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看着曹正淳有点纳闷,人家其他当高手的太监都是啥鹤发童颜的,你咋就一脸褶子呢?不过他还是打招呼道:“呦,曹督主,这不是巧了吗?”
“张大人,可不是巧了嘛,”曹正淳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不过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的意味:“咱家刚好来宫门口散散步,这不就碰到张大人了。”
张子轩挑了挑眉,懒得戳穿这老狐狸的鬼话,指了指远处的大街:“既然有缘,那就一起走走?”
“张大人请。”曹正淳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并排朝着城中走去。
走出几步,张子轩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知道曹督主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曹正淳的声音柔和,听着倒有几分真诚,兰花指也翘得恰到好处:“就是想和张大人结交一番。”
“哦?”张子轩侧过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曹正淳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一方面呢,咱家知道你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另外则是因为咱家在张大人的眼里,没看到对我们这群无根之人的嘲讽和鄙夷。”
张子轩闻言心里乐了。嘲讽?鄙视?开什么玩笑,作为一名见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在互联网各种奇葩人类大赏里冲浪多年的新青年,你这点生理上的特殊情况,算个蛋啊,不对,公公好像没有蛋。
张子轩一脸真诚地说道:“我们道家讲究道法自然,众生平等。”
随后他却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不知道曹督主,对这权力二字,是怎么看的呢?”
曹正淳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么直接,一点弯子都不绕,上来就问这么要命的问题,按套路,不应该先互相客套几句,再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吗?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随即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远处巍峨的宫墙,沉吟片刻后,竟也坦然地开了口:“张大人问我怎么看,咱家自幼净身入宫,十几岁就在御前行走,无儿无女,无父无母。”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言的萧索:“你要真问我要这么大的权力有什么用,咱家自己都想不明白!争来斗去,到头来,无非是一捧黄土罢了。”
曹正淳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有一点,咱家是明白的。咱家是皇上的人,只有手里有了权,才能替皇上看住底下那些阳奉阴违,只会说假话的满朝百官!”
张子轩点点头,随即又话里有话地补了一句,“但是曹督主,您站在这皇权公器之上,可千万别干着一些借公行私的事儿,你要知道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啊。”
曹正淳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没有再接话。
张子轩也懒得再多说,毕竟有好几个部门都盯着曹正淳,分权制衡这些破事儿,那是龙椅上那位该头疼的,他一个只想摸鱼的咸鱼,操那份心干嘛。
又走了一段路,曹正淳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牌子,递了过来,笑着说道:“张大人身上有好几块牌子了,也不差咱家这一个东厂的了吧。”
张子轩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发现这玩意儿居然是金的,顿时喜上眉梢。
“嘿,这是个金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要是缺钱了,还能拿去应个急。”
曹正淳被他这骚操作搞得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反正给你了,怎么处置,都是张大人的事。”
“那感情好。”张子轩笑嘻嘻地点点头,随后把金牌揣进怀里。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对了,西厂那个叫魏进忠的?”
一提到魏进忠,曹正淳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
“一个靠着投机钻营上位的暴发户罢了,上不得台面。”他毫不掩饰地说道,“怎么,张大人对他很关注?若是如此,他那边有什么动静,咱家随时可以派人告知大人。”
“那就多谢曹督主了。”张子轩点点头。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就整得跟你不是靠投机钻营上去的一样,你看看你看看,这还不屑上了,老曹啊,你怕是不知道,以后这位一剑劈下来的时候,你那身功夫顶不顶得住啊!不过他嘴上自然不会说破。
两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张子轩拱了拱手:“那曹督主,咱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曹正淳也回了一礼,看着张子轩拐进了另一条街。
张子轩先是绕路去了一趟神侯府,跟诸葛正我他们说了一下情况,顺便又混了一顿火锅,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朝着零零发的诊所溜达过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零零发正拿着个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捣鼓。
零零发一抬头看见他,立刻嚷嚷起来:“阿轩你回来了?这两天都没看见你人影,上哪儿鬼混去了?”
张子轩顿时一脸无语:“我鬼混?我这是在替皇上查案好吗?大哥,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七侠镇悠闲地卖我的馒头呢!”
“哎呀,不要生气嘛。”零零发嘿嘿一笑,凑了过来说道,“大不了,我把上次跟你说的那把尺子给你,就当是补偿了。”
张子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猛地坐直身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必须的!”零零发十分大方地一挥手,随即又得意地显摆道,“主要是我找到了一个更好玩的东西!”
张子轩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那个新宝贝,是不是还会变形啊?”
零零发手里的动作一僵,他瞪大眼睛看着张子轩,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这玩意儿也是我家祖传的,我以前都没发现过,这几天闲着没事,把我家里那些祖传的老物件都翻出来收拾了一下,才偶然发现这个!”
张子轩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就是非攻吗!主要是荆天明拿这个用百步飞剑的时候太尴尬了,所以印象深得很。
“没事,那个东西倒是也挺适合你的。”
正当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喊声。
“阿轩!阿轩啊!朕准备好啦!咱们钓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