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看着眼前这位气势暴涨,但嘴边白沫却越吐越欢的皇上,整个人都麻了,他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皇上啊,您这都倒沫子了,还打啊?要不咱歇会儿?再打下去,我怕您把自己给呛着。”
“呵!”皇上一边吐着白沫,用一种朕早已看穿一切的姿态说道,“朕就算打不过你,今天也要恶心死你!”
话音未落,他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啊”,整个人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举着天怒剑再度袭来,剑锋所指,还附赠几点晶莹的飞沫。
张子轩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比武了,还带生化攻击啊,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波“暗器”攻击。
他挥动水寒剑,精准地格挡住天怒剑的劈砍。
“当!”
两剑交击,张子轩却感觉一股黏腻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又是几招格挡过后,张子轩彻底受不了了,他直接开口喊道:“皇上,您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皇上攻势正猛,闻言含糊不清地大笑:“尽管放马过来!朕何惧之!”
“he tui!”
一声清脆利落的响声过后,一道黄色的粘稠之物划破空气,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还显得亮晶晶的,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皇上飞去。
皇上正欲挥剑,却见此物飞来,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都没想,腰部猛地发力,急忙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去,并把天怒剑横在脸前。
那团物体堪堪擦着天怒剑飞过,落在了他身后的大殿柱子上,最终缓缓滑落。
皇上惊恐地直起身子,指着张子轩,气得浑身发抖:“阿轩!你小子不讲武德!你信不信朕治你的罪!”
张子轩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皇上,这可是您让我不要客气的啊,君无戏言啊。”
皇上气急败坏地说道:“我是让你不要客气,可没让你这么不客气啊!”
不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零零发探出头来,一本正经地评价道:“阿轩,你这痰有点黄啊,是不是上火了?要不要我开点药给你吃?”
“阿发!”皇上瞬间调转枪口,怒吼道,“你小子还敢说风凉话!信不信朕连你的罪一起治了!”
零零发脖子一缩,赶紧又躲了回去,随即传出狗腿至极的呐喊:“皇上加油!皇上威武!喷死他!喷死他!”
随后皇上再次提起自己的气势,提剑而上,只是这次明显谨慎了许多,时刻提防着张子轩的“生化攻击”。
张子轩无奈,只能继续接招,偶尔也礼尚往来地互喷一下。
“当!当!当!”
两剑在空中不断对撞,发出嗡嗡的剑鸣,只是这剑鸣却好像充满了情绪。
水寒剑的剑意冰冷而纯粹,但是此刻却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天怒剑啊,你脏了,你脏麻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柄杀伐果断的神兵了。
天怒剑的剑意狂暴而混乱,疯狂地咆哮着:啊!!!我这暴脾气!我要喝血!我要斩断一切!这个狗剑主到底给老子灌输了什么玩意儿,太恶心了,我要受不了啦!
随着一招一招的对拼,张子轩清晰地感觉到,天怒剑的剑意正在从狂暴变得萎靡,剑身传来的力道也越来越奇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虚浮,就好像在变软一样。
此时的皇上,也感觉到了吃力,他感觉手中的天怒剑越来越沉,随后他决定发动最后一搏。
他将从三千佳丽那里“借”来的全部眼神,那些混杂着爱慕、痴迷、崇拜以及胃部不适的复杂能量,毫无保留地尽数灌输到天怒剑的剑身之上!
“嗡!”
天怒剑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悲鸣,那声音里充满了抗拒与绝望,仿佛发出最后的呐喊:“俺不中嘞!”
紧接着,就在皇上和张子轩两人惊讶的注视下,那柄原本金光闪闪、威武不凡的巨剑,剑身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去,活脱脱像一条死鱼一样,整个剑身都耷拉了下去。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皇上举着手里软趴趴的天怒剑,张大了嘴巴。
张子轩握着水寒剑,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情况?剑也有不行的时候?
片刻之后,还是张子轩先反应过来,他极有眼力见地收起水寒剑,对着皇上拱手称赞道:“皇上果然神功无敌!竟能以无上心法,化百炼精钢为绕指柔,今日一战,咱们算是打成了平手!佩服!佩服!”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面条”甩了甩,一脸严肃地说道:“阿轩,你小子说的没错!要不是朕……额,朕怕伤到你,临时变招,朕肯定已经打赢你了!”
他看着手里这不争气的玩意儿,长叹一声,用一种壮志未酬的语调说道:“朕本欲死战,怎奈……”
话没说完,他猛地扭头,愤怒地看向不远处的魏进忠,声色俱厉地咆哮道:“小魏子!你给朕找的这是个什么破玩意儿!你不是说这是天下第一神剑吗?天下第一就这么个第一法?”
魏进忠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是满脸的难看与不解。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这天怒剑乃是天外奇铁所铸,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怎么会软掉?难道……难道必须得搭配那套天怒心法才行?这套心法可是他的底牌,怎么可能给皇上!
皇上一脸嫌弃地将那软趴趴的天怒剑甩手扔给魏进忠,喝道:“限你一个月之内,再给朕找一把配得上朕的剑来!否则你就再去切一遍。”
魏进忠一愣,说道:“皇上,咱已经是太监了啊, 没得切了。”
皇上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切腹自尽。”
处理完剑的事,皇上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看向张子轩,豪气地说道:“阿轩啊,今天朕打得很开心!说吧,有什么想要的,朕重重有赏!”
张子轩看着皇上,迟疑地指了指他的嘴边。
“额,皇上,您要不还是先处理处理您自己?您还在吐白沫呢。”
皇上闻言,毫不在意地从怀里掏出一条黄色的手帕,在嘴边随意擦了擦,满不在乎地说道:“小意思,小意思!主要是今天的劲儿太大了,以往没有这么强烈的。”
张子轩和柱子后面的零零发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听这意思,这还是经常吐啊?