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一副欠揍的笑容。
“阿轩啊,朕听说你醒了啊。”
随后皇上语气里带着三分关切,七分幸灾乐祸,“你让朕说你什么好。一看就是年轻人阅历太浅,这个心态不行啊,不就是钓不上来鱼吗?至于气急攻心直接晕过去?这心理素质,以后怎么跟朕一起去微服私访,怎么去面对那些大风大浪?”
张子轩此时已经彻底免疫了,毕竟自己也是上过野史,即将名留青史的人了,这点口头上的嘲讽算得了什么?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说道:“您说的对,皇上英明,所以啊,您看我这么废,身子骨又这么弱,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了。要不我一会就收拾收拾行李,告老还乡?”
皇上一听这话,手里的扇子“啪”地一下合上,捶着自己的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糊涂啊!阿轩!你年纪轻轻,怎么能受了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打击就一蹶不振了呢?朕对你太失望了,你的志气呢?你的理想呢?都被鱼吃了吗?”
张子轩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皇上,您能别演了吗?您这演技,去街头卖艺都得被人扔臭鸡蛋。”
“切。”
皇上瞬间收起了那副夸张的姿态,撇了撇嘴,重新打开扇子摇了起来。
“无趣,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
张子轩翻了个白眼,直接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我乐意,我单身我快乐,反正我话放这了,以后要是再跟你俩去钓鱼,我就金盆洗手,从此退出钓鱼界!”
一旁的零零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过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
“阿轩,其实你退不退的影响不大,反正你也钓不上来,你就当做做好事,你要是真退出了,鱼可能还会因为伙食标准下降而感到遗憾呢。”
张子轩突然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零零发,颤抖着指向门口,说道: “你走。”
“好了好了,说正事。”皇上挥了挥手,打断了三个人之间的日常互损,神态终于正经了些许。
“诸葛正我已经来汇报过情况了,就在你昏迷的这几天,神侯府那边也没闲着,说是在神侯府和六扇门的全力围剿之下,那个叫安世耿的,已经自尽了。”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子轩打断了。
“安世耿没了,他爹还在呢,而且安世耿这种人一般都会给自己留后路。”
张子轩坐起身,神态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安世耿根本不算什么,他爹安云山,才是真正凶残的角色。”
皇上和零零发都是一愣。
“他爹?”皇上有些诧异,“有多凶残?”
张子轩心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拿着个法杖,能远程,还能近战,这还不凶残,放在中土世界你试试。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直接说的。
他思索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说道:“你们想啊,安世耿都已经这么邪门了,能教出这种儿子的爹,会是什么简单货色吗?”
话说出口,张子轩有些心虚地瞥了瞥皇上和零零发,小声补了一句:“我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没想到,皇上和零零发对视一眼,竟然齐齐点头。
“不生硬,有道理!”
皇上一脸认真地拍板道:“既然安世耿背后还有这么一个老怪物,那阿轩,接下来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务必将此獠揪出来,绳之以法!”
零零发也在一旁郑重其事地附和:“没错!阿轩,保护皇上,铲除奸佞,这次就要靠你了!”
张子轩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被套路了?这俩人该不会早就等着我这句话,好把锅甩给我吧?
还没等他细想,皇上又兴致勃勃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不说这个了,最近魏进忠把天怒剑给朕弄回来了,朕准备用它来练练剑法,等朕神功大成,阿轩,咱俩也切磋一下!”
张子轩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地问道:“皇上,您还是练那套眉来眼去剑法吗?”
“必须的啊!”皇上得意地一扬下巴,“这剑法多风骚!既能传情达意,威力又大,简直是为朕量身定做的!”
张子轩脑补了一下皇上拿着那把杀气腾腾的天怒剑,然后使出那一招招风骚入骨的“眉来眼去剑法”,顿时在心里为天怒剑默哀了三秒钟,一把杀伐之剑,要去感受爱无限的风骚,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万一真把剑给感化了,那也算是一桩功德。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把这把剑给干到自闭。
想到这里,他忽然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皇上,您什么时候练剑?届时务必通知我一声,我也想去观摩观摩,就近学习一下您这绝世剑法的精髓。”
“好说!阿轩你小子有眼光!”皇上一听这话,龙颜大悦,“等朕开练,第一个就通知你!”
不过,看热闹归看热闹,张子轩还是多嘴劝了一句。
“皇上啊,不过话说回来,天怒剑这玩意儿煞气太重,终究还是有点邪门,您是九五之尊,用这种江湖凶器,有点掉价。”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诱饵。
“我知道在凌云窟还藏着一把剑,据说是轩辕黄帝曾经用过的,那样的神兵,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皇上的眼睛瞬间亮了。
“轩辕黄帝的剑?阿轩,你说的有道理啊!天怒剑确实配不上朕的气质!”他当即拍了拍张子轩的肩膀,一脸欣慰:“既然如此,这个寻找神兵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皇上,不是,我……”
张子轩话还没说完,皇上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屋外跑去:“哎呀,凤姐喊我回家吃饭了!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屋子里只剩下张子轩和零零发两个人。
张子轩愣在原地,懊悔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嘴就狠狠地拍了几下。
“阿轩,你这是怎么了?”零零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脸疑惑地问道。
张子轩捂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牙疼。”
零零发一脸真诚地凑过来:“牙疼?怎么突然就牙疼了?是不是刚才急火攻心,火气上涌了?你等着,我给你拿我新发明的冰火两重天,保证见效!”
“我谢谢你啊!”张子轩有气无力地打断他,“而且,你能不能换个名字,一听这就感觉不是什么正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