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上海外滩。
清晨的薄雾,还笼罩着黄浦江。
码头上,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穿着短褂的码头工人,扛着沉重的麻袋,在跳板上,来回穿梭。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也浸透了,这片见证了无数屈辱与繁华的土地。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耽误了张公子的货,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站在码头上,对着工人们,破口大骂。
他,是青帮在十六铺码头的管事,人称“王胖子”。
也是,杜月笙手底下,最得力的一条狗。
工人们听到他的骂声,敢怒不敢言。
只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远处走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书生。
但他的步伐,却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码头上所有人的心跳上。
王胖子看到他,眉头一皱。
“你他妈谁啊?”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滚!”
那人没有理会他。
只是,径直地,走到了码头中央。
然后,站定。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个码头,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王胖子更是,愣了一下。
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你说,这个码头,你说了算?”
“小子,你他妈是没睡醒,还是出门没吃药?”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这里,是杜先生的地盘!”
“是青帮的地盘!”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青帮打手,也都,哄笑起来。
他们看着张增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张增致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王胖子。
“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这个码头,我说了算。”
“谁不服,可以站出来。”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张增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好小子。”
“有种。”
“既然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兄弟们!”
“给我上!”
“打断他的腿,扔到黄浦江里,喂王八!”
“是!”
十几个青帮打手,应声而出。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和砍刀,凶神恶煞地,朝张增致,扑了过去。
那些码头工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血溅当场的,凄惨画面。
然而。
张增致,依旧,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直到,那些铁棍和砍刀,距离他,只有一尺的时候。
他,动了。
只见他,右脚,轻轻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地上的尘土,被这股劲气,卷起。
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青帮打手,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这股气浪,给硬生生地,掀翻在地。
他们手中的铁棍和砍刀,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一个个,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
整个码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是,跺了跺脚。
就把,十几个持械的打手,给震飞了?
这……这是,神仙吗?
王胖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那肥胖的身体,抖如筛糠。
脸上的横肉,不停地,颤抖着。
“你……你……”
他指着张增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增致,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一个,被打翻在地的打手面前。
捡起了地上的一根,铁棍。
然后,走回了码头中央。
他将铁棍,插在地上。
环视着,周围那些,惊恐的,面孔。
“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起。”
“这个码-头,我说了算。”
“谁,还有意见?”
上海滩,杜公馆。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杜月笙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跪着一个浑身是伤的青帮管事。
正是,昨天在十六铺码头,被张增致吓破了胆的,王胖子。
“你说,他一个人,就废了你手底下,十几号兄弟?”
杜月笙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的,杜先生。”
王胖子颤声说道。
“他……他就是跺了跺脚……”
“砰!”
杜月笙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
上好的紫砂茶具,摔了一地。
“跺了跺脚?”
“你他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你以为,老子会信你这鬼话?”
“杜先生,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王胖子哭丧着脸,不住地磕头。
“那个小子,他……他会妖法!”
“他就是个妖怪!”
“妖怪?”
杜月笙冷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
“不过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出来,装神弄鬼!”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天机楼主。”
“张增致。”
“好,很好。”
“你们这是,真把老子,当成病猫了。”
“以为,在北平,赢了一局。”
“就可以,在上海滩,为所欲为了?”
“做梦!”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王胖子。
“那个张增致,现在在哪?”
“他……他还在十六铺码头。”
王胖子颤声说道。
“他说,从今天起,十六铺码头,归他管了。”
“所有要进出的货,都得,经过他的同意。”
“而且,所有的过路费,都要,交给他。”
“混账!”
杜月笙怒吼一声。
“他这是,要断老子的根啊!”
“来人!”
他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杜先生。”
“去。”
“把‘铁血盟’的宋长老,给我请来。”
杜月笙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就说,我有一笔,天大的买卖,要和他谈。”
“是!”
青年转身,快步离去。
杜月笙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张增致。
你不是会功夫吗?
那我就让,真正的功夫高手,来会会你。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降龙十八掌厉害。
还是,我们“铁血盟”的,追魂夺命剑,更胜一筹!
……
与此同时。
北平,顾家小院。
顾长生正在书房里,悠闲地,品着茶。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刚刚写好的,稿纸。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遒劲的大字——
《九阴真经》。
“先生。”
宫若梅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