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一愣,行吧,这个理由很强大,他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书里都写啥了。”
皇上表示:“这么简单还用得着问我,就写了诸子百家争鸣,然后谁家干了什么事,比如水寒就是徐夫子造的,后来百家落寞,逐步变成了儒道释三家鼎立。”
张子轩心里吐槽道,您这是看了秦时明月吧。
不过随后皇上问道:“阿轩,你怎么看这三家啊。”
张子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万里黄沙不见僧,狂风暴雨掩儒生。三教原本道为首……”
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说人话。”
“哦,我坐着看,躺着看。”
皇上点点头,这才对吗!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咸鱼突然有崇高的理想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坏了!随后他一拍脑门,把旁边的凤姐都吓了一跳。
“咋了阿轩?”
张子轩也顾不上解释,急急忙忙地对皇上说道:“皇上,您稍等片刻,有东西落在客栈了,马上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同福客栈的方向狂奔而去。
皇上一脸莫名其妙,扭头问凤姐:“他这是落了什么宝贝?”
凤姐也是一脸疑惑。
张子轩一路冲回客栈大堂,此时佟伯达还在对着佟湘玉吹胡子瞪眼,客栈里乱糟糟的一片,他根本没理会这父女俩的家庭伦理剧,径直冲到一个角落。
泥菩萨此时也有点懵,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客栈的人说,张子轩去京城了,所以他也在盘算自己是该溜之大吉还是继续在这等着张子轩回来。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走了走了,发什么呆呢!”张子轩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外走。
泥菩萨一脸茫然:“去哪啊?”
“带你见个大人物,给你找个铁饭碗!”
皇上和凤姐正站在原地等他,看到他拖着一个带着小姑娘的老头来了。
“阿轩,这就是你落下的‘宝贝’?”皇上指着泥菩萨,神态古怪。
“对!”张子轩把泥菩萨往前一推,郑重其事地介绍道,“皇上,我给您介绍个人才,江湖术士泥菩萨,雄霸正疯了一样找他算命呢。”
随后他凑到皇上耳边,压低了嗓门:“皇上,走个后门,在钦天监给他安排个职位呗。”
皇上打量了一下泥菩萨,饶有兴致地问道:“哦?好说,好说,回去就安排上。不过,他有什么特长吗?”
“看个天象,算个卦什么的都没问题。”张子轩拍着胸脯保证。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专业对口。”
一旁的泥菩萨已经彻底傻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你说你上头有人,你也没说你这个上头,是最上头那个啊!他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张子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不让他当场失态。
皇上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没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泥菩萨,反而兴致勃勃地对张子轩说道:“说起来,过不了多久,朕也应该会有一把宝剑了,小魏子说是要为朕去拿那把古往今来最强的天怒剑。”
张子轩心头一跳。
“您说的小魏子,是魏进忠吗?”
“阿轩你知道他啊?”皇上显得有些高兴,“就是他,朕觉着他还是挺有趣的,主要是忠心。”
张子轩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有趣?忠心?您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吗?他确实没想着抱别人的大腿造反,他是想直接自己上位啊!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得尽一下“忠臣”的本分,委婉地提醒一下这位不着调的皇帝。
“皇上啊,他这个名字就不好。”张子轩斟酌着词句,“您看,魏进忠,魏进忠,听着不就是‘伪尽忠’吗?”
皇上闻言,却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阿轩,你还信这个啊?不过没关系,朕还提拔了另一个叫曹正淳的上位,这个总没问题了吧?持身端正,品性淳良,多好的寓意。”
张子轩彻底无语了,皇上这看太监的眼光,实在是难搞得很。
他绝望地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泥菩萨身上,疯狂使眼色:快!神棍,发挥你的专业特长,忽悠他!告诉他这俩太监面相大凶,气运带黑,再不处理大明就要完犊子了!
泥菩萨接收到他的信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别来沾边”。
张子轩心中叹了口气,得,指望不上了。
他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这次去京城,您怎么安排我啊?有哪些人可以信任?”
皇上想了想,神态也严肃了些。
“你可以先去接触一下诸葛正我,然后自己在暗中调查。至于信任的人么,神侯府的都可以信任,六扇门里,郭巨侠虽然卸任了捕神,但绝对可以信任。现任的那个嘛,也可以,不过他跟无双城有点瓜葛,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暗中往来。”
无双城?捕神练的是圣灵剑法?不过想想那个架势,好像还真挺像的,不过跟剑圣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他随后说道:“皇上要是担心无双城的话,那大可不必了,他们马上就没了。”
“嗯?”皇上顿时一愣,“马上没了?此话怎讲?”
张子轩解释道:“天下会的雄霸派了他的徒弟去搞事情,估计这两家撕吧完,无双城也就不剩什么了。”
皇上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现任的捕神也可以完全信任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张子轩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阿轩啊,你好好干,等解决完这个假币案,朕给你派个更大的活儿!”
张子轩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立刻后退一步,摆手拒绝。
“别别别!皇上,咱们可得讲理啊!我来就是帮您解决假币这个事的,解决完了我就得回七侠镇蒸馒头了!”
皇上呵呵一笑,慢悠悠地说道:“阿轩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讲理,讲理,关键不在那个‘理’字上,重点在于那个‘讲’字。谁有资格讲,这才是关键。”
张子轩瞬间泄了气,行,您脸大,您是皇帝,您说啥是啥。
皇上见他这副丧气的模样,又笑着安慰道:“不要这么垂头丧气嘛,只要跟着朕混,朕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金条大大滴!”
“白日做梦。”张子轩愤愤地回了一句,随后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可是主角。”
“嘿,你这小子!”皇上被他噎了一下,笑骂了一句。
一行人不再多言,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走在官道上,张子轩吹着小风,总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干。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猛地想起来,自己忘了提醒佟湘玉,千万别搞什么找小郭替她拜堂成亲的骚操作。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无所谓了,爱咋咋地吧,谁让她为了区区六十两就把我给卖了,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不过,万一这次将错就错,老白和掌柜的真就把事儿给办了,说不定等大结局的时候,娃都能满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