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大嘴彻底放弃了什么降龙十八掌,一天到晚就抱着个棋盘,缠着张子轩下五子棋。
“小张,来一盘!”“小张,再来一盘!”“小张,最后亿盘!”
张子轩从一开始的百无聊赖,到后来的不胜其烦,最后直接选择无视。可李大嘴的毅力超乎想象,张子轩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嘴里念念有词,手里还比划着棋路。
这天,张子轩实在是忍无可忍,“行,下!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李大嘴顿时大喜过望,他感觉自己经过这几日的苦心钻研,内功大涨,定能一雪前耻!
棋局开始,李大嘴凝神静气,落子如飞,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他得意地看着张子轩,嘿嘿一笑:“小张,看你这次往哪跑!”
张子轩瞥了一眼棋盘,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棋盘。
“力拔山兮。”随后棋盘就被他扔在了地上,随后他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安慰道:“大嘴啊,知道五子棋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李大嘴直接懵了,问道:“你这不就是耍赖吗?”
张子轩则一脸高深地说道,“五子棋的最高境界就是在你明知必输无疑的时候,依然有掀翻棋盘的勇气!”
李大嘴眼睛里顿时又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不过张子轩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感觉好像把这老实孩子带得更歪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直到这天早上,张子轩刚把最后一笼馒头卖完,正准备回屋里歇会儿,一个身影便停在了客栈门口。
来人头戴一顶灰色的帽子,身穿一件蓝色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
“请问,这里是同福客栈吗?我想找莫小贝。”那人开口问道,嗓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张子轩打量着他,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懒得费脑子,直接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掌柜的!有人找小贝!”
话音刚落,佟湘玉一阵风似的从后院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
话音刚落,佟湘玉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院蹿了出来。
“谁要找额们家小贝?是不是她又闯啥祸了?”
张子轩冲着门口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这位。”
佟湘玉一看是个陌生人,立刻升起警惕,没好气地说道:“她一个小娃有啥好见的,快出去快出去,别耽误额做生意!”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也不争辩,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了佟湘玉手上
佟湘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警惕和不耐烦顷刻间烟消云散,热情地招呼道:“哎呀,客官,你咋不早说咧!里边请,里边请!”
她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引着那人往后院走去,白展堂和张子轩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到了后院,佟湘玉指着屋里面的莫小贝介绍道:“客官,你看,这就是额们小贝了。”
那人看着莫小贝,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激动,手都微微发抖。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纸卷,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玩意儿“咔哒”一声,点燃了纸卷,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呛人的烟雾。
“要镇静,要镇静。”他喃喃自语。
这阔别多年的二手烟,让张子轩瞬间想起来了,时光旅行者,吴守义,真名叫啥忘了,主要前世十三香广告看到了,对守义这名印象比较深刻!
只不过许久没接触这东西,这时隔多年再次闻到的二手烟,让他一时间竟有些上头,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郭芙蓉一声怒喝。
“排山倒海!”
“砰”的一声闷响,吴守义整个人被一掌从屋里直接拍飞了出去,在院子里滚了两圈,一动不动了。
等吴守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白展堂正拿着他掉出来的一堆卡片仔细研究。
“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这都啥玩意儿?画得还挺别致。”
张子轩一把从白展堂手里拿过那叠证件,身份证、驾驶证、社保卡……这熟悉的触感,还真有点怀念。
吴守义晃了晃脑袋,解释道:“我就是单纯地崇拜莫小贝,特地来瞻仰一下她的风采。”
张子轩说:“老白啊,给他解开吧,他对咱们构不成威胁。”
毕竟一个被职场和食品安全摧残过的现代人,有啥可怕的呢?你要说他百毒不侵可以信,但你要说身体素质?只能呵呵了。
老白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给吴守义解开了绳子。
吴守义看向张子轩表示感激,随后看向佟湘玉:“乡党,额想跟莫小贝单独聊聊行不行?”
佟湘玉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吴守义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乡党,行不行?”
“行!行!咋不行咧!”佟湘玉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拉着白展堂和郭芙蓉他们就要往外走,给这位大方的客官腾地方。
“我留下吧。”张子轩却突然开口。
吴守义不解地看着他,自己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单独聊聊,听不懂?
张子轩没有理会他的困惑,只是吐出几个字:“奇变偶不变。”
吴守义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符号看象限。”
吴守义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张子轩,声音都有些颤抖:“兄台姓什么?”
“姓张。”张子轩慢悠悠地说道,“张子轩。”
“张子轩!”吴守义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后知五百年的张子轩,张大侠!你可是算卦大能啊。”
张子轩有点懵,为啥是后知五百年啊?不过这么看来我在历史上都有合法身份了啊,不算偷渡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问道:“历史上是怎么说我的?”
“历史上说,你神机妙算,多次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拯救无数英雄豪杰于危难之中,就好像就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吴守义说道。
张子轩心想,那可不吗?你看剧看多了,你也行。
他摆了摆手,岔开话题:“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老吴啊,我得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要是想找死,这个时间点的莫小贝,可不行啊。”
“为什么?”吴守义大为不解,“赤焰狂魔莫小贝,即使是童年时期,不也是暴戾乖张,杀性极重吗?”
张子轩挑了挑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吴守义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旅行手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个词条,急切地说道:“你看,瞧见没!赤焰狂魔!纵横江湖二十年,杀人不眨眼!”
张子轩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他,同时伸出手。
“老吴啊,来根烟,你来错时间线了知道不?”
吴守义愣愣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自己也下意识地叼上一根。
张子轩熟练地拿起吴守义放在桌上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先给对方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燃。
烟雾升腾而起,张子轩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极其自然地将那个打火机揣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