”

    钱卫国合上本子,长叹了一口气。

    “这沧海市,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赵书记的算盘,这回是彻底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