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盯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凯瑟琳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件V领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更加……危险。
顾长生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热气,正从小腹处,缓缓升腾。
该死。
这洋妞,是故意的吧?
他连忙移开目光,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茶水入喉,却没能浇灭那股燥热。
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
这事儿,不好办。
拒绝?
以凯瑟琳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今天要是拒绝了,明天她指不定能把整个英国大使馆都搬来。
到时候,麻烦更大。
可要是答应……
顾长生的余光,瞥向了不远处的宫若梅。
宫若梅正坐在院子里,表面上是在指点李云龙扎马步。
但那双美眸,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顾长生打了个寒颤。
他仿佛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冰冷的,带着几分醋意的“杀气”,正从那边,弥漫过来。
这……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啊!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看向凯瑟琳。
“Miss Catherine,”他用英语说道,声音平静,“你确定,你想学功夫?”
“Yes!”凯瑟琳几乎是脱口而出,“I''''absolutely sure!”(是的!我非常确定!)
“你知道,学功夫,很苦的。”顾长生试图劝退她。
“I''''not afraid of hardship!”(我不怕吃苦!)凯瑟琳的眼神,愈发坚定。
“而且,很危险。”
“I''''not afraid of danger!”(我不怕危险!)
“还有……”顾长生顿了顿,“你是个女人。”
“So what?”凯瑟琳挑了挑眉,“Won ''''t learn Kung Fu?”(那又怎样?女人就不能学功夫?)
顾长生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洋妞,突然有些头疼。
这年头,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难缠?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
“先生。”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顾长生心头一跳,转过头。
宫若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若梅,你……”
“先生,”宫若梅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位洋小姐,既然这么想学功夫,不如,就让她学吧。”
顾长生一愣。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宫若梅居然同意了?
他正疑惑着,就听宫若梅继续说道:
“不过,先生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亲自教她?”
“不如,就让若梅代劳吧。”
“反正,若梅也是先生的弟子。”
“教她,也算是替先生分忧了。”
宫若梅说着,看向凯瑟琳,笑容愈发温柔。
“这位洋小姐,你觉得呢?”
凯瑟琳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虽然不能直接跟顾长生学,但能跟他的弟子学,也不错啊!
而且,眼前这位东方美人,看起来温柔贤淑,应该很好相处。
“Of course!”凯瑟琳连忙点头,“I''''d be honored!”(当然!我很荣幸!)
“那就这么说定了。”宫若梅笑着点了点头。
顾长生看着宫若梅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总觉得……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果然。
宫若梅转过头,看向他,笑容不变。
“先生,您说,对吧?”
那语气,温柔得让人心颤。
但顾长生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他嘴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对,对,就这么办。”
“那就好。”宫若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凯瑟琳,“洋小姐,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吧。”
“不过,我先说好,我教人,可是很严格的。”
“你要是吃不了苦,可以现在反悔。”
“I os;t regret it!”凯瑟琳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好。”宫若梅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一早,卯时三刻,到院子里集合。”
“卯时三刻?”凯瑟琳愣了一下,“That''''s……five in the rning?”(那是……早上五点?)
“对。”宫若梅点头,“练武之人,都是这个时辰起床的。”
“你要是起不来,那就别学了。”
凯瑟琳咬了咬牙,点头。
“I do it!”(我可以的!)
“那就好。”宫若梅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凯瑟琳站起身,向顾长生和宫若梅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顾长生看着宫若梅,欲言又止。
宫若梅转过头,看着他,笑容依旧。
“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顾长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那就好。”宫若梅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先生,今晚,若梅有些累了。”
“就不陪您''''探讨''''《玉女心经》了。”
“您,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顾长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抽搐。
他终于明白了。
宫若梅这是……吃醋了。
而且,还是那种,表面上笑嘻嘻,心里MMP的那种。
顾长生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他突然觉得。
有时候,做一个万众敬仰的“神”,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尤其是,当这个“神”,还要处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风流债的时候。
……
第二天一早。
卯时三刻。
天刚蒙蒙亮。
凯瑟琳顶着两个黑眼圈,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院子。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一方面,是因为太兴奋了。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卯时三刻,到底是几点。
她只能凭着感觉,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就爬了起来。
然后,在院子里,傻傻地等着。
此刻,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李云龙正在扎马步,小脸憋得通红。
祥子和赵铁柱,正在练拳。
张增致站在一旁,闭目养神,身上隐隐有气息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