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先生若是信得过若梅,若梅倒是可以为先生推拿一番。”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宫若梅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八卦门的弟子,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好几个行李箱。
顾长生一愣。
“若梅?你这是……”
宫若梅俏脸微微一红,走上前来,对着顾长生盈盈一福。
“先生,我……我已经跟我爹说过了。”
“《玉女心经》博大精深,我自行修炼,总觉得有许多滞涩不明之处,唯恐再出岔子。所以……所以想搬到先生这里来住,方便……方便随时向先生请教。”
她说完这番话,耳根子都红透了,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看顾长生的眼睛。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想时时得到先生的点拨,但更重要的,是那晚之后,她的一颗心,就跟用线拴着似的,牢牢地系在了这个院子里,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
尤其是听说先生今日宴请少帅,谈论天下大事,那份运筹帷幄的风采,更是让她心驰神往,再也按捺不住。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跟父亲摊了牌。
八卦门后院,书房内。
宫羽田听完女儿的话,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晌,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唉……女大不中留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当男孩养,性格比谁都刚强的女儿,如今却露出了这般小女儿情态,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他知道,女儿的心,是彻底被那位顾先生给收了。
不过,他对此并无半分不满。
相反,他觉得这是女儿天大的福分。
顾先生是何等人物?那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是能开宗立派,传下大道的人物!
自家女儿能得他青眼,那是八辈子修来的仙缘。
别说女儿自己愿意,就算女儿不愿意,他这个当爹的,绑也得把女儿绑了送过去!
“去吧。”宫羽田放下茶杯,神情恢复了八卦门宗师的沉稳。
“跟着先生,好好学,好好看,更要……好好侍奉。”
“咱们武林中人,不讲究那些虚礼。什么时候,把先生领回家里来,让我这个老头子,正式敬他一杯茶。”
宫若梅没想到父亲如此通情达理,顿时又羞又喜。
“爹!”
“去吧去吧。”宫羽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嫁女儿般的复杂笑容。
……
小院里,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长生和宫若梅之间来回扫视。
祥子和赵铁柱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老李则是在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先生这不仅是把人家的绝学弄到手了,这是连人都一并打包拐回来了啊!
张月婷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顾长生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干咳一声,打破了尴尬。
“咳,既然如此,那你就住下吧。”
他还能说什么?拒绝吗?
上次那意外之后,他跟宫若梅的关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了。现在人家姑娘都主动搬过来了,他要是再把人往外推,那就真不是个爷们了。
更何况……他心里其实也并不反感。
“月婷,去把西边那间厢房收拾一下。”顾长生吩咐道。
“是,先生。”张月婷应了一声,放下果盘,转身去了。
宫若梅见顾长生答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都亮了几分。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顾长生紧锁的眉头和微弓的后背,忍不住又道:“先生,您的腰……”
“没事,老毛病了。”顾长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先生,八卦掌的劲力,讲究通透周身,活血化瘀。若梅不才,对人身经络也略知一二。您若不嫌弃……”
宫若梅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
顾长生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期盼的眸子,再感受了一下自己后腰传来的阵阵酸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
“先生请随我来。”
宫若梅引着顾长生进了书房,并让他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趴好。
祥子等人想凑过去看热闹,被宫若梅一个清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缩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味道。
顾长生趴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一暖,一双柔若无骨,却又带着一丝薄茧的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嘶……”
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顾长生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
宫若梅的手法,与外面那些按摩师傅的蛮力完全不同。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流,每一次按压、揉捏,都能精准地找到他酸痛的筋骨节点。那股力道时而刚猛,时而阴柔,刚柔并济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流,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疏通着堵塞的经络。
“先生,您这里曾受过损伤?”宫若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嗯,老毛病了。”顾长生含糊地应着。
他只觉得一股股热流从宫若梅的掌心渡入自己体内,腰部的酸痛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和放松。
这哪里是按摩,这简直是内力疗伤啊!
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整个人都快要化了。
宫若梅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她本是想为先生缓解病痛,可随着指尖下的肌肤传来温热的触感,感受着先生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天晚上旖旎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腾。
先生的后背宽阔而结实,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她的指尖每一次划过,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肌肤下蕴藏的勃勃生机。
渐渐地,她掌心渡过去的,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八卦掌内劲,还夹杂了一丝丝《玉女心经》特有的阴柔之气。
而顾长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热流,似乎不仅仅是在缓解酸痛,更像是在点火。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后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小腹处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书房里的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升高了许多。
“若梅……”顾长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嗯?”宫若梅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先生的身体起了变化,那肌肉的线条,变得愈发紧绷,仿佛一张拉满了的弓。
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