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凑了过来,看看梦三息,又看看自家师弟,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八,你朋友啊?”
“嗯,是朋友。”张子轩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刚下山的时候认识的,他和一个家伙吃霸王餐,然后我替他们付的钱。”
梦三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长叹一口气:“为什么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我都这么狼狈呢?”
“有没有可能,你的命注定就很苦?”张子轩上下打量着他,还有他身后那两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同伴,挑了挑眉,“你这是被人追杀了?”
“算是吧。”梦三息苦笑一声,他看了一眼山道上那些已经围拢过来,对他虎视眈眈的人群,随后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张子轩,“你也要去木云城吗?带我一起呗,还有这两位。”
张子轩扫视了一圈,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行吧。”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
“大内密探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声传四野,那群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群瞬间变了脸色,看向张子轩手中的牌子,再看看他那身不凡的气度,顿时心生忌惮,自觉地向后退去,很快就让开了一条通路。
张子轩侧过头,对还愣着的莫声谷说道:“师兄,把他们三个绑起来。”
梦三息和他的两个同伴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就这么,张子轩和莫声谷大摇大摆地“押”着三个犯人,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下,离开了悬崖边。
到了木云城,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张子轩给他们解了绑。
梦三息笑着说道,“老张你这可以啊,都混上大内密探了。”
“假的,就靠这个吓唬别人吃饭用的,我还有事,咱们有缘再见。”张子轩摆了摆手,“以后要找我就去七侠镇同福客栈。”
“七侠镇?”梦三息揉着发麻的手腕,忽然想起了什么,“十八里铺有个薛神医你认识吗?”
“当然认识。”
“我就是去找他看病的,早知道你也在附近就好了。”梦三息一脸的懊悔。
“那真是巧了。”张子轩笑了笑,“行了,有事去那找我就行。”
说完,他不再多言,留给对方一个酷酷的背影,和莫声谷一起迅速消失在巷子口。
两人分开后,张子轩很快就找到了锦衣卫在木云城的秘密据点,将至尊盟的情况说明,让他们立刻通知总部。
做完这一切,两人马不停蹄地返回至尊盟。
经过一天的休整,张三丰等人正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目标血月神教,就在此时,要塞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
一支气势森严的队伍出现在众人面前,为首三人,正是锦衣卫三大指挥使,青龙、白虎、朱雀。
白虎人未到,爽朗的大笑声已经先传了过来。他一个翻身下马,几步冲到张子轩面前,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
“阿轩啊,你可真是我们锦衣卫的福星啊,这一下子,至尊盟加上海鲨宫,我们明年扫黑除恶的指标都超额完成了!”
一旁的青龙,那张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容上,也罕见地透出一丝激动的红光。他重重地拍了拍张子轩的肩膀,言简意赅:“阿轩,你们放心走吧,接下来这些事交给我们,干这个,我们是专业的。”
“哦,那正好。”张子轩想了想,开口道,“要不你们分出一波人跟我走?我们现在要去灭了血月神教。”
此话一出,青龙、白虎、朱雀三人脸上的激动表情僵住了,齐刷刷地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张子轩。
“不是……”白虎的嘴角抽搐着,声音都变了调,“阿轩,你听我说啊,往年我们扫黑除恶,也就是整整洪兴啊,牛栏山啊这种小帮小派的,你这上来就给我们两个这么大的,现在还要再加一个,我们也很难做啊,这让我们今后的工作怎么展开?”
张子轩面无表情地掏了掏耳朵,“哦,那我跟东西厂聊聊?”
“别!”
三人异口同声,态度坚决。
白虎一把搂住张子轩的脖子,义正辞严地说道:“这种脏活累活,还是留给我们锦衣卫吧,那群没把的,看到这种血腥场面会吓尿的!”
“切。”张子轩不屑地撇了撇嘴,对着他们竖起一根中指,“那就赶紧的。”
说罢,他转身跟上张三丰等人,迅速离去。
青龙这边经过短暂的商议,最终决定由他自己留在此地,处理至尊盟的后续事宜,而白虎和朱雀,则带领一队精锐,跟上了张三丰一行人。
几天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血月神教的总坛天罗宫。
这是一座建立在险峻山脉之中的巨大宫殿,通体暗红,在夕阳的映照下,透着一股不祥的血色。
张三丰负手立于山门前,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子轩,淡淡说道:“老八啊,去叫门吧,这回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那完全不用。”
张子轩咧嘴一笑,走上前去,缓缓拔出腰间的水寒剑。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他将水寒剑斜指苍天,口中吟诵起红尘剑法的剑诀。
“指天为名,拄地为功,忘弃红尘!”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子轩手中的水寒剑发出一阵清亮的剑鸣,剑身之上,红芒大盛,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平一剑挥出,下一刻,一道道朱红色的剑气洪流,从水寒剑的剑尖喷薄而出!
轰隆一声,那扇巨大宫门,在接触到剑气洪流的瞬间,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连带着门后那座高耸的祭坛,以及祭坛周遭的数十名神教守卫,一同在无尽的红尘剑气中化为齑粉。
烟尘散去,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天罗宫的正面,从山门外,甚至可以一直看到宫殿最深处。
张三丰看着这一剑的威力,满意地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笑道:“颇有几分为师当年的风范。”
不过随后他又吐槽道:“不过为师只是让你叫门,不是让你拆家!这么暴力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武当山养了一群土匪!要以德服人,懂不懂!”
张子轩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您说的对,也不知道当年是谁拿着剑砍人砍了一甲子。”
而他身后的白虎、朱雀和锦衣卫精锐们,全都看傻了眼,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被一剑轰碎的大门。
白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朱雀,声音干涩:“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叫门方式?武当都这么暴力的吗?”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而愤怒的声音,从天罗宫深处传来,响彻整个山谷。
“何人胆敢,闯我血月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