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宫若梅,则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她。
听到脚步声,宫若梅转过身。
她看了一眼凯瑟琳,眉头微微一挑。
“来得倒是挺早。”
“不过,”她顿了顿,“你这副样子,能练武?”
凯瑟琳连忙摇头。
“I''''fine!I do it!”(我没事!我可以的!)
“是吗?”宫若梅笑了笑,“那就好。”
“既然你想学功夫,那我就先教你,最基础的。”
“扎马步。”
“扎马步?”凯瑟琳愣了一下。
“对。”宫若梅点头,“扎马步,是练武的根基。”
“根基不稳,练什么都是白搭。”
“你看云龙,他虽然年纪小,但根基扎实,所以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凯瑟琳看了一眼李云龙。
李云龙正咬着牙,坚持着。
小脸上,满是汗水。
凯瑟琳咬了咬牙,点头。
“I uand!”(我明白了!)
“那就开始吧。”宫若梅说着,走到她身边,“我教你动作。”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对,就是这样。”
凯瑟琳按照宫若梅的指示,摆好了姿势。
刚开始,她还觉得挺轻松的。
但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双腿开始发酸。
然后,是发麻。
再然后,是发抖。
她咬着牙,坚持着。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
“坚持住。”宫若梅站在一旁,声音平静,“这才刚开始。”
“你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就别学了。”
凯瑟琳听到这话,心里一横。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坚持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升起。
院子里,越来越热。
凯瑟琳的额头上,汗水如雨下。
她的双腿,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倒下去。
但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终于。
“好了。”宫若梅的声音,终于响起,“今天就到这里吧。”
凯瑟琳听到这话,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宫若梅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不错。”
“第一次,能坚持一个时辰,已经很难得了。”
“明天,继续。”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凯瑟琳坐在地上,看着宫若梅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敬佩。
这个东方女人,看起来温柔贤淑。
但在教人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严格。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顾长生,会收她为徒。
因为,她配得上。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练武的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
她一定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她一定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
……
顾长生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宫若梅这是在,故意折腾凯瑟琳。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这对凯瑟琳来说,未必是坏事。
而且……
他也乐得清闲。
顾长生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了笔。
《多情剑客无情剑》,已经写到了关键的地方。
李寻欢,即将面对他人生中,最大的抉择。
顾长生沉吟片刻,落笔。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一行行文字,跃然纸上。
……
与此同时。
北平城的另一边。
一座豪华的宅院里。
一个身穿长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报纸。
报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天机楼主,一夜覆灭青帮!》
中年男人看完报纸,眉头紧锁。
他放下报纸,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青帮,真的被灭了?”
“是的,老爷。”管家恭敬地回答道,“昨晚,震雷武馆的人,连夜清洗了青帮在北平的所有据点。”
“所有青帮成员,不是被打断手脚,就是被赶出了北平。”
“现在,整个北平的地下世界,都乱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天机楼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据说,”管家压低了声音,“他是一个,会写小说的神仙。”
“他写的小说,能让人练出真功夫。”
“那个雷虎,就是看了他的小说,才练成了一身神功。”
“神仙?”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老爷,”管家犹豫了一下,“那我们……”
“不急。”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个天机楼主,既然能一夜之间,覆灭青帮,那就说明,他手里,是有真本事的。”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是,老爷。”管家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不过,”他喃喃自语道,“这北平城,终究是我们的地盘。”
“一个外来的,想在这里称王称霸?”
“没那么容易。”
三天后。
顾家小院。
凯瑟琳瘫坐在院子的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金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上。
那件原本笔挺的白色衬衫,此刻也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
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叫做“成就感”的东西。
这三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每天卯时三刻起床,扎马步一个时辰。
然后,是跑步,绕着整个院子,跑上一百圈。
接着,是打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枯燥的动作。
宫若梅对她的要求,近乎苛刻。
动作稍有不标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指出来,然后重新来过。
凯瑟琳不止一次地,想要放弃。
但每当她看到李云龙那个小屁孩,都能咬着牙坚持下来的时候,她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又上来了。
她是《泰晤士报》的记者。
她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
她怎么能,输给一个八岁的孩子?
于是,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而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