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进厨房,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子轩站在案板前,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滑的擀面杖,又捻起一撮面粉,心里那股咸鱼的劲儿又上来了。
唉,果然,只要站在这儿,就一点也不想干活啊。
“我的张大爷,你可算回来了!”李大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红白案一肩挑,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累瘦了!”
张子轩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那敦实的身板上上下扫了扫,忍不住吐槽道:“大嘴啊,就你这身材,别说累瘦了,就是饿上三顿,估计都看不出变化来。”
李大嘴不乐意了,挺着胸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可都是凭本事长出来的肉!要是因为工作给减下去了,你说,这算不算工伤?”
张子轩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好家伙,你这逻辑,让后世那些在写字楼里坐出过劳肥的牛马们情何以堪?
他伸手拍了拍李大嘴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你就多吃点,毕竟,每个精彩的故事里,都有一个不可或缺的伟大胖子。”
李大嘴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后脑勺:“虽然我没听明白你在说啥,但是感觉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没过多久,几盘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笼镇魂包子就被端上了桌子。
“师父,师兄们,易前辈,尝尝我的手艺,镇魂包子配面条,双重碳水炸弹。”
张三丰笑呵呵地率先夹起一个包子,面皮松软,咬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
就在那一瞬间,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心里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之感,困扰他许久的心境壁垒,竟然透出了一丝突破的苗头。
他缓缓睁开眼,再看看桌上的其他人,宋远桥和俞莲舟几人也正襟危坐,闭目凝神。
张三丰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张子轩:“老八啊,你这个包子,回头把方子写一份给为师,我感觉,这东西可以在咱们武当山上推广一下。”
张子轩心里却在嘀咕:不就是吃包子吃撑了,血糖飙升,大脑缺氧,俗称“晕碳”吗?至于要在武当山推广?
随后他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师父,已经准备好了。”
张三丰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方子,摸着胡须仔细看了起来,可就这么一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视线看着张子轩,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一千六百年的蜀汉老面是个什么东西?上哪儿给你搞去?难不成,你还想让你师父我烧香去求真武大帝显灵不成?”
张子轩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师父您这个主意好啊,要不您试试?只要您够虔诚,万一真武大帝他老人家感受到了,这点小事肯定分分钟就能解决!”
张三丰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要求你去求吧,记着,千万不要说你是我的徒弟,为师还要脸。”
此时的张子轩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一个画面。
九天之上,真武大帝端坐在高台之上,看着这个刚刚收到的有些离谱到家的愿望,神情无比复杂,最后缓缓说道:
“你有事能想到祖师,祖师很高兴,但是你给祖师找了这么个破事,祖师很不高兴!怎么地,你们武当派是要改信食神吗?信不信我一道雷直接劈死你个不肖子孙!”
想到这里,张子轩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师父,师父,您看您说的,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祖师爷他老人家呢!做个简化版的就行,简化版的!找点普通老面就行,效果差不了多少,差不了多少!”
张三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张离谱的方子收好,站起身来:“行了,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走,陪为师出去遛遛弯。”
张子轩下意识接了一句:“师父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您今年已经九十九了?”
张三丰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看张子轩,又看看旁边几个憋着笑的徒弟。
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感受到师父的注视,赶紧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在专心吃面。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
张三丰一巴掌轻轻拍在张子轩的后脑勺上,随后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聪明是吧?就你能耐是吧?要不要这武当掌门的位置也让给你来当啊,哼!”
易继风在旁边看得直乐,连忙出来打圆场:“君宝,都一把年纪了,跟孩子置什么气。走吧走吧,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他就拉着张三丰出了同福客栈,然后递给张子轩一个“快跟上”的眼神。
张子轩捂着后脑勺,一脸无辜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客栈,张子轩立刻化身金牌导游,指着两边的店铺,同步给张三丰几人介绍着镇上的一些事情。
“那边是一个面摊,老板之前是一个杀手,这个板车,是之前谢晓峰收泔水的时候用的,最那边的是龙凤店,皇上刚把老板娘勾搭走。”
张三丰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禁说道:“这个七侠镇有点意思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扛着个包裹从街角匆匆跑过。
“阿轩!你回来啦!伤怎么样了?”江阿生看到张子轩,满脸喜色地停下脚步。
张子轩笑着挥挥手:“都好了,都好了!你这是有活儿啊,那赶紧忙去吧,回头再聊!”
“好嘞!”江阿生应了一声,又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街尾。
张三丰捋着胡须问道:“你朋友?”
“对,一个朋友。”张子轩点点头,解释道,“之前他们家因为一个死太监想借助罗摩遗体重振雄风,结果被灭了门。”
张三丰闻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太监想重振雄风?葵花老祖都太监多少年了,要是有这法子,他能不用?罗摩那玩意儿,纯粹就是太长了。”
张子轩一惊,脑子有点没转过来:“啊?太长了?那……那得是有多长啊?”
张三丰想了想,用一种十分严谨的学术口吻,缓缓说道:“估计能跟嫪毐拼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